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知情的周无漾在得知江灼要去M国读大学后,脸上天天挂着笑。
对这臭小子现在每天过来找女儿这件事也不说什么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等他去了国外,大学四年,肯定会谈女朋友,到时候怎么可能还会惦记着自己女儿?
身为知情人的周时越,光看妹妹和兄弟谈恋爱就够憋屈了,还得帮着他们瞒长辈,天天神经紧绷,都快疯了!
……
这次高考他们几个都超常发挥,特别是沈心然,比最后一次月考提高了整整六十八分,以吊车尾考的成绩进了南城大学。
想到自己还能和桃桃一个学校,她就特别激动。
江糯去了临城,虽然不是和霍执一个学校,但好歹在同一个城市,也是个一本大学。
至于何清和周时越则选择留在本地,还非常默契地报了南城医科大学,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毕业季的盛夏,痛并快乐着。
大家都渐渐长成了大人的模样,该各自奔赴属于自己的前程,却也是在经历分离,去认识不同的人,过不一样的生活。
明明感觉昨天还在学校一块讨论卷子,在操场散步,放学后去学校附近的小吃街……
还没来得及感慨,高中生涯就已经结束了,像一阵风,轻轻吹过,悄悄溜走。
除了那段刻骨铭心的青春记忆和还在身边的人,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抓住了。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温之言刚好有几天假期,她想带女儿回锦溪镇小住,毕竟以后这样的机会,少之又少了。
周无漾听到后,当然也要跟着!
临行的前一晚,温知桃刚想关台灯睡觉,就听到阳台处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她屏住呼吸,还以为进贼了!
从抽屉翻出把剪刀握在手里,慢慢靠近。
外面的路灯洒在阳台,看到那道移动的影子,她闭着眼把剪刀乱挥。
下一秒,手上的剪刀被抢了去,整个人也被拉进熟悉的怀抱。
江灼散漫的声音骤然响起:“乖宝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温知桃重重松了口气,要不是江灼扶住她,差点就站不稳摔地上了。
“你怎么半夜翻阳台呀!吓死我了。”她娇声抱怨,想到这是二楼,又讶然问:“这可是二楼!你、你没事吧?”
“区区二楼,摔不死。”
见他还能吊儿郎当地开玩笑,温知桃就知道这话不假。
又问:“你怎么现在过来啦?”
江灼闻着小姑娘的体香,下巴自然放在她的发顶,有些委屈:“我现在不过来见你一面,就要到一个星期后了。”
温知桃笑弯了眼,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好啦~一个星期而已,又不是不见了。”
“可是等你一个星期后回来,我们就只能再待两天了!”
说起这个,江灼手上动作不由收紧几分,像是要把未来七天的福利都挣回来一样。
怎么这么快就要开学了!
还有,他爸也是,整天就想着带他妈去环游世界,连暑假还要压榨他去公司处理文件。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答应了。
他也想和乖宝一起去锦溪镇…
温知桃“噗呲”一声笑了,抬起小脸看他:“喂!江灼同学,你觉不觉得你很黏人?”
江灼把怀里的人儿打横抱起,坐到床边,又调整姿势,抱起来面向自己,心满意足后才堪堪开声:“我只黏你,乖宝。”
“你以前不这样的。”
“那乖宝觉得我以前是怎么的?”
“以前是正人君子,现在…”她眸子转了转,粉嫩的腮帮子提起:“爱耍流氓,总是动不动就抱我。”
“乖宝,这话不对。”
温知桃歪着脑袋看他:“哪不对?”
江灼凑过去,眼底欲色翻涌,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反复舔咬,又和她咬耳朵:“这才是耍流氓,光抱一下,证据不足。”
听着某人的歪理,温知桃娇憨地瞪了眼他,那儿还带着濡湿和酥麻感:“你无赖!”
江灼闷笑一声:“乖宝说的我都认,再让我抱抱…”
整整一个小时,他才按照原路离开。
温知桃很担心他脚滑摔下去,一直在阳台留意着,却发现某人身手敏捷,三两下就到了一楼花园!!!
她小嘴微张,满脸不可思议。
这么快?!
早上八点四十五分,院子里的绿植被阳光照得暖烘烘的。
昨天被江灼缠到了凌晨一点多,小姑娘有点赖床了。
温之言见女儿没醒,收拾好一切才去叫她。
“桃桃,要起床了,太阳晒屁股咯~”
拉开厚层窗帘,剩了层薄纱的,看到锁紧的阳台门,微微蹙眉。
她怎么记得昨晚给女儿送牛奶的时候是开着的?难道记错了?
温知桃被光线照得不舒服,嘟囔了声,换个姿势准备再睡会。
“宝贝,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今天赖床啦?”温之言坐到床边,温柔拂开女儿脸上的发丝。
温知桃这才幽幽转醒,带着睡腔问:“妈妈,几点了?”
“九点了,宝贝,先起床吃点早餐,今天妈妈做了你爱吃的芒果蛋挞。”
“嗯嗯,好~”
她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一圈,才慢悠悠坐起来。
温之言眼尖,一下就注意到女儿脖子上多了个印子,有些不解:“宝贝,这里怎么了?”
昨晚的记忆如洪水泛滥,快速冲了进来。
温知桃立刻紧张起来,抿了抿小嘴,不知道该怎么答。
倒是温之言先一步说了:“蚊子咬的吧?怪不得你把阳台的落地窗关上了呢,昨晚是不是很多蚊子?妈妈给你拿点清凉油涂涂。”
说着,她起身出去了,要是再迟一点,就能看到女儿心虚垂眸,不敢看人的小表情了。
下午三点多。
温知桃坐在后座,看着一点点倒退的风景,有点惆怅。
明明才离开一年,锦溪镇也没怎么变,但她就是说不上来,感觉哪里都不同了。
到了地方,温之言掏出钥匙开门。
一家三口进屋后,不远处跟过来八卦的婶子们瞅了眼,怕被发现,又急匆匆回了篮球旁的榕树下说嘴碎。
其中说得最过分的又是那个微胖婶子。
“你们都瞧见了吧?那辆豪车,我回家让我家女儿上网搜过了,九百多万!我们就是打几辈子工也买不起啊!”
“这么贵!”
“当然!你们现在信我了吧?那对狐媚子母女肯定勾搭有钱人了。”
“信了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