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希望压在一件事上,墨玉也不是很放心。
  “总觉得还有其他的突破口。”
  他冷不丁冒出来这样一句话,也让殷萝愣了几秒:“什么意思?”
  遇到这样的事,也让墨玉想到了狐晏曾经说过的。
  “他可以私下动手脚,我们或许可以去打探下苍漓的状态。”
  他没有像狐晏那样,那么激进,只是想着可以试探一下,这样他们也不用那么担心。
  “怎么?你这是被狐晏传染了?”
  这虽然也算是个办法,但殷萝也怕会被人抓住把柄,倒时候就不好解决了。
  “也不算,只是觉得他们去稳住物证,是个难事,我们不该把所有的压力都给他们。”
  他的语气很平和,也希望能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眼前的麻烦。
  “等今晚看看,如果实在不行,就去探探苍漓的口风。”
  墨玉见她准备松口了,也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说法。
  入夜之后殷萝坐在廊檐下没有丝毫睡意,苍阙在石桌边守着灯翻旧例文件陪伴殷萝。
  “苍阙,你觉得这次我们有几成的胜算?”
  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起头来看着后墙的位置。
  “狐晏他们成了,我们就有九成。”
  物证是现在最重要的证据,只要拿到事情就能成。
  “如果他们没成呢,我们还有别的路吗?”
  他偏过头来看着殷萝,眼神也变得很柔和:“你有别的办法?”
  她看着面前的她们搜集到的东西,又想到狐晏和墨玉的想法,摇了摇头:“没有。”
  “其实狐晏的办法不是不能用。”
  他也一样同意狐晏的想法,只是他们一直都很尊重殷萝的想法。
  “我不想做小人。”
  她的语气很坚定,苍阙也没有再劝说,只是默默陪着她等狐晏他们回来。
  半夜的时候北面传来一线极微的契约信号。
  “他们应该搞定了。”
  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嘴角带着笑意。
  “你感应到了?”
  苍阙还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气息,但看殷萝现在这么惊喜的样子,也能猜到。
  “应该快回来了。”
  她靠墙站了片刻,又感受到了夜冥的气息。
  她转身能对一直守在石桌旁的苍阙说:“回来了,你去歇着吧。”
  他摇了摇头淡淡地回应道:“陪你等他们回来。”
  墨玉需要养精蓄锐早就歇下了,他精力旺盛的,也不差这一会儿。
  又过了半个时辰,狐晏从墙壁上跳了下来,身后还多了一个大的包裹。
  “这里面就是矿洞的物证。”
  看着他此刻风尘仆仆、满脸是灰的样子,殷萝也有些心疼。
  “苦了你们了,这次去肯定更危险吧。”
  上次去的时候就是困难重重,这次看狐晏都变得这么不修边幅,就知道很危险。
  “其实还好,主要是夜冥够灵活。”
  他的脸上永远都挂着笑,不管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都能乐观面对。
  “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什么,先看看吧。”
  她帮着狐晏整理了下眼前的东西,一样一样盘点着,也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利用。
  “这些都是我们在矿洞北侧旧通风口的墙根下翻到的,里面装着尚未转运出去的物资明细和一份有苍衡支脉后勤签章的手令。”
  殷萝拿起手令看了一眼,上面明确写着:黑泽口物资转运,优先清运矿洞内编号三至七批。
  “看来苍衡还是不够小心。”
  狐晏摇了摇头,否认了殷萝的说法。
  “他已经很谨慎了,这些东西之所以能找到,全靠夜冥。”
  自从去过一次矿洞以后,夜冥也变的谨慎起来。
  凡是有人去过的地方,他都会替殷萝盯着,这也算是他的成果。
  “你的意思是,他几乎每天都没休息过?”
  听过狐晏的讲述后,殷萝也愣了几秒……
  他平日里什么话都不说,甚至不愿意融入这个团队,暗地里却付出了这么多。
  “差不多吧,所以我让他休息去了,等到明天公审结束后,我们再去找他。”
  狐晏将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又重新包裹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
  “你们也去休息吧,别太累了。”
  他们两人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殷萝躺在床上也开始回顾原书的剧情……
  墨玉的事情快有个结果了,接下来就是关于苍阙的事了吧。
  到时候自己还会被泼脏水,她也得想想办法扭转乾坤。
  ……
  公审第三天的长老堂比前两天都满。
  殷萝进门时扫了一眼旁听席,有些人自己之前也没见过。
  不过看年纪和面貌,像是多年不参与族务的退隐者。
  她没有多看,在席上坐下来,把背囊搁在桌腿边。
  “今天的议程也算是个收尾,代理领主如果现在有什么疑问,也可以先提出来。”
  三长老和前几天一样,想要让苍衡先露出破绽,再让殷萝拿出证据。
  “很简单,我要求核验族库出库单证上的后勤印模是否有更换记录,如果有,那之前对我的控诉,都需要推翻。”
  三长老正要开口回应,堂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殷萝偏头看见狐晏从侧廊门缝里走了进来,怀里抱着的正是昨天他们找到的旧皮箱。
  “代理领主既然怀疑有人陷害您,不如先给我们大家解释解释这些东西。”
  有底气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狐晏的眼睛里也充满了压迫感。
  皮箱里是三只旧皮袋,里面的物资明细清单,列着批次编号、数量、签收日期和签收人。签收人的名字和苍衡支脉后勤印并排印在同一行,每一页都有苍衡支脉后勤签章。
  还有一份手令,手令落款是苍衡支脉的后勤印,日期压在公审启动前一周。
  里面还有一小捆分装样本,标签上写着矿洞编号。
  看到这些东西后,旁听席上的议论声也逐渐消失了。
  苍衡的目光在那份手令上后,也紧张了起来。
  但他立刻调整了自己,故作镇定:“这些东西,不知道你们是从哪儿……”
  “矿洞北侧旧通风口墙根下,地砖翻起来半尺。”
  狐晏直接接上了苍衡的话,像是给他下了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