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紧张的时候,还能有人愿意给自己开解心结,也让殷萝心里起了涟漪。
  “想让小狐狸更干净点。”
  她眯了眯眼,笑的温柔,捏着那片叶子轻轻甩了甩。
  狐晏也随着她的笑容,勾了勾嘴角,走到殷萝身边,伸出手来轻轻揉了一下她的头。
  “但我喜欢看雌主被搞的乱七八糟的样子。”
  一语双关吗?一句话就给殷萝整成红苹果了。
  她沉默了片刻,脑海里全是原主和狐晏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狐晏见她现在脸颊红扑扑的,逗弄的心思更深了一些。
  “雌主,脑子里过的是什么画面啊?”
  等殷萝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人已经贴到自己面前了。
  “你!离远点!”
  话都说不利索了,但气势依然在。
  狐晏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不闹你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还没等殷萝开口呢,这人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畜生!流氓!”
  剩殷萝一个人的时候,她也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
  发泄完自己的情绪后,她也重新平静下来。
  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他们真的会为自己作证吗?白玥到底还有什么底牌没用呢?
  她想着这些问题出神,没多久就沉睡了过去。
  旧簿子被翻出来的第二天,长老会第二次传话。
  这次来的人不一样了,来的是二长老本人。
  他站在院门口,不比平时去主帐议事时穿的正式,像刚从库房那边过来。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点风尘的气息:“殷萝,今天可能需要苍阙和狐晏也去一趟主帐,有些事想当面问清楚。”
  殷萝站在院子里正在收晾了一夜的草叶,听了这话把手里的草叶放下,拍了拍手上的露水。
  “好,我去叫他们。”
  二长老点了点头就走了,没有多留。
  殷萝站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的时候苍阙已经从屋后出来了。
  “你听到了。”
  苍阙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她刚要张嘴询问狐晏去哪儿了,就见他从屋顶上翻下来落在院子中央。
  “怎么样?我就说了吧,她肯定会找我们去对峙的。”
  还是那副傲娇的模样,殷萝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进去以后,他们问什么你们答什么。实话实说。”
  苍阙没有说话,但他点了点头。
  狐晏蹲在石桌边沿,眼神也变得异常坚定。
  殷萝走在前面,苍阙和狐晏跟在她后面,三个人穿过巷子往主帐方向走。
  到了主帐门口的时候殷萝停了步,侧身让开了门口,她站在石阶外侧:“你们进去,我在这儿等着。”
  苍阙的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
  “放心,不会有事的。”
  他能看的出殷萝此刻的紧张,也想让她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好了,快去吧。”
  他们两个人的身影从自己的面前消失后,殷萝也只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殷萝在石阶上坐了下来,她把手掌搭在膝盖上,侧着耳朵听主帐里面的动静。
  隔着一道门帘,里面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出来。
  殷萝没有听清具体说了什么,她坐在石阶上没有动,日光从头顶慢慢移到肩膀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门帘掀开了,狐晏从里面走出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先走到殷萝旁边蹲下来,隔了半步的距离。
  低声说了一句:“我在里面说,以前被打过,那是以前的事。”
  殷萝偏头看他,语气中也有点紧张:“你还说了什么?”
  “其他的都没说,不过我中间停顿了很久,二长老也看出了我的意思。”
  他的话说的很轻松,殷萝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足够了。”
  他们两个人坐在石阶上,等着苍阙的归来。
  又过了一会儿门帘掀开,苍阙从里面出来了。
  “我只说了一句,我说记录上的伤是真的。”
  殷萝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但此刻的自己紧张了起来。
  她轻轻捏着衣角,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呢?”
  总会有后来的事情,不会只有这一句。
  苍阙昨天明明很坚定地想要站在自己身边,她也不相信苍阙会这个时候背叛自己。
  “然后她问我还愿不愿意留在你身边。”
  殷萝觉得风停了半拍,日光悬在两个人之间的空处。
  她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你怎么答的?”
  这次他没有任何犹豫,嘴角轻轻勾了勾:“我说愿意。”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然后转过身走进了主帐。
  只有她自己知道衣摆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手指尖也被自己掐出了印记。
  殷萝走到主帐中央站定,二长老把那本旧簿子又摊开了,翻到了其中一页,逐字逐句地念了几条记录。
  然后二长老合上簿子看着她:“殷萝,你对这些记录有什么解释?”
  “那些伤确实存在,我不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白玥坐在靠门的位置,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嘴角那线弧度还在。
  但在殷萝这句话落地之后她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像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但是那本簿子上记的伤,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有没有人告诉你,从人鱼族回来之后,我没有再动手伤过任何兽夫?”
  二长老的目光在簿子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来看向白玥的方向。
  她没有说话,只是神态变得紧张了起来。
  殷萝偏头看向她,不紧不慢地开口:“白玥,你今天坐在这里,就是想听我承认这些伤确实存在。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翻这本旧簿子出来之前,先去了哪儿?”
  白玥的笑意终于收住了,开始变得心虚了起来。
  二长老的手指在桌面边缘叩了一下,声音不高。
  “殷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轻轻一笑,从容的很。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问清楚,她是从哪本簿子哪一页翻出来的。”
  白玥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二长老低头翻了一下那本旧簿子,翻到了某一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