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有些意外,知道自己抓了陆安平,又看到了和离书,还听到了自己这么强势的求婚,心上人竟然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手,反而是坐下慢悠悠的开始吃饭,他也很自来熟的拿起给陆安平准备的碗筷开吃。】
【“你做的饭菜味道真好,以后我还想吃。”】
【唐梦莹头都没抬:“那是陆安平做的,你要是喜欢,可以娶他,反正他已经跟我和离了,你可以做正妻。”】
"噗——!"也不知道是谁,嘴里的可乐直接喷了出来,波及了一大片。
"咳咳……咳咳咳……"
"哈哈……咳咳……嗯……噗呲……"
不过大家也没什么人追究,因为整个观影空间,只要在吃东西的,基本上都被呛到了,咳的咳,笑的笑,乱成了一团。
只有张海楼,淡定地坐在后排,吸着珍珠奶茶。
"吸溜——"珍珠一颗一颗地嚼,一脸从容,他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明明反射弧也不长。
张海楼瞥了一眼前排,张启山正在那儿低声下气地安抚尹新月,张海楼"嗤"了一声,满脸不屑:"正妻?就张启山也配?他连做妾都不配!外室都别想!"
语气那叫一个阴阳怪气,还酸溜溜的。
旁边张千军万马正在擦衣服,他刚才喝茶被呛到了,洒了一身,听到张海楼的话,张千军万马皱了皱眉:"是陆安平的正妻,你急什么呀。"
张海楼:"……"他眨巴眨巴眼睛,脑回路终于回归了正常轨道。
"哦~~那确实不归我管,跟我没关系,他爱怎么娶怎么娶。"
张海楼摆了摆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继续吸珍珠奶茶,心里却在嘀咕,他也是迷糊了,这个唐梦莹,跟他们张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手无缚鸡之力,就是个普通人,有什么好关心的。
看来仙女也不是每一世都那么幸运,不是每一世都能托生到张家的。
张起灵坐在前排,安安静静的,他不知道自己的狗腿子在心里嘀嘀咕咕些什么,也不在意张启山做不做正妻。
张起灵看着屏幕里的唐梦莹,眼神很淡,但也很专注,他不在意血脉,也不在意姓氏,毕竟他这个张家族长,不也无人在意了一百年吗,这些东西,有什么重要的呢。
他只担心姑姑,不管她叫什么名字,不管她姓什么,不管她有没有能力,她都是姑姑,永远不会变。
张起灵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也不知道姑姑现在到底在哪里,他要想办法,把姑姑找回来。
【张启山最后是被唐梦莹扔出酒店的,军部的地牢里闯进了一只银色的狼,那是唐梦莹的宠物,威风凛凛,气势汹汹,挨了几枪也没有任何反应,一口咬坏了铁锁,背上了昏迷的陆安平就跑。】
【但是很可惜,张启山的军队开车比较快,当他们冲出包围圈,跑回城外的时光酒店外的时候,才发现整个酒店都已经被张启山的军队围起来了,浑身是伤的陆安平只能眼含泪水的跟唐梦莹遥遥相望。】
【"呵呵。"张启山笑了,笑得一脸得意,那笑容,标准得不能再标准,典型的反派笑容,"你可以把在店里闹事的人扔出去,但是你自己出不来,或者说——你出来之后,手无缚鸡之力,什么也做不了,对吧。"】
【张启山的声音低沉,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他看着柜台后面的唐梦莹,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把我们的逃犯先生送回他该去的地方。"张启山偏了偏头,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架起瘫在地上的陆安平,拖了出去,陆安平挣扎着,嘶吼着,可是没用,他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怎么可能斗得过手握重兵的张大佛爷。】
【"至于这里——"张启山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端着枪的士兵,"虽是长沙城外,但依旧在我的管辖范围内,你们所有人,保护好唐小姐和她的店,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最后一句话,张启山说得格外温柔,可是那温柔底下,全是黑暗的禁锢和囚禁。】
【张启山转过身,隔着一扇木门,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
【"唐老板,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就一辈子躲在里面,等着陆安平被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处死。"】
【"要么你自己走出来,嫁给我。"】
【张启山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仁慈:"陆安平可以带着足够他挥霍一辈子的钱财,离开长沙,保他一生平安富贵,你选哪个?"】
观影空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他妈……真就囚禁play啊?!
张家人最先炸了。
"混账东西!"
"他敢!"
"姓张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小张们义愤填膺,要不是被禁锢着,早就冲上去了。
张海客的脸色也很难看,虽然他不承认张启山是张家人,但毕竟身上流着张家的血,干出这种强取豪夺的事,简直是张家的耻辱,好吧,真要遇上喜欢的,其实他们也会这么做,但是被人发现,丢张家的脸就不行了。
陈皮一脸咬牙切齿:“张启山,你真该死啊!”
陈皮一出声,二月红接着点头,吴老狗立刻附和,后排小张们更是热闹,一水的声音,全是骂张启山的。
张起灵坐在最前面,周身的气压,低到了冰点,他的手放在扶手上,指节微微泛白。
姑姑,他的姑姑,被人这样逼到墙角,张起灵的眼神冷得像冰,如果不是被观影空间禁锢着,他现在已经冲进去了。
张海楼骂得最凶,让人充分意识到什么叫做张家高压锅气嘴,把张启山骂的都快气到窒息了。
张起灵还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他之前就感觉到了,张海楼虽然叫的最大声,但是对屏幕里的张拂晓却没什么感情,就好像只要张家麒麟女能够回归,嫁给谁都一样,如果能嫁给他最好。
张起灵暼了一眼张海楼,刚才那骂声十分情真意切,张起灵还以为张海楼对这位唐老板有了什么爱慕之心,可现在才发现,张海楼对唐梦莹没有半点感觉,就是想找个由头骂张启山。
张起灵:他这么喜欢骂人吗?
