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桃二十八岁那年,怀了二胎。
这次和头胎完全不一样,天天不论时间不论地点的吐,吐到脸色苍白,反酸水。
但,吐的人嘛,嘿嘿嘿……
“呕!”
“阿灼你怎么样啦?我帮你顺顺背。”
温知桃面色红润,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看着趴在马桶吐到没脾气的某人,有点想笑,又觉得他好可怜。
每天起床必吐,去公司上班还吐,回到家又要忍着想吐的冲动给她做饭。
温知桃本来想自己亲自做的,奈何阿灼舍不得她累。
后来就琢磨着请个保姆回来,结果人家才上岗第一天,温知桃就吃不下饭了。
说起这事,还真不能赖人家保姆,是她的问题,但又好像是肚子里的崽崽的问题!
明明保姆做的菜,色香味俱全,可她就是没胃口。后来两位妈妈亲自过来下厨,结果也同样。
谁做的饭,温知桃都恹恹的,提不起半点兴趣。可只要是阿灼做的,她就忍不住流口水。
江灼吐了好一会,可算缓过劲。接过乖宝递给自己的纸巾,随便擦起来:“没事了,宝宝。”
男人虚弱站起身,拉开洗手台下面的抽屉,拿出一条水果味的漱口水。
漱完口,洗了把脸,又委委屈屈张开长臂,红着眼眶抱住老婆求安慰:“宝宝,我好难受…以后等它出生了,你是帮它还是帮我?”
江灼下意识觉得乖宝肚子里的崽崽又会是个臭小子!
没出生就这么整蛊他这个当老子的了,要是出生了,还不得把家给拆了啊!
他必须要趁早让乖宝站在自己这边,两个人对付一个!
温知桃抿了抿弯起的唇角,像撸狗似的,手指拨进他柔软的短发来回摸。
温声哄着这个向自己撒娇的亲亲老公:“嗯嗯!要是崽崽欺负你,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江灼这才满意勾了勾唇,帅脸埋在老婆香香的颈窝来回蹭,怎么都蹭不够,弯腰揽过她的膝盖窝,把人抱在怀里往客厅走。
软沙发陷进去,温知桃也没下来,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今天是周末,昭昭和岁岁被外公外婆接去玩了,傍晚才回来。
江灼穿着宽松白短袖,温知桃软若无骨的双手轻车熟路探入了衣摆,摸向他的腹肌,脑袋靠在他的胸口,手继续来回摩挲,越玩越上瘾。
“嗯哼…宝宝,再玩,火都撩起来了,你要帮我灭。”男人嗓子暗哑,还有种酒后的沉醉。
听得温知桃全身一激灵,娇红的唇咬住他的喉结,还俏皮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等玩够了腹肌,又软绵绵倚在他身上,亲向他的侧脸。
江灼被撩得欲火焚身,黑眸直勾勾盯着怀里的人儿:“宝宝,接吻吗?”
不等回答,他已经迫不及待吻住了那张令他痴迷的小嘴。
自从怀孕后,他的乖宝更娇了,脸颊和身子都水润水润的,像熟透的果子,纯粹又妩媚。
江灼捻正她的下巴,灵活熟稔撬开了齿关,用力吸取她口腔的新鲜空气。
手扣住她的软腰,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男人体内的猛兽持续作妖,另一只手抚上女人莹润的肌肤,渐渐往上,如愿以偿握住了那抹柔软……
小俩口的情绪都到了,温知桃听到盒子包装膜撕开的声音,猛然回过神。
她双手抵着男人的胸膛,小鹿眼氤氲起水雾,她们都忘了一件事!
“阿灼你别撕了!才、才两个多月,医生说了,前三个月不能那个…”
江灼动作猛然一僵,机械转头看向乖宝,随后垂眸落在她那尚且平坦的肚子,叹气摸了摸:“你比你的两个哥哥还要好样的!”
温知桃瞥见他吃瘪的模样,还有那难以忽视的东西,有些同情:“要不…我用手帮你。”
她没那么强的欲望,但他好像…咳咳…
江灼握住老婆轻微破皮的右手,放到唇边轻吻,哪还舍得,认命道:“算了宝宝,昨晚才半个小时,你的手就这样了。我去冲个冷水澡,等会出来陪你。”
温知桃乖乖点头:“嗯嗯,你去吧。”
等男人进了主卧,她伸手摸向肚子,浑身散发出母性的光辉:“崽崽,你要听话哦,好好待在妈妈的肚子里,等你出来了,会有很多家人陪你一起玩!”
“咳咳…就是…别把爸爸欺负得太狠好不好?他天天吐,还要做饭给我们吃,还要上班给你挣奶粉钱,很辛苦的~”
不知是不是这番话起了作用,还是真的过了孕吐阶段。
满三个月那天,江灼就没再吐过了。
……
转眼,就到了生产那天。
全家人得知消息,马不停蹄赶到医院。
连怀孕八个月的江糯也被霍执扶着来。
“爸妈!周叔叔、温阿姨!桃桃现在怎么样了?生了吗?”
何苏妍看到女儿火急火燎的,本来就很慌的心脏,都快飞出来了!
快步过去扶住她的另一只手:“你慢点!”
目光放到产房,腿更抖了:“桃桃刚进去半个多小时,应该没那么快。”
接着就喃喃自语:“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小糯啊,你先坐下,乖哈。”温之言扶着江糯坐下,继续在产房门口焦急得团团转。
一大家子全在等,个个心急如焚。
在产房里陪产的江灼更是备受煎熬,生意场上雷厉风行的江总,此时正无声掉眼泪,紧紧握着老婆的手不放。
这次是顺产,温知桃痛得很厉害,指甲用力掐着,像小兽般呜咽,汗水把发丝都黏在了脖子和脸上。
医生说,尽量不用把力气用在大喊上,体力保存好,后面会顺利很多。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终于响起一道洪亮的婴儿啼哭声。
正巧此时,被林助理从学校接过来的昭昭和岁岁走到产房门口。
“妈妈生啦!”
……
一天后,温知桃坐在病床上,抱着软绵绵的女儿,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蛋:“你好乖哦~”
江灼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水壶。目光落在老婆和女儿身上,温柔到能滴出水来。
本来他以为是儿子,挺嫌弃的。
可出生后,发现是香香软软的女儿!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变。
温知桃逗了女儿好一会,想起个事:“阿灼,你说…我们给女儿起个什么名字好?”
江灼细致入微,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认真思考片刻,薄唇微张:“叫江璇宝怎么样?”
“璇宝…哪两个字呀?”
“璇霄丹阙的璇,珍宝的宝。璇,意指美玉。合起来的意思就是,小阿宝是我们的掌上明珠。”江灼眼尾微挑,解释道。
温知桃眸光闪过星辰:“这个名字好!就叫这个吧。”
她垂眸看怀里的女儿,软着声音道:“崽崽喜欢这个名字吗?妈妈以后就叫你阿宝好不好呀?”
江灼比谈十几亿的生意还要紧张,对着女儿介绍自己:“阿宝,我是爸爸。”
糯米团子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咧开嘴笑了。小手还拽着妈妈的衣领,奶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