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金婚偷养白月光?重生后我提离婚你别慌 > 第36章 这才是变态真正的奥义
夏溪假装看不见陆景生那难堪的脸色,转头对陆俊明道:“俊明,你也快吃。你现在正在长身体,学习又辛苦,一路奔波回家来,都饿坏了吧?”

陆俊明的身子微微一震,耳尖都悄然红了一红。

夏溪转头又去灶房端了一碗面,放到了陆景生的面前。

清汤面,面上孤零零飘着几根葱花,连个蛋花都没有。

她递给陆景生一双筷子语气平淡:“景生哥,你的面。”

陆景生盯着那碗面,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伸手。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住了。

就在这时,陆俊明清了清嗓子:“哥,我面里的蛋,匀给你吧。”

他说着就要起身。

“行了,都是亲兄弟,谁吃不是一样?!”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王长娣突然奔过来,按住了陆俊明的手。

“你嫂子说得对,你正长身体呢,让你吃就赶紧吃!”

陆俊明看了一眼陆景生。

本来打算端着碗接鸡蛋的陆景生,登时顿住了动作,半晌,强扯出一丝笑,故作大度地道:“没事,家里鸡蛋就这么几个,你吃吧。我……我吃面就够了。”

“那好吧,那我就吃了。”

陆俊明只好乖巧地坐下,夹起鸡蛋,咬了一口。

嫂子做的鸡蛋就是好吃!

陆俊明吃得心满意足。

王长娣尖酸的眉眼立刻舒展开来,比她自己吃了都满足。

陆美凤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要冒火了。

她妈这个重男轻女的,平时偷着对大哥和三弟好就算了,这会儿当着她的面也这么偏袒他们!

这是当她是死的吗?!

都怪夏溪这个贱女人。

都怪她故意不把话说明白,害自己又一次丢人现眼!

贱女人,贱女人!

陆美凤愤恨地瞪着夏溪。

而在一旁的陆景生,眼底的阴郁藏都藏不住。

他原以为夏溪卑微讨好,满心满眼只有他,结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竟把有鸡蛋的面都给了别人!

而给自己的,竟然是这么一碗清汤寡水的素面条!

这让他颜面何存?

更何况……

他妈是怎么回事?

平时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全家最有出息的儿子,怎么现在竟然这么向着三弟了?!

眼瞅着夏溪给前来吊唁的人也端上了和他一模一样的面,陆景生更生气了。

合着他现在在家等同于一个外人了吗?!

王长娣的面里自然也没有鸡蛋,老太太心里不是滋味。

瞧着陆寒川吃面吃得那叫一个香,她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敢真冲着陆寒川去。

毕竟陆寒川代表的是陆家本家。

不说别的,光是一八米十多的大个子,穿着军装往他们家一坐,那派头简直让左邻右舍都羡慕到眼红。

王长娣到底是能分得清面子和里子的,一腔怒火全冲着夏溪去了。

“端个面慢吞吞的,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把碗洗了,灶台收拾了?!”

“妈!”陆俊明突然站起身,不悦地皱起了眉,“嫂子她忙了一天,饭都没顾上吃,您就别再支使她了。”

“赶紧让嫂子也吃点东西去!”

少年身形虽未完全长成,但站在那儿,脊梁笔直,眼神坚定,竟真有几分护人的气势。

王长娣愣了一下,随即气呼呼地瞪起了三眼角:“她是媳妇,她不干活谁干活?!难道指望我这上了岁数的人干?!”

陆景生心里也憋着气,这会儿放下筷子,端起了老师的架子:“妈说得有道理。百善孝为先,老三,家里的事你一个大男人不要跟着掺和。”

说着,他把碗筷往夏溪面前一推:“夏溪,你把碗洗了吧。”

饶是夏溪再努力隐忍,这会儿也有些压不住火了。

合着他们一个两个的全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就她一个人是活该伺候他们的老妈子?!

吃干抹净,转头就翻脸不认人?

她刚要开口,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带笑的声音:“怎么,你这大学老师当的,连碗都不会洗了?”

陆寒川不知何时放下了筷子,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半截烟,烟雾缭绕中,他眼神懒散却锐利:“陆家的规矩,做饭的人不洗碗。”

陆景生脸色一僵:“小叔,我们家的规矩倒不是这样……”

“哦?”陆寒川挑眉,“你的意思是,你们家的规矩,大过了老爷子,让一个忙了一天、连口热汤都没喝上的女人去洗你吃剩的碗?”

“难道说,你们这一脉学起了小资产阶级的作派,把媳妇当下人使唤了?”

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砸在陆景生的脸皮上。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王长娣张了张嘴,想骂又不敢骂——陆寒川是本家派来的代表,又是军人,她再泼辣也得掂量掂量。

更何况,他说了,做饭的人不洗碗,是陆家的规矩。

他们老家根本就算不上陆家本家,在村里的面子,全是陆家给的。

就连陆景生的工作,也是陆家给的。

陆俊明马上要考大学,以后求到陆家的事情多了去。

真要是把陆寒川得罪了……

王长娣又想起了她在陆寒川手底下吃的亏,禁不住打从心里畏惧。

陆寒川虽然年纪不大,但在陆家本支地位极高,陆老爷子更是宠他宠得无法无天,她哪敢硬碰?

而陆美凤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恨不能撕烂夏溪那张平静的脸。

这贱女人何德何能,能让小叔给她撑腰?!

气死她了,真是气死她了!

陆俊明站在一旁,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这面色各异的一家人,陆寒川低低地笑了一声,端起碗起身,走向灶房。

“小叔……”夏溪张了张口。

“我吃完了,我的碗我自己洗。”陆寒川头也不回地走向了灶房。

陆景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没敢吭声,端起碗,艰难地站了起来。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各自找借口离开这个尴尬的漩涡。

窗外,天色已暗,灵堂的白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映出一片惨淡的光。

夏溪轻轻地从鼻子里吁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灶房。

灶房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热闹过,一家人整整齐齐地排着队洗碗……

想到这儿,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陆家的这个小叔,真是个怪人。

你觉得他是坏人的时候,他会突然给你来这么一出,让你觉得他有点好。

当你觉得他是好人的时候……

他又突然向你露出獠牙。

可能,这才是变态真正的奥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