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有一次我差点被他师兄陈皮拿九爪钩把裤衩子拽下来。”
哈哈哈!
几个人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对于张海琪来说,这是又一个熟悉的人名,对于张海侠来说却没太大印象。
不过师兄二字有点扎心。
张海琪眉头微微皱起,薄唇轻启,正打算说几句时候。
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响了起来。
“要我说,小张哥最喜欢的就是妞,要不咱们从这儿下手?”
轰!
此话威力不亚于大铁锤从天而降。
别说张海侠傻了眼,就是张海琪都有点儿懵逼了。
师徒二人你瞅我,我瞅你。
简直是懵逼树下懵逼果,懵逼果里你和我。
妞???
是他们熟知的那种生物吗?
一股略有些酸涩的滋味从张海侠内心深处往外翻涌。
那股酸涩翻得又急又猛。
顺着胸腔直直堵上喉咙,像吞了一把没熟的青杏子,又涩又胀,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可这种难受感觉好似一头疯了的牛,在他身体内横冲直撞不停歇。
几乎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搅合成了一团粥。
张海琪单手托腮,歪着脑袋整个人陷入迷茫。
是不是搞错了?
他们说的小张哥跟自己那个瘪犊子徒弟不是同一个人。
喜欢妞???
按钮的钮,还是纽扣的纽,又或者是别扭???
张海楼喜欢妞?
别闹了。
那家伙百年来活的比和尚还夸张。
别说喜欢女人,就算是跟女人说话那脸冷得都像是欠了他钱似的。
重生还能改变这一点?
还是说这家伙想开了,打算来个老树开花?
张海琪脑子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荒谬的质疑。
下一秒,张海琪骤然敛了脸上的茫然,眼底的困惑褪去,换成一片清明的冷静。
是不是瞎猜个屁。
干脆直接过去打探一番不就清楚了嘛。
她侧过脸,余光精准落在身侧的张海侠身上。
俗话说有事弟子服其劳。
老娘养他们两个可不是光吃干饭的。
此时,才发现张海侠状态不对。
张海琪瞧着张海侠那努力隐隐的模样,忍不住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是不是还不知道呢。
现在这个德行不觉得有点早吗?
她一时懒得控制情绪,伸腿踢了张海侠一脚。
这一脚力道不轻。
得亏张海侠练过,否则都有可能被踹到后面墙上。
别说,这一脚威力还真挺好。
直接把陷在满心酸涩憋闷里的张海侠踹出了迷茫困惑。
方才还在他五脏六腑横冲直撞的闷堵、酸涩、憋屈,被这结结实实的一脚踹得四散一空。
脑子霎时间清明了大半。
他猛地回神,脊背一僵,下意识抬眼看向身侧的张海琪。
“师傅!”张海侠声音有些干涩。
张海琪见他终于不发呆、不emo了,眉梢微微一挑,薄唇轻启,“喊个屁,愣着干什么,有那发傻的功夫赶紧过去打探一下,万一不是呢?”
一句话给张海侠说清醒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残留的干涩,原本慌乱杂乱的心绪彻底沉定下来。
眼底的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稳的认真,“我知道了。”
他抬手快速抻了抻衣角,把方才紧绷蜷缩的体态舒展。
脊背挺得笔直。
端着酒杯奔着对面的几人走了过去。
张海侠端着酒杯,步伐松弛。
走到几人身旁,没有贸然打断说笑,只温和地停住脚步,唇角带着一点浅淡得体的笑意。
那几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见他走近下意识收敛了话音,抬眼打量着忽然凑过来的陌生少年。
中年男人放下酒杯,“小兄弟,你有事?”
张海侠顺势轻轻抬了抬手里的酒杯,语气柔和,“几位大哥,冒昧打扰了。”
真不怪很多人三观跟着五官走。
张海侠长得斯文好看,说话又得体,简直是那种跑步都比不上的邻居家孩子。
虽然依旧有些戒备,可心里防线到底下降了一些。
几人见他客气也松了神色,摆了摆手,随口应道:“没事没事,小兄弟有事?”
张海侠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神色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低落与怅然。
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将提前想好的说辞自然道来,语气真诚的毫无破绽:“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方才听几位随口聊起‘小张哥’,我听得心里一动,就冒昧过来问问。”
不提别的还好,一提小张哥,方才几人卸下的防备心理蹭地一下又提高到了最高级别。
旁边几个人立马摸上腰间匕首。
“你偷听我们说话?”年轻男人脸色不善。
声音大不是你偷听话的理由,更不是你胡乱过来打探的借口。
张海侠半点没乱,脸上那点温和笑意依旧挂着,没半分躲闪,“几位别误会,方才我就坐在旁边那张桌子,你们说话声音敞亮,几句话顺耳朵飘过来。”
话说到这里,脸上流露出一丝凄苦,长叹了口气,“我真没有恶意的,只是...”
他顿了顿,眉眼垂下来,想到遍寻不到张海楼的踪迹,心里那丝苦楚翻上了心头。
出门在外,最重要的就是招子要亮。
坐着的这几位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张海侠身上那股子苦闷和难过。
彼此对视一眼,眼里的疑惑明晃晃地几乎要溢了出来。
咋回事?
不像是找茬又或者是碰瓷的。
领头的中年人没有放下戒备,起身站了起来,“小兄弟,你想要问什么?”
张海侠抬眼,眼底那层挥不去的落寞看得真切,“我就是想问一句,你们口中那个小张哥,全名是什么。”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股疲惫和无力感,“鄙人姓张,有个弟弟从小走散了,这么多年天南地北跑,只要听见类似的称呼总要上前确认一番,怕错过半点线索。”
年轻小伙依旧攥着刀柄,腮帮子绷紧:“寻人?天底下姓张的多了去,单凭三个字就凑上来,未免太巧。”
中年人抬手压了压他,目光沉沉锁着张海侠。
上下打量一圈,想从他脸上揪出半分伪装的痕迹。
可张海侠一身斯文干净。
眉眼间的愁闷半点掺不了假,实在看不出算计。
想了想,问道:“小兄弟,你看起来年纪不大,那么你兄弟今年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