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在这里嬉戏打闹的时候,三长老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来你们现在心情还是挺好的。”
  看到三长老的人后,他们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三长老怎么就让你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他笑了笑,也让殷萝先放心。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们说一下,苍衡今天没出门,但苍漓去了渡口。”
  殷萝把口信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好,我们知道了。”
  三长老手下的人离开后,殷萝回屋把旁注稿的整理本和正式调拨册的对照表又翻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带着墨玉去了三长老住处。
  “走吧墨玉,去见见三长老。”
  墨玉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也跟着殷萝去了三长老府上。
  到了三长老府邸后,他还是一样热情招待。
  “坐吧。”
  他们二人坐下后,三长老也将桌子上的两摞册子收进柜中锁好。
  “渡口那边的仓库,族务会的人今天下午去了。”
  他顿了顿又说:“苍衡支脉的人没有拦,封条贴得很顺,但那个儿子,你们得盯紧他。”
  原以为解决了苍衡,所有的事都可以告一段落了。
  没想到苍衡还留了一手,让苍漓去处理这些事。
  殷萝点了头,也大概汇报了下他们最近做的事。
  “墨玉现在已经把族群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三长老思索片刻:“资料整理好了就行了,现在就是要看看苍漓要做什么,剩余的时间,你们就好好休息吧。”
  墨玉毕竟已经是殷萝的人了,三长老也不会让他太操心族群的事。
  “好。”
  她站起来告辞时三长老又叫住了她,说了一句:“他昨晚去渡口,带的不是护卫,是他自己的旧箱笼。”
  殷萝走出三长老住处时墨玉在她旁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苍漓如果去了渡口,说明那批走水路的物资他们还没完全撤完。”
  殷萝偏头看他:“你觉得他会走水路运什么?”
  墨玉回想着之前的事,也有了主意。
  “应该是海沉木脂膏,那东西转运需要特殊封存,渡口仓库的旧存不够整批转移,他大概是想在封仓之前把最后一批塞上船。”
  殷萝的步子加快了一些,语气也有点着急:“今晚得去渡口看看。”
  回到府邸时,苍阙和狐晏刚好也才回来。
  “你们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苍阙先汇报道:“说旧军驿大门上锁了,但码头岸边的石墩上有新磨出来的缆绳摩擦痕,绳槽里的木屑还是湿的,像是近两日内用过又拆走的。”
  这么看起来,苍衡那边的人还是没有完全死心。
  “狐晏呢?渡口那边有没有新情况。”
  他靠在墙壁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仓库那边也上了封条,不过排水口那边有人动过,估计也是这几天有人去的。”
  两个人坐在石桌两侧把信息合在一起对了一遍,也比之前要和谐了很多。
  “看来和三长老说的一样,苍衡他们还没完全死心,我们今天也得再去渡口看看。”
  听到这里,他们两个人都疑惑地看向了殷萝:“是三长老那边有什么新线索吗?”
  她点了点头:“他说苍漓去了渡口,他们肯定还有什么新动作。”
  他们虽然也一直都在找机会反击,但在殷萝看起来,这都是无用功。
  入夜后殷萝带着苍阙和狐晏摸到渡口外围。
  “这地方怎么这么安静啊?”
  这种安静的感觉,甚至让狐晏觉得有点诡异。
  “没什么交易了,估计就是这样的。”
  殷萝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只想着能尽快抓到苍衡一脉的把柄。
  “去仓库那边看看。”
  他们也按照地图上的位置,一个一个摸索着。
  仓库门上横着族务会的封条,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这儿我们俩之前也看过了,就是按照规矩来封锁的。”
  殷萝点了点头,又绕到仓库后墙排水沟口蹲下。
  沟口铁栅栏的插栓确实被拔开过又虚插回去了,和狐晏说的一样。
  “这里面会不会还有东西呢?”
  她疑惑地看向了他们两个人,苍阙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把铁栅栏拉开半道缝。
  “进得去吗?”
  殷萝大概比划了一下:“我试试。”
  她二话没说,直接弯腰钻了进去。
  仓库内部空了大半,能看清地面积灰上有几道新的拖拽痕。
  靠墙角落有一只木箱,箱盖半掀着,垫的干草还没有收干净。
  殷萝伸手进去摸了一下内壁,指尖触到的是一层湿滑的脂膏残留,在黑暗中散发着一丝微弱的咸涩气味。
  她把指尖收回来凑到鼻尖闻了一下,海沉木脂膏,残留的质地还很润,被清走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天。
  她从仓库出来时苍阙靠在墙根阴影里,看见她出来只问了一句:“还有东西吗?”
  殷萝摇了摇头,又让苍阙把排水沟口的铁栅栏按原样插回去。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没了,他们清得很干净。”
  “其他地方还要检查吗?”
  他们把之前有问题的地方基本上都查了一下,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不检查了,走吧。”
  回程路上狐晏也一直都在琢磨着渡口的事,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他清得这么干净,反而说明他手里还在走的那条线没断,彻底断掉的东西不用收拾,只有要继续用的东西才会把它收拾到不留痕迹。”
  苍阙从另一侧接了一句:“渡口清干净了,黑泽口锁了,矿洞也差不多空了,他手里如果还有没断的线,起点在白鹭渡口,终点已经不在我们查过的任何地方了。”
  这俩人分析的倒是够缜密的,都快共脑了。
  殷萝也在琢磨着他们的话,没有接。
  她把今晚的那股气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海沉木脂膏,人鱼族祭坛专用。
  将这几个词串起来,她突然想到了不一样的方向。
  冷不丁说了句:“他清走的那批东西,是祭坛用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说透,但她猜到了那批物资的加工方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