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生挂断了电话,将自己截的那张照片发了过去,随即抓起了旁边的车钥匙,朝着外面走去。
他现在反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自己那俱乐部的,只要能走进去,肯定不是普通人。
但对面这阵仗确实有些吓人:姓李.....二十多岁,没听说过首都有这么一号人呐。
不过无论怎么说,人家现在就是找上门了,盯着自己刚弄来的大宝贝。
没准就是哪触到人家霉头了。
这事既然产生了,就得给他平了,躲是没意思的,也没意义。
不能扛事的人也在这圈里混不下去。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直接过去,面对面地跟那年轻人接触一下再说。
一辆极为低调的小电动车,从巷子里开了出来。
倒不是他不想开豪车,京郊的别墅里,他还停了不少辆呢,而是这胡同的交通状况,大一点的车开起来挺费劲。
但这小车开着开着,别说,还挺上头。
时间久了,刘春生也就习惯了。
没过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
他瞅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从旁边摸出耳机给自己卡上,这才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是自己哥们老甘有些严肃的声音:
“大春,你还真可能踢到铁板了!”
“怎么说?”
“我这边帮你查了一下,在人口库内被标记为强审计,只能查到个名字叫李策。
住址和关联信息全部进行了脱敏化处理,跟你一样。”
刘春生的表情立刻就严肃了起来。
查人其实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么玄乎,也没那么神秘。
这个国家所有人的信息都在全国人口信息库里,像是某些执法单位是可以从这里面查询信息的。
哪怕是普通的警察登录人口系统输入名字,也能在系统内检索。
这个人口库系统不是小说里写的一级权限、二级权限那种。
也不是高级账号一键解锁全部敏感人员资料随便查着玩,但是对于干部子女信息确实有着保护。
像一般的干部,比如普通人的终点、也就是干部个人事项申报的起点那个级别,是不会给子女专门做系统敏感标记的。
但是从这个级别再往上,就是中级的管控。
到这一步,系统就会开启查询预警,只要查就会留下痕迹,并且会触发系统预警。
再往上则是最高等级的,访问审计只能查出个名字,其他信息全部模糊化或是进行相应屏蔽。
如果想要完整调取信息,必须有专门的协查文书以及主管领导的审批,而且每一次查阅都会永久保存操作日志。
“反正我这一查,直接触发系统预警了,待会儿还得写个报告,估计得被上头给屌一顿。
行了,事情跟你说了,还好也就是个预警。
我去写报告了,你自己掂量着吧。”
老甘那边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一个预警对他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大问题,家里老爷子还在呢。
更何况其他信息也没查到,也没进一步的查询,但可以预料的,哪怕是交了报告,也会被上面狂喷。
刘春生把手机放在一边,眼睛看似盯着红绿灯,大脑却急速地运转了起来。
确实不一般,是跟自己同样的脱敏化处理,也就是说是一个圈层的人,但一个圈层内亦有差别。
姓李......二十多岁,这到底是哪家的子嗣?
他脑子里拼命地转,想也想不到有几个能跟他印象中对上号的。
这京城中姓李的大佬有不少,但是二十多岁的,确实没怎么听说过。
刘春生咬了咬牙,找了个可以临时停靠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
拿起了电话,又找了个号码。
嘟嘟两声后,那边人接起,是个很温和的中年声音。
“春生,领导正在忙,是有急事吗?”
“王秘书,麻烦你帮我转一下,的确有些急。”
刘春生咬了咬牙,他这快40的岁数,讲实话,也算是高不成低不就。
也就是家里影响力颇大,自己父亲在家族的话语权也不少,这才落了几分自在清闲。
他上面还有个哥哥和姐姐,他们俩已经按照父亲的安排走了。
但自己作为家中老小,就不必强求了。
而且他一向小心谨慎,这么多年也没闹出过什么乱子,所以家里对他也挺宽容。
但眼下这事,找自己的哥哥姐姐恐怕是压不太住的。
想来想去,也只有问问老爷子了.....
电话很快便转了过去,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春生,什么事啊?”
“爸!”刘春生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是这样的........”
他说得很慢,把自己做的这件事以及其他细节都说了出来,生怕遗漏了什么,导致他父亲做出误判。
等他说完之后,电话那边依然一片寂静,这种寂静甚至让刘春生有些莫名的发慌。
这事情有那么大吗?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边才响起了听不出情绪、依然低沉的声音。
“手续是齐全的?你送什么东西了没?”
“没有没有.....”刘春生急忙否认,依旧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就是答应他,以后有机会帮他把GG那边的领导约出来一起吃个饭,见个面,还有大哥和二姐那边,我也答应了会帮他提一嘴.....”
“那个年轻人叫什么?”
“李策!木子李,天策上将的策。”
“我知道了,你先去,态度要好,要端正!
把东西给我退回去。
这本来就是你的错,我要是知道你把这东西给弄到你那会所摆着,我自己也会动手抽你一顿,你要那东西有什么用?
剩下的,我去问问......”
电话再次被挂断,刘春生如同虚脱了一样,长出一口气,忙不迭地把手机丢在一边。
他从车门旁抽出一瓶水,咕嘟咕嘟灌了一整瓶,胡乱地用手背抹了一把嘴之后,才感觉砰砰砰狂跳的心脏平稳了一些。
长出了一口气,看到走过来的交警,他急忙摇下车窗,满脸堆笑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这就走。
刘春生踩着电门,踩着油门,小车无声无息地滑向了街道上的车流。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