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月把车停在酒店门口等,顺便把支票图片给她哥发过去。
才不到几分钟,周无漾就打来电话。
“喂,哥!你该不会是嫌我花多了吧?不准反悔啊,你答应我的。”
“你在哪?怎么还没回来。”电话那头的周无漾右眼皮直跳。
直到周宁月说出来,他急了,语气冷冽,让她把人拦住。
周宁月听他的才怪,言言姐又不是他的朋友,管那么宽呢!
酒店顶层,电梯“叮”一声打开。
温之言拉住女儿进了总统套房,然后疯了似的快速收拾衣裳。
温知桃有些手足无措。
“妈妈,你怎么了?是事情很严重吗?”
边说着她也边蹲下,开始把私人物品放进行李箱。
温之言低着头,急得微喘气:“桃桃,妈妈回去了再和你解释,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快点,知道吗?”
“嗯嗯,好!”
母女俩利落收拾好,不到十分钟就一人拉着一个行李箱下楼。
“言言姐,桃桃,给我吧。”周宁月一直注意着,看到她们出来,立刻从车上下来。
她常年健身,单手就能轻轻松松拿起。
“干妈,你好有力量感哦!”温知桃樱桃色的腮帮子提起,满眼崇拜。
“那当然!”
把行李箱放好,周宁月凑到小姑娘身边:“悄悄和你说哦,我这都是边看帅哥边练出来的,连你干爸都不知道。等你下次再来南城,干妈带你去健身房看帅哥好不好?”
“嗯嗯,好呀。”
一路上,畅通无阻。
温之言的心稍稍落下。
但只要还没离开南城,她都不敢完全松懈。
恒心私人医院,一辆阿斯顿马丁发动引擎,迅猛消失。
陈宗翎坐在副驾驶心惊胆颤的,偷偷看向旁边脸色阴沉的男人,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小命不保。
“陈宗翎!继续给你老婆打电话!”周无漾脖颈青筋暴起,语气又凶又阴森。
“行行行,你别生气,好好开车昂!”
看着那一连串的未接通,陈宗翎龇牙咧嘴的,赶紧给他媳妇开脱:“那啥…阿宁她可能是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不听的。”
“闭嘴!”
“好!”
南城机场
虽然买的是最近的一班航班,但还没有到过安检的时间。
温知桃抿唇,她垂眸看向被妈妈攥紧的手,湿冷的细汗遍布掌心。
“妈妈,你脸色好差。”
温之言心神不宁,仿佛没听到般,身子都在轻微发抖。
温知桃很担心,伸手摸向妈妈的额头,体温偏低。
她吸了吸鼻子,歪着脑袋问:“妈妈,你怎么了?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周宁月也发现她不对劲,心头一颤:“言言姐,你别吓我们,是哪里不舒服吗?”
说着,还晃了晃她。
这下,温之言可算回过神来。
她摇头,握着女儿的手一直没松开。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就是…突然有点肚子痛,应该是来了姨妈的缘故。”
她没撒谎,生完孩子后可能没调养好,她时不时来姨妈都会痛经。
现在小腹隐隐作痛,可能就是因为身体原因再加上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
“那就好。”
周宁月心中那块巨石落地:“那桃桃,你陪妈妈在这,干妈去便利店买点红糖,然后去兑点热水回来。”
“嗯嗯,好。”
“阿宁,谢谢。”
“好好坐着,我去去就回。”
机场外一道急刹让人不禁回头。
周无漾此时像极了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厉鬼,冰冷的目光让人不禁后脊发凉。
“分头找,找到了电话联系。”
“好!”陈宗翎应下,跟着跑进机场北门。
周无漾四处寻找母女俩的身影,而早就被他派过来的保镖也已经开始全面搜罗了。
候机大厅,江灼送外公上了飞机,刚出来,就看到坐在不远处的温之言和温知桃。
“温阿姨,桃桃!”
他大步迈过去,发现旁边还有两个行李箱:“你们这是要回锦溪镇?”
事情发生得太急,温知桃还没和任何人说呢,就来了机场。
却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江灼。
“对,锦溪镇有急事,要赶回去处理。阿灼你怎么在这?”
兴许是喝了红糖水,温知桃看妈妈气色好多了,心慢慢定下来,说话也轻快了。
“送我外公过来。”
江灼解释着,偏头看向身后的年轻司机:“你先出去等我。”
“是,少爷。”
少年坐下,他情绪不高,藏在卫衣口袋里的两张票被他揉成团。
看来桃桃想去的科技馆是去不成了,只能等下回。
周宁月买红糖的时候发现手机遗漏在车里了,幸好人店员好,让她先拿去待会回来结账就行。
所以她看言言姐喝完红糖水后,就赶快去了趟停车场拿手机。
一打开满屏的通知,她哥和她老公给她发了N条信息,还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还不等她按进聊天框,陈宗翎又打来了。
“老婆,你可算接电话了!靠,我大舅哥他发疯了!他……你们现在在哪?快告诉我。”
周宁月瞳孔狠狠一缩,手机差点摔地上。
我靠!桃桃是她亲外甥女!之前她在锦溪镇骂的负心汉是她亲哥!
“就不告诉你!陈宗翎你胆子肥了是吧?敢背叛你老婆帮你大舅哥,今晚回去跪搓衣板!言言姐这么些年过得多不容易啊,周无漾那个负心汉就不值得帮,你就当没打通我电话吧!”
震惊归震惊,但她肯定帮自家姐妹啊!亲哥又怎样,死渣男一个!
怪不得她言言姐这么着急走,原来是被周无漾给发现了!
啊啊啊,她好蠢!
不行,她要快点回去给言言姐通风报信!
可终究是慢了一步,周无漾一圈下来,总算看到了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纤细身影了。
他眼眶通红,心底藏着的思念在此刻一股脑全涌上心头。
“言言!”
男人声音沙哑,一步一步走向她。
温之言微怔,抬头就看到让她痛苦了很多年的昔日恋人,嘴角扬起苦涩的笑。
终究是被他找到了,可那又怎样,只要她不承认,那这一切就不会变的。
江灼眉头微拧,这样的周叔,他是第一回见。
“周叔。”
温知桃看到他,眼睛弯弯,还甜甜喊他:“舅舅!”
周无漾朝江灼点头,又看向小姑娘,眼眶更红了。
这是他的女儿,他和言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