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掉下来砸在地面上,殷萝的耳朵动了一下,便朝屋外走。
  殷萝走到屋后廊柱旁边的时候,借着月光看见苍阙坐在地上,短刃掉在旁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殷萝在几步外站住了,担心地询问道:“你摔了?”
  苍阙没有抬头,声音比平时哑了一些,拍了拍身上的灰:“没事,手滑了。”
  殷萝没有走近,但她已经闻到了空气里那股不寻常的气息。
  苍阙坐在墙根底下,垂着眼睛,右手搭在膝上,掌心朝上,掌心里有一排指甲掐出来的痕迹。殷萝认识那个动作,狼族精神力起燥的时候会本能地握紧又松开,反反复复。
  她在廊柱旁边站定,隔着一点距离,偏头看着他,关系道:“你今天下午从外围回来的时候就有点不对劲。”
  苍阙没有否认,他靠着墙根,声音十分低沉:“没什么大事。”
  他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速度也比平日里要更急躁。
  她也开始回忆旧书上的内容:银狼族的发情期一般持续两到三天,比一般兽夫更猛更持久。体温升高、精神力不稳定、对契约雌主的气味极度敏感。
  殷萝没有靠得太近,隔了三步的距离蹲了下来,声音放得很平:“我可以帮你的。”
  虽然殷萝也担心自己扛不住他的持久力,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苍阙没有回答,额角处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离我太近了……”
  这股清香将苍阙包裹在一起,让他透不过气,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欲望。
  殷萝蹲在原地没有动,有些难为情:“我闻不到自己什么味道。”
  苍阙的喉结动了一下,偏过头去看着墙根,声音低得快要听不清。
  “总之……先离我远点。”
  殷萝蹲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往前。
  她看见他搭在膝上的那只手又在不自觉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里,反复了几回。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草药味还残留在风里,是他的体温把之前换药时沾在衣领上的药膏气味蒸腾起来了。
  殷萝看了他片刻,慢慢贴近到他身边:“要贴近一点吗?”
  就算是能将这股情欲压制下去,也会伤了他的身子,她也不想看着苍阙身体变得更虚弱。
  “雌主……”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暗哑的可怕。
  殷萝没有说话,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脸颊上,任由他放肆。
  折腾了半个时辰,苍阙的呼吸声才刚才稍微平稳了一些。
  他看着殷萝泛红的眸子,心中有愧:“雌主……其实你不用。”
  殷萝大口呼吸着,缓了许久才开口:“你不是我的兽夫吗?这是我应该做的。”
  苍阙将自己的外衣披在殷萝的身上:“我送你回去。”
  他轻轻搀扶着殷萝,将她送进房间里。
  她刚躺下来,就握住了苍阙的手:“明天还会这样吗?”
  发情期的长短有时候也不受兽夫的控制,但殷萝很清楚苍阙不会这么快就能将火彻底压灭。
  “我自己也可以,你不用这样。”
  看她现在绯红的脸颊和虚弱的模样,苍阙也不忍心再折腾她。
  殷萝却只是笑了笑,调侃他:“难不成你真的打算易主?去找别人?”
  这话一处,苍阙立马慌了。
  “雌主!这种话你可不能乱说!我只是怕你身体受不了。”
  难得,殷萝也能在苍阙的脸上看出害羞的味道。
  “受得了,你别……那么莽撞就行了。”
  话落地,殷萝也也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不敢在看他。
  苍阙轻轻笑了一下:“好,记得了,你休息吧。”
  他离开后,殷萝就一个人躲在被子里。
  她这一刻才知道,每个兽夫的情况都不一样……
  墨玉温柔如水,在这方面也一样很柔和。
  但苍阙生性就是如此,就算他已经克制自己了,依然没办法做到温柔似水。
  不过这种占有欲爆棚的感觉,也让她回味无穷的,就是腰酸……
  折腾了这么一夜,日上三竿时殷萝才缓缓醒过来。
  外面的狐晏也在帮着苍阙调整他的精神力,只不过他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你给雌主折腾成这样,该不会打算今天晚上再来一次吧?”
  帮他静心的时候,狐晏的这张嘴巴也没停下来过。
  “你能少说几句吗?你发情的时候,裸着贴在雌主身上,还要我再提吗?”
  现在近乎崩溃的明明是苍阙,可他竟然还是这幅上位者的模样。
  “行了,我真懒得跟你废话了。”
  他将最后一桶冰倒入木盆里,便当了甩手掌柜。
  殷萝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狐晏……你这是什么招数?”
  在她看来,狐晏完全就是在折磨苍阙啊。
  “帮他抑制躁动的精神力啊。”
  狐晏也是理直气壮的,模样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那你也不能用冰桶啊,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这孤男寡女才过了一个晚上,殷萝就开始护着苍阙了,这也让狐晏心里很不平衡。
  趁着苍阙在冰桶的时候,他直接贴过来:“雌主,我也是为了苍阙好,你不会怪我吧?”
  这个话听着怪怪的,殷萝推了推他的脑袋:“喂喂喂!你不觉得你自己现在特别像个小绿茶吗?”
  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的意思是,我真的是帮他,他也同意了,不然老折腾你,我会心疼的。”
  绿茶的模样一点都没变,甚至还变本加厉了。
  “好好好,你最好了,但是真没必要这样,而且我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昨天虽然折腾的过了点,但殷萝也算享受其中,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雌主……我们以前都是这样抑制躁动的精神力的,不会有事。”
  苍阙从冰桶里慢慢站了起来,将头发上的水珠擦了擦。
  “你发情期是最久的,你总不能每天都把自己泡在冰桶里吧,该……那什么就那什么吧,我先出门了。”
  一大早也没说去哪儿,扔下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走了,也让狐晏和苍阙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