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闪而过。
张海楼很快压下心里的杂念。
自家虾仔聪明着呢。
向来走一步看十步。
能算计到他的人估计还在奈何桥排队等着投胎呢。
眼下先赶紧把自己这边的破事情忙活完。
晚上还打算让虾仔请客呢。
十几分钟盘旋下行。
垂直落差足有五六十米,早已深埋山腹地底。
张海楼为了装出陶醉的样子,浑身跟踩了电门似的乱抖。
以此借机快速观察整体情况。
眼前是一座被掏空的大山洞。
能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头顶是望不见顶的漆黑穹顶。
四壁岩石潮湿渗水,密密麻麻嵌着深浅交错的旧痕,全是经年累月干涸发黑的血印。
四周边缘横七竖八堆积了大小不同的棺材。
上面用绳子捆住。
从捆绳子手法来看像是防止尸变。
往前瞅了一眼。
最前方出现了一座祭坛。
祭坛是整块黝黑山石凿刻而成。
两米高。
方方正正跟洗澡堂似的。
石面磨的非常亮。
白雪公主后妈照上去,都能看出自己到底长成啥逼样。
也不至于追着后屁股问镜子美不美了。
指腚黑就完事了。
祭坛四角笔直插着四根巨香,粗得跟孩童胳膊不相上下。
香身暗沉发黑。
火星明明灭灭,慢悠悠吐着厚重白雾。
得。
香味来源找到了。
张海楼打算有机会扛一根上去给虾仔。
没事给他插床头上。
省得自己吃个臭豆腐像是犯了多大罪似的。
祭坛前方。
男女老幼挨挨挤挤全都跪在地上。
一个个被迷香熏得神志昏沉,面色潮红,眼神涣散...
脸上表情跟嗑了药似的麻木又满足。
做戏做全套。
张海楼生怕露出马脚被人发现,立马挤进人群蹲了下来。
跪?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啥玩意敢接受老子下跪?
不怕被五雷轰顶劈死吗?
香气环绕一圈往下走。
味道越来越甜越来越腻。
即便是张海楼闻到都有一瞬间产生了恍惚。
好在他马上反应过来。
在后脚跟位置狠狠地掐了一下。
这招是跟黑瞎子学得。
两人都有点嘴贱,属于一见钟...
狼狈为奸的感情。
别说,头脑瞬间清醒了。
张海楼不是很清楚具体原理。
据他琢磨是不是跟脚打后脑勺有点关系?
古语有云:蹲的矮,看的高。
从下往上瞅。
张海楼的目光正好与祭坛上面那玩意来了个眼对眼。
靠!
狗屁的仙佛神祇。
黑石祭台后方。
石壁赫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一条庞然巨蛇卡在岩壁之间,大半截身躯深深嵌进山腹石壁之中,只剩前半段躯体裸露在外盘踞祭台正中。
身躯粗壮得堪比大水缸。
长长的躯体一圈圈铺展在石台上。
鳞片通体暗红像经年凝固的血痂。
鳞缝丛生细密的暗红色茸毛。
微微起伏。
远看如同不断流淌的薄薄血雾。
狭长竖瞳是浑浊暗赤色。
冷眼一瞅还特么以为是老花眼。
此时,大蛇安静蛰伏。
蛇头微微低垂,居高临下俯瞰跪拜的人群,蛇口缓慢一张一合,细长的信子轻轻吞吐。
我勒个去!
张海楼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子。
好在及时反应过来。
又继续眯了起来装陶醉。
顺便瞅瞅到底要做什么?
也不知道虾仔那边有没有新的发现。
此时,留在外面的张海侠确实没闲着。
守门的两个人见他一个糟老头子有点碍眼,跟打发要饭似的挥挥手,“别站在门口碍事,赶紧滚蛋。”
“哎哎,马上走。”
张海侠连连点头,后退着往旁边退去。
方才说话的功夫,他已经观察了一大圈。
佝偻着脊背,一步一踉跄绕到村口西侧的灌木丛后方。
蹲在那里不动声色扫视村落外围的山体。
主路口看守严密。
里外进出都要盘问,硬闯极易暴露。
他鼻尖轻轻一动,捕捉到一缕十分腥臭的味道。
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蛇?
这股腥气不同于寻常山野毒蛇,带着十分特别的湿冷膻味,让人闻到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张海侠循着气味缓缓挪动身形。
拨开交错缠绕的荆棘藤蔓,目光穿透层层枝叶落在不远处山壁一处隐蔽岔口。
那地方被浓密灌木遮掩.
寻常路人根本留意不到,正是气味飘出的源头。
要不说人得有特长。
要么脑子好使,要么鼻子好使,要么眼睛好使...
否则啥都不好使。
得亏张海侠鼻子好使,换成旁人怕是寻瞎了眼都不见得能看见。
放个屁的功夫。
几道黑影自村子深处顺着岔路走了出来。
全身上下套着黑衣服蒙着黑面巾。
得亏张海楼不在这。
否则高低得骂一句,特么的是阿富汗难民吗?
黑衣人两两一组。
胳膊架着三名女子,步履沉稳跟哑巴似的一言不发。
三个女人身穿新嫁娘的红衣服。
脑袋无力垂落,浑身软塌塌的。
不出意外应该是被药物迷晕了过去。
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张海侠把身子藏进灌木丛深处。
呼吸放轻继续观察。
真是芝麻落在针眼里--巧极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也不知道是肾不好,还是尿频尿急尿等待。
总之打算过来放水。
正正好好奔着张海侠的方向走了过来。
张海侠自然没有看人撒尿的特殊嗜好。
鸟悄滴从侧面过来给了他一杵子,直接敲击在了后脖颈位置。
黑衣人真给面子。
一点都没挣扎,直接眼白一翻完犊子了。
张海侠伸手稳稳托住对方倒下的身躯,主要是为了避免躯体砸在枯枝上发出响动。
他将人拖进茂密灌木丛深处。
快速扯下黑衣人身上的黑衣与面巾。
二话不说全都套在自己身上了。
嚯!
那股子醇厚的汗臭味,差点没把张海侠熏吐了。
他强压下心底那股不适感。
顺手调整面巾遮住大半张脸,只留出一双沉静的眼睛。
又低头打量身上的黑衣。
尺寸勉强合身。
好在此处略有些昏暗。
粗看不会露出破绽。
张海侠回头瞥了眼昏迷在地的黑衣人。
伸出右手捏住了对方脖颈处。
一个用力...
拜拜了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