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沉错愕,没想到江灼知道这么多。
胸腔的愤怒情绪猛烈翻涌着,面上却笑着接话:“是啊,我每天除了工作就剩运动了。”
两个男人无声对视上,空气中产出无数火星子,谁也不让谁。
下午很热,阳光铺满整片草坪。
温知桃坐在休闲区最佳观赏位,场上有两支队伍在打马球赛,看着挺好玩的。
江灼目光一直黏在他的乖宝身上,还不动声色把她连人带椅往自己边上挪。
长臂懒散搭靠椅背,女孩太娇小,从背后看像被男人圈在怀里一样。
喻沉手里拿着的两瓶水被捏变形了,嫉妒到发疯,可他根本没资格和江灼闹。
把阮梓手上那两瓶完好的调换过来,才慢慢走过去,嗓子清润,像极了邻居大哥哥:“知桃,喝水吗?”
温知桃正目不转睛看马球赛,好一会才回神,望向映入眼帘的水,她下意识摇头:“不用,谢谢你。”
江灼嘴边挂着假笑,故意朝他道:“喻沉哥自己喝就好,我们有。”
桌上放着的那瓶葡萄汁被男人拧开喝了口,又递到正在专注看比赛的女孩嘴边,腔调满是占有欲:“宝宝,渴不渴?”
温知桃没发现他们两个在针锋相对,是真的渴了。
她像平时一样,没主动拿,就着他的手喝了小口:“真好喝。”
温知桃唇瓣上还沾了点,江灼伸出指节帮她蹭掉。
然后抬眸当着喻沉的面,恶肆地擦到自己唇角,目光挑衅。
喻沉瞳孔霎时猩红,他死死盯着江灼,有种想杀了他的冲动。
幸好被阮梓及时拉住了。
何阳淮刚回来就察觉现场气氛不太对。
喻沉眼神吓人。
倒是江灼,一直深情款款的看着女朋友,什么事也没有。
何阳淮眼珠子转了转,和偏头看过来的江灼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
大摇大摆坐下后,道:“表弟妹,这马球赛有趣吗?”
温知桃小鹿眼弯成月牙形状:“嗯嗯,看着好好玩。”
“那等等要不要去试试?这场比赛也快结束了。”何阳淮问。
“好啊!”
不过很快,温知桃就泄气了:“可是我不会。”
她看向旁边分隔出来的草坪,那边是新手区,阮果姐正在教然然。
她现在过去,阮果姐一带二太累了。
“阿灼会啊,你让他教你,他不敢不从的!”何阳淮笑呵呵的:“去马房选匹马?”
“阿灼你会?”温知桃腮帮子提起,特别兴奋。
江灼宠溺揉向她发丝,眉梢舒展:“当然,我陪你去选。”
“嗯嗯,好啊!”
几人同一时间起身,女孩脚步轻快走在前面,何阳淮顺势靠近询问:“怎么了?喻沉没发彪?”
江灼轻哂:“没,倒是个能忍的。”
他本来想利用马球赛吸引他乖宝的目光,然后激怒喻沉,让他主动出手打自己,没想到他竟然忍住了。
想到阮梓,江灼又对何阳淮道:“等会把喻沉身边的小助理支走,太碍事了。”
“得嘞!啧,我也是真没想到,你小子防备心这么强啊?”
江灼:“好不容易到手的老婆,我不看紧点就成别人的了。”
他家乖宝那么好,他自己却满身缺点,当然不能轻视任何一个情敌。
江灼在马房里有专属的马匹,那匹马健硕高大,全身通黑发亮。
但特别不受管束,驯马师驯了好久都不行,倒是江灼来了两回它就听话了。
在何阳淮以为他这里最昂贵的宝贝马儿终于被驯好时,却发现它只受江灼约束,别人一碰还是原先那副顽劣样儿!
后来江灼知道了,就把那匹马买了下来放在马房养着。
其他人也只能看,驾驭不了一点。
哦,对了,那匹马还有个名字,叫傲领,江灼十六岁时亲自起的。
那时的少年和傲领一样,狂妄自大。
他说:“马儿都是有灵性的。傲领的那股劲,就得配这名,要做就做领头的那匹,这才有意思。”
“宝贝,要不要摸摸傲领?”江灼握住女孩软若无骨的手,眼尾微挑。
“它叫傲领?可真好听!我要摸。”温知桃对傲领很感兴趣。
何阳淮下意识想阻止,生怕傲领发脾气误伤。
毕竟以前就有人手欠不听他的,摸了一把被傲领踹到小腿骨折。
“阿灼!别了吧,它那脾气,你最清楚了。”
江灼薄唇微启:“放心,我有分寸。”
傲领臣服于他,也必然要臣服于他的乖宝。
温知桃一脸茫然:“怎么了?不能摸吗?”
何阳淮扶额颤笑,反正也劝不住:“能摸,哈哈哈…”
他已经掏出手机时刻准备着,生怕有个意外,好迅速给何家的私人医生打电话。
结果下一秒,他直接亚麻呆住!
手机没拿稳,“啪嗒”一下掉地上了。
傲领乖顺得像只小猫,还主动探出头给温知桃摸,讨欢心似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臣服于主人的主人???
跟过来选马的喻沉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拳头倏然握紧。
眼底的不甘愈发浓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