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两人的接触虽然不多,但狐晏很擅长暗中观察。
夜冥是什么性格,狐晏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他这个时候问出这种话,无非就是因为还不够有安全感。
“只是想确定一下。”
他抬了抬胳膊,确定包扎过的纱布已经很牢固了,才慢慢将手放了下来。
“确定?你是不知道该怎么跟雌主相处吧。”
他将手中的药膏放在桌子上,脸上又露出了那副坏笑的表情。
夜冥见多了他这个模样,直接将他的脸从自己的面前推开:“我确实不知道,你教教我?”
这个走向,和狐晏想的倒是不太一样。
“夜冥,你不是这种人啊,你不是一向很冷漠的吗?跟苍阙半斤八两的。”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夜冥。
在看夜冥只是挑了挑眉毛,回应他:“昨夜发生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狐晏眯了眯眼,也带着点警惕:“你什么意思?打算让我跟你结盟,去和苍阙争风吃醋啊。”
他的话一说出口,狐晏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你觉得雌主会对你这么宽容吗?”
这句话也让狐晏的精神突然紧绷了起来,他也回忆起了之前原主对他的折磨。
“雌主现在不会那样做了,你之前的那个项圈她早就收起来了。”
尽管如此,狐晏仍旧在安抚夜冥的心情,让他可以放下戒心。
“所以,你是真的愿意相信她了。”
狐晏没有任何迟疑地点了点头:“信,虽然平常她经常骂我,不过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也愿意站出来。”
有了狐晏现在的话,夜冥的状态也松弛了一些:“知道了,谢谢你给我包扎。”
话刚说完,他就从狐晏的眼前消失了。
殷萝回来的时候推开院门,看见夜冥还坐在石桌旁边。
但他的手边多了一碟没吃完的肉干,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了。
殷萝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也开始找话题。
“这是狐晏给的?”
夜冥轻轻点了一下头,殷萝伸手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嚼了嚼。
“看来狐晏今天心情不错,还有耐心烤肉干。”
她嚼完了又拿了一块,递到夜冥手边。
“你觉得怎么样?好吃吗?”
夜冥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那块肉干,过了一会儿伸手接过去了,咬了一口。
“还不错。“
她笑了笑将自己面前关于草药的古籍推到他面前:“你可以帮我研究研究这个吗?”
想要跟他套近乎,肯定要多安排一些事给他做。
这样他能来跟自己汇报,也有时间跟他多相处了。
“好,但我对这方面也不是很了解,可能要经常麻烦你。”
这就是殷萝的目的,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麻烦的。
两人了几句,苍阙也从后院走了过来。
“相处的不错。“
他坐在殷萝身边,精神力的躁动也减弱了不少。
“还行吧,你身体还好吗?”
她原本是不想问的,但看着他手臂上的肌肉,又不自觉想起了昨夜的事。
“好多了,白玥今天也去仓库了,但好像只是去研究草药,什么都没带出来。”
苍阙注意到殷萝的耳尖红了起来,也直接岔开了话题。
“我也准备让夜冥学一下这方面的东西呢。“
听到这里苍阙也愣了一下:“你是打算把我们培养成全才吗?”
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任务要做,不一样的古籍要看。
苍阙有时候觉得殷萝是在培养战士,不是在培养兽夫。
“我这个生育等级就这样了,很难培养小家伙,就培养培养你们咯。”
她现在主动提起这种事,也让他们两个人有些紧张。
“雌主……有些事……”
看到苍阙紧张的样子,殷萝倒是笑了起来:“你不用安慰我,我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我现在挺开心的。”
“没要安慰你,只是觉得就算等级低,也不代表不会又小家伙。”
苍阙温柔地看着,像是在时刻提醒着她昨夜的事。
“现在内忧外患的,还是日后再考虑吧。”
才说了几句,就直接给殷萝说红温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转身回了房间。
夜冥看着苍阙脸上浅浅的笑意,也在心里做着打算。
入夜之后殷萝坐在廊檐下整理明天要用的东西。
夜冥从石桌旁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站在了她身边。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攥着的东西,过了一会儿才摊开手掌。
掌心里是一块磨得光滑的浅色石头,边缘圆润,在月光下还闪着光。
殷萝伸手拿起来看了看,她抬头看他的时候,也有点疑惑。
“送你的。”
殷萝把石头握在手心里,像是收到了定情物一样,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你什么时候磨的?”
夜冥的连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意,但不敢看殷萝。
“很久之前了。”
她握着那块石头,就像握着夜冥交给自己的真心一样:“我会好好保管的。”
夜冥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小木屋。
殷萝回到房间也感受到了他们四个人契约线都很稳定,她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沉进了睡意里去。
夜冥化了人形之后,也在慢慢熟悉着这种生活。
他想着可以为殷萝做点什么,一大早就起来开始打扫着院子。
殷萝洗漱好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走到了他身边。
“你这是干嘛呢?”
平常这种事,她都直接扔给狐晏来做,算是对他的一点小惩罚。
“我醒的早,没什么事做就打扫一下。”
她挠了挠头发,总觉得有点不太适应:“不对啊,狐晏应该比你起的更早吧。”
“我也没闲着,你别又在背后骂我!”
他端着吃的走到石桌前,放在她面前,脸上还带着小傲娇。
“谁说我要骂你了!我是以为你生病了。”
殷萝随便扯了个理由,没想到狐晏还挺受用,直接贴在了殷萝身上。
“雌主……你这么关心人家,我都不好意思了,如果我真生病了,你会时时刻刻照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