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一句话,顷刻间把刘春生所有的怒气和费解给打得粉碎。
他直愣愣地看着李策,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狐疑地反问了一句:
“你……你挖出来的?”
如果对面这年轻人没骗自己。
刘春生突然就能理解为何李策这么生气了。
换成自己挖了俩宝贝出来,放到了博物馆内,转头就在别人家里看到了,他得气疯!
饶是刘春生心思缜密,城府颇深,此刻居然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他张了张嘴,又沉默了一下,接着才说道:
“老弟,这茬我是真没想到.....这样,我现在就把东西还回去。
我再摆一桌,给老弟当做赔罪宴,到时候叫上几个兄弟,也正好认识认识,都是一个圈子的。
老弟应该是在国外读书刚回来吧?
大家成了朋友,以后有事你招呼!”
李策听到这里已经没了兴趣。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富丽堂皇的装饰,里面有些东西哪怕是以他的目光来看,也是很珍稀的文物。
可想而知事情并不像刘春生说的那样,是什么特别喜爱弄回来欣赏。
这欣赏欣赏着,这东西到底跟谁姓,都是个问题。
至于还回去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又有谁知道呢?
“王哥”
王红旗沉默地往前迈出了一步。
“明天帮我联系一下徐秘书,找人把这东西运回去。”
最后李策又看着满脸惊愕的刘春生:“东西不仅要还回去,你的问题,还有审批线的那条问题,我都会弄清楚的。”
他不需要什么抽丝剥茧,也不需要什么证据。
他只需要把这件事告诉陈卓,自会有人帮他查清楚。
王红旗和苏晴立刻拔出了枪,以戒备的姿势看向了对方。
刘春生剧烈地喘着粗气,身边是摔碎的茶杯。
他眼睛里像是弥散着血丝,颧骨之间晕染着薄薄的红,显然是已经怒到了极点。
“姓李的,我是不是太给你面子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家都是一样的身份,有必要玩得这么绝、不给活路吗?
我只是不想给家里找事,不想节外生枝罢了。
真以为我怕————!”
嗡嗡嗡嗡,茶几上的手机在玻璃碎片中震动起来。
刘春生的话被手机打断。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电话,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所有怒气,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后,拿起电话放在耳边。
才听了一句,身体便是猛地一颤,双眼慢慢的睁大。
随后脸上因为愤怒而浮起的潮红便又一点点褪去,最后如同纸一样惨白。
等刘春生挂断电话时,明明来之前还是那副温文尔雅、保养极好的中年人模样,此刻却像是老了十岁,似乎就连打理精致的头发也耷拉了下来。
刘春生死死捏着手机。
刚刚父亲在电话里说的内容,就像雷鸣一般在脑海里拼命回荡,轰隆轰隆地吵得他一团乱麻。
“那个————”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哑,甚至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声音。
那种窒息般的感觉从身体内的每一个角落里涌来,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明明身上的衣服很暖和,空调开得也很适宜,但寒意却凝聚成了针,顺着毛孔一根一根地扎了进来,冰冷刺骨。
刘春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死死地捏着手机,像是要把它给捏碎。
但声音却还是艰涩地发了出来:“李先生,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感到羞耻...和....和惭愧.........”
说到这里,刘春生停了下来。他剧烈地喘了几口粗气,整个人居然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在李策、王红旗和苏晴三人有些奇怪的注视下。
他像是恢复了正常,只是依然颓丧,但整个人带着一股愿赌服输的平静,顺畅地说了下去:
“为我的行为做出真诚的忏悔。
我违反了法律,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去钻营。
我诚恳地接受法律给予我的一切惩罚,我也愿意用余生去进行赎罪。
还望李先生能够给予我这个机会,我马上就会把所有的东西全部退回去,并且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我所有的罪行........
绝对不会有一丝隐瞒。”
够狠!
但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李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带着两人转身离去,只留下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刘春生。
父亲的最后一句话在脑子里回荡:
“是你一个人进去,还是我们全家一起遭殃,你自己掂量。”
父亲的话,他不敢质疑,但刘春生的脑子里另一个疑问却在逐渐生成,挥之不去。
原本他以为自己就是生活在天宫内,是最高的那片天。
其余人哪怕是比他高,充其量也只是比自己站得稍微高了一些,但依然在这片天内。
可今天他才恍惚地发现,似乎透过那头顶空无一物的天空,隐约能瞥见还有一片更高的东西横于天际之上,无情地俯瞰着下面的所有人。
那是天外天。
而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在这天外天面前不堪一击,如同易碎的玻璃。
.............
老甘看着一遍自己写的报告,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写的很随意、很潦草,但也就是一次强审计预警罢了。
能有什么大事?又没有接着往下查。再说了,同名同姓的人这么多,查了个名字然后误触,也不是不行。
以前他也都是用这样的理由搪塞过去的。
次数不多,而且也的确没继续往下,领导也都没说什么,只是让注意点,千万别继续往下点,不然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老甘哼着小调,拿着自己的报告朝领导办公室走去。
他敲了敲门,听到“进来”后才推开门走进去。
他颇为熟练地拿了一盒茶叶放在自己的报告上:“领导,茶叶喝完了吧?我这有从我爸那拿的好茶,您尝尝看看。”
这招屡试不爽,老爷子的茶那可都不一般。
但今天却好像有些不同。
领导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没事,茶我已经戒了。
我最近打算换换口味,改喝咖啡。
小甘啊,你的报告先放一边,现在组织上有个安排,你看一下。”
老甘愣了愣,盯着领导桌上明显刚泡的新茶,又看了看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领导,心中便突地一跳,有些疑惑地接过那张文件。
只看了一眼,脑子便“轰”的一声,只见上面写着:
【略】
根据工作需要,经XXXX研究决定:
甘某某同志(身份证号:××××)调xx生产建设xx十师巴里巴盖垦区XX局,赴一八五团中心便民警务站工作,任一级警员。
请甘某某同志于xx年xx月xx日前,到调入单位报到。
此通知。
【略】
老甘颤巍巍地掏出了手机,搜索了一下调令上的地址。
只见定位在了阿尔泰山南麓,紧挨边境,离最近的也有200多公里,几乎就是无人区。
我....我......我触犯天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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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46
坏了,我被动态审核了
目前这样真就是极限了,不能再大也不能再写,还请包涵。
毕竟文艺创作要有边界
还有那个什么‘为度假哥加油’是什么鬼,我怎么一点开就弹出来,让我为度假哥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