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这一幕,殷萝也没有着急走。
她知道夜冥肯定还在周围等着自己,只是他现在不愿意露脸。
“药材的事你别管,你盯好外围就行。”
仓库的事早就传遍整个部落了,夜冥肯定会冒险去调查的。
墙根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看起来他已经答应自己了,殷萝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殷萝蹲了片刻,又补了一句:“空了回来看看也行。”
这次外面没有回应,看来真的和苍阙说的一样,很多事都急不得。
殷萝站起身来往回走,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她放轻了步子靠在门框边上往里看了一眼。
狐晏蹲在石桌边沿,苍阙站在石桌对面,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正在低声讨论什么。
“她递上去的那卷单据我今天看见了一角,不像是药材账目。”
“你认出来了?”
狐晏的尾巴尖摆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白纸。”
殷萝靠在门框边没有进去。
她看着石桌边那两个人各自维持着各自的位置。
一个蹲着一个站着,中间的距离不像从前那么远了。
他们两个人讨论了一会儿,就各自分开了。
等到他们两个人离开后,她才推门走进去。
晚上殷萝睡不着,就一直在院子里徘徊,手里还握着之前仓库的册子。
狐晏在屋顶盯着看了许久,才从屋顶上挂着跟她说话。
“雌主今天去北墙根蹲了好久。”
从一个兽夫的口中,殷萝竟然听出了娇媚?
殷萝没有抬头,但步子慢了半拍:“你看见了?”
狐晏的尾巴尖从她肩头滑下去,也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雌主对夜冥倒是耐心。”
殷萝停了步子,仰头看着他。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抬手指着他:“你再挂那儿说话试试。”
狐晏笑了一声,从屋檐上翻下来落在她面前。
“行了。我说完了。”
个人面对面站了片刻,隔着一道月光。
殷萝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情,伸手把他尾巴尖上沾的一根草茎摘了,然后绕过他进了屋。
她推门的时候身后传来狐晏的声音。
“雌主,你刚才摸我尾巴了,得负责吧。”
殷萝头也没回,嘴角却带着笑意:“帮你摘东西。”
狐晏的声音带着笑意和调戏的味道:“那也是摸了。”
听着他的话,殷萝便准备将门关起来,谁曾想他直接用脚抵住了门。
“摸完不负责可不像你。”
他凑到殷萝的面前,热气扑面而来,殷萝轻轻推了他一下:“你现在的精神力平静的很,装什么?”
“你这属于作弊!我对雌主的感情,可不是精神力可以评估的了的。”
这一个两个的,突然都跑过来“勾引”自己,谁知道安什么心?
“我累了,要睡了。”
狐晏二话没说,直接将殷萝公主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上。
“你干嘛!”
从被抱起来,到被放下来,殷萝就像断路了一样,完全没反应过来。
“不是累了吗?抱你睡觉啊。”
此刻她的心里就一个想法,小狐狸果然都是娇媚的主,雄的也一样!
“那你还这儿干嘛?”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殷萝还真有点不适应,关键是自己还面对着这么一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
“陪你啊,我可是你的兽夫,此后雌主是应该做的,你不用客气。”
他突然在殷萝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惹得她心里痒痒的。
她耳朵尖瞬间红了起来,立刻将手抽了出来:“我不是说了吗?以后都不用了。”
“只是陪着你睡觉,你想哪儿去了?”
他抬起头来,眼神里的占有欲都快把殷萝吃了。
嘴上的话说的倒是冠冕堂皇的,殷萝往角落缩了缩,盖上被子就准备睡了。
狐晏就这样陪在她身边过了一整个晚上,半夜的时候,还轻轻地在她脸颊落下了一吻。
清晨阳光闯入,苍阙人已经在门口了。
“雌主。”
听到他暗哑的声音,殷萝也从梦中缓缓醒来。
一睁眼就看到狐晏躺在自己的床上,她大喊了一声。
不禁把狐晏叫醒了,连苍阙都急匆匆地从门外跑了进来:“怎么了?”
一推门进来,就看到狐晏躺在殷萝的身边,他的眼神也暗了下来。
“一大早,怎么了?”
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你最近的精神力平静得很,在这儿过夜?什么意思?”
完蛋……修罗场……殷萝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晚什么都没有!”
她从床上跳了下来,连连摆手,也在跟苍阙解释着。
“苍阙,你不是从来都不在乎这些吗?今天是怎么了?”
狐晏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停地刺激着苍阙。
“你能不能少说几句。”
殷萝从后面踹了他一脚,就他这张嘴,还真能给苍阙说毛了。
“雌主心疼了?那什么时候心疼心疼我呢?”
说着话,他直接埋进了殷萝的脖颈处。
她身体颤了一下,但也没推开殷萝,眼前的都是自己兽夫,她推开谁都不太合适。
“狐晏你够了,大白天的犯什么病。”
根本不用自己开口,苍阙在旁边早就看不下去了。
谁曾想狐晏更是不要脸,他轻轻挑眉,像是在挑衅一样:“有本事你也来啊?成天伪装着高冷,有什么用?”
殷萝也受不住这小狐狸蹭来蹭去的,轻轻让出一步,推开了他。
“行了,今天都没事要做啊。”
她脸颊红的要命,实在是不想周旋在这两个妖精中间。
“我就是来找你说事的。”
夹杂着怨念的话从苍阙的口中说了出来,殷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就你能耐,那我先走了。”
他嘴上吐槽着苍阙,走的却比往日要快很多。
像是着急出去找事情做,为了回来邀功一样。
等到狐晏走了,殷萝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出什么事了?”
苍阙明显气还没消,周身都带着浓浓的醋味。
“雌主不是从不留人过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