张海楼:唐梦莹关我什么事,又不是张家人,张启山你个*,你竟敢这么对族长,信不信我把你*,我,你*……
前排的张启山本人,脸色也不太好看,虽然这是平行世界的他,可是,这手段确实太丢脸了。
尹新月在旁边冷笑:"张大佛爷好威风啊,通敌叛国?这种罪名你也想得出来。"
张启山闭了闭眼:"那不是我。"
"不是你?"尹新月嗤笑,"人家一碗面就把你魂勾走了,为了抢人家老婆,什么龌龊手段都使得出来,张启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啊。"
张启山:"……"他头疼地按了按眉心,要不让老八给新月驱驱邪吧,结果发现齐铁嘴正看着尹新月骂他,看的发笑呢。
张启山:……
齐铁嘴:!!!
齐铁嘴一脸尴尬的迅速低头,装作对椅子的扶手很感兴趣的样子,一秒钟八百个假动作,那叫一个忙碌啊!
【“夫人,不要不管我,千万别出来!”陆安平的声音嘶哑,他其实没过过什么苦日子,一顿毒打加上气不顺,让他看起来格外憔悴。】
【陆安平直接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张启山冲了过去,一副发疯要同归于尽的样子。】
【张启山愣了愣神似乎没想到陆安平这样的弱鸡还有力气,他没有动,因为就陆安平那个样子根本对他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他身后的士兵却条件反射,为了保护上官第一时间举枪射击,一枪过后,陆安平倒地。】
"这个陆安平这么弱还冲出去,他是在找死吗?"张小蛇一边给他的宝贝蛇喂吃的,一边疑惑地问。
"对啊,他就是在找死。"张海楼靠在椅背上,一脸无聊,陆安平死不死的,他完全不在意,他现在只想快进,跳过这一part,直接看张家女的观影,说不定还能从中找点线索。
张小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张海楼撇了撇嘴,解释道:"陆安平明显知道,唐梦莹离不开那小店,所以他决定用自己的死,保全他老婆。"
张海楼哼了一声,虽然打心底里看不起陆安平这个弱鸡,但是——
冲出去赴死的勇气,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勉强佩服他一秒钟吧。
C位的陆建勋,越来越透明了,本来就半透明的鬼魂形态,这会儿淡得几乎要看不见了,好像……灵魂已经坏掉了,只剩下最后一点执念,支撑着他飘在那里,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一句话:"夫人……别出来……别出来……"
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他看起来已经没什么神智了,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下好了,本来就不喜欢张启山的人,更讨厌他了,看看你干的什么事儿,把人家好好的一对夫妻,逼成什么样了!
连鬼都被逼得只剩执念了,还是不是人啊,后排的小张们骂得更凶了。
九门众人也都沉默着,脸色不太好看,他们确实不算什么好人,但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另一个世界的佛爷,还挺让人一言难尽的。
齐铁嘴张了张嘴,想替佛爷说句话,可是看了看C位那个念念有词的鬼魂,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可别变成厉鬼啊!
【唐梦莹走出了时光酒店,表情平静,张启山紧紧盯着她,就怕她发疯,可没想到唐梦莹不顾暴雨直接跪坐在地上,抱起了陆安平,随后闭上了眼睛。】
【唐梦莹缓缓闭上眼睛,将藏在舌下的毒药用力咽下,苦涩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她却笑了,嘴角弯起一个破碎的弧度,雨水冲刷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在渐暗的暮色里,唐梦莹嘴角流下暗红色的血液,逐渐失去了呼吸。】
"啊!!!!!张启山,我与你不死不休!"整个观影空间,都是陆建勋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他半透明的身体,突然开始疯狂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泡,明灭不定。
然后,颜色开始变了,从灰白,一点一点,变得血红,越来越深,越来越浓,与此同时,黑气,从他身体里渗了出来,肉眼可见,丝丝缕缕,像是墨汁滴进了清水,很快就笼罩了他全身。
陆建勋整只鬼,都被黑气包裹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看起来像是快要黑化了。
观影空间里,死一样的安静,所有人都盯着C位的陆建勋,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是……厉鬼成型了?
他们几乎人人都常年下墓,鬼故事听了不少,可是这么活灵活现的,还是第一次见。
齐铁嘴吓得直接躲到了黑背老六身后,瑟瑟发抖,他都想抽死自己,刚才心里还在嘀咕,陆建勋不会是要变成厉鬼了吧。
结果这就……说黑化就黑化了。
齐铁嘴欲哭无泪,他不会是乌鸦嘴吧,说什么来什么,这也太邪门了,他以前说话也没那么准啊。
黑背老六被齐铁嘴拽着衣角,一脸茫然,他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齐铁嘴,又看了看C位黑气腾腾的陆建勋,挠了挠头,这是啥情况?
黑瞎子皱着眉头,脸色罕见地发白,再也保持不住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了,他背上那只鬼,被陆建勋这波黑化给刺激到了,正在他背上发疯呢。
黑瞎子只觉得脖子都快要被勒断了,呼吸越来越困难,更要命的是眼睛,本来就不好,这会儿已经彻底看不见了,一片漆黑。
黑瞎子咬着牙,心里暗骂,这祖宗不会是疯了吧,不会要把他的眼珠子抠下来吧,那可不行啊,他还没活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