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张启山缓缓地摇摇头,出声打断了黑背老六的念头,“绝对不能炸。”
“狭小密闭空间承受不住爆破冲击力,会导致岩层瞬间整体坍塌。”
说到这里,张启山停顿一瞬,声音冷得刺骨。
“到时候,不单张海楼和张日山会被直接活埋砸死在石堆里。”
“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封死在这条甬道里,全员陪葬。”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所有人心里仅存的冲动。
众人心急如焚,却也只能按捺住情绪,全神贯注寻找破解方法。
张海侠时不时的看向对面。
祈祷张海楼能够挺住,再多挺一会儿,他会拼尽全力赶过去。
然而,天不随人愿。
本以为眼下已经是绝境,结果老天爷又往上面盖了层土。
血尸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
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张海楼对面。
“海楼……”张海侠紧张的声音都劈叉了。
双拳捶着石壁想要提醒张海楼。
张海楼本来意识都在渐渐涣散,浑身脱力快要昏死。
隐约间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喊自己。
谁呢?
有点耳熟?
哦!
虾仔。
呵!
看来真是要死了。
都特么出现幻觉了。
不过幻觉他也愿意,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一看会不会有奇迹?
好家伙!
奇迹没出现,血尸站眼前。
不是。
你特么懂不懂礼貌?
知不知道敲门?
张海楼心中明白,眼下跑是根本不可能了。
就他现在的体力,再加上个昏迷不醒的张日山。
别闹了。
爬都爬不了几米。
还不如干脆与血尸干一场呢。
死也要像个爷们似的站着死。
他撑着冰冷石壁,手肘死死抵着墙面,勉强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
满身血口子扯得钻心剧痛。
脸色惨白如纸,脸上却硬生生扯出一抹张狂又欠揍的笑。
习惯性的想要卷起刀片,却发现口中空空如也。
算了。
他抬手径直冲血尸竖了根中指,一口血沫咳落在地。
“来!别磨磨蹭蹭的。”
“今儿你弄不死老子,老子就弄死你。”
“你要是真有本事把老子交代在这儿。”
他笑意更野,眼底全是不怕死的戾气。
“老子死后也变血尸,天天跟着你,这辈子弄不死你,下辈子照样弄死你。”
明明站都快站不稳。
浑身上下却流露出一股又狂又飒又玩命的劲儿。
石壁外头
张海侠看得心口炸裂,红着眼死死攥着拳头。
不能再等了。
必须要尽快想办法过去。
血尸还没来得及迈步扑上来,靠在石壁角落昏沉许久的张日山,忽然动了。
到底是纯正的张家人。
受到这种致命伤的情况下,依然能撑着身子缓缓地站了起来。
脚步发虚,气息微弱。
他慢慢挪到张海楼旁边,压根儿都没瞅旁边的血尸。
手搭在张海楼肩膀上,微微喘着气,声音沙哑又轻,“你本相是蛇又怎么样?蛇就该在山里肆意横着走。所以你张海楼天生就应该是我们张家山字辈的人。”
话说到这儿,脸上扯出一丝笑意,“小楼,咱哥俩一起弄死它咋样?”
“活着回常沙,死了去阎王殿接着揍他。”
他身子还在轻轻晃,却下意识往张海楼身前挡了小半步。
话语清晰地传到了对面,引起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张启山相当赞同这句话。
虽说张海楼名字带海,却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可不就是山字辈儿的人。
张海琪和张海侠活劈张日山的心都有。
你搁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
废话那么多呢?
有精气神儿把那血尸干死不行吗?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这么下去,人不仅被扣下了,精神也留不住。
然而,对面压根没给人喘息机会。
血尸可能被骂急眼了,又或者是嫌弃两人废话太多。
腐烂的身躯猛地一震,带着冲天腥风直扑过来。
张海楼属于遇疯则疯的类型。
吐掉嘴里的血沫子,狞笑道:“跟老子比臭是吧?我特么熏死你。”
不躲不闪反倒是迎了上去。
不就是玩儿命吗?
当我没玩儿过吗?
张日山紧随其后,咬牙上前半步。
两人一左一右,直接接下血尸这致命一扑。
张海楼身子虚得厉害。
硬扛这一下,肋骨差点被撞断。
他不管不顾,抬手死死扣住血尸腐烂的胳膊,借着冲力侧身一拧,硬生生卸掉大半力道。
张日山趁机出手。
手掌精准扣锁血尸肩骨,张家手法狠且稳,死死压住它的动作。
血尸发狂挣扎。
腥臭黑血乱溅,蛮力凶得离谱。
两人身上伤口瞬间崩开,跟特么大漏勺似的往外渗血。
硬是没一个人往后退。
张海楼疯狂了。
忍着剧痛,脑袋狠狠撞向血尸面门。
一下、又一下……
纯粹就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张日山也彻底玩上了命。
拳头使不上劲儿就拿膝盖顶,实在不行脑袋也往上撞。
两人都想好了。
不就死吗?
来吧。
谁怕谁啊?
对面的众人眼珠子都要瞪出血了。
可问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海侠脑子急得飞速转,瞬间炸起一段张家秘闻!
阴阳木石壁,单向诛心局!
最忌内外阴阳相冲!
念头一冒出来。
张海侠整个人好似打了鸡血,半点犹豫都没有。
猛地抽刀。
干脆利落地划开掌心。
鲜血瞬间涌出。
他不管不顾,大步飞扑上前,掌心死死摁在石壁上。
力道极重,恨不得把整个手掌都摁进岩壁里边。
石壁好似吸血的魔鬼。
不断吸取他手中的鲜血。
张海侠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里面浴血死拼的张海楼。
浑身绷得发僵。
肩膀都在止不住的发抖。
疼?
比不上心疼。
眼瞅着海楼在对面拼命,他却无能为力,简直恨不得杀了自己。
这种疼痛难过的感觉远比上辈子自己死的时候还要疼。
旁边的张长林和陈皮见状,刚要做同样动作,被张启山和二月红等人拦住。
“别动,看看再说。”
两人同时察觉出张海侠不是乱来。
此举必定有其深意。
张海琪想起了档案馆深处记载的信息。
恍然大悟。
阴阳血。
正与血尸打斗的张海楼毫不知情,身上草药养出的阳血瞬间被隔空牵引。
一阴一阳。
两股血气隔着石壁轰然对冲。
跟放了个闷屁似的。
整面石壁发生了强烈震颤。
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炸开,遍布整块岩壁。
咔嚓——!
巨响炸开,坚硬的阴阳石壁直接崩裂出一道巨大缺口。
隔绝彻底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