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量山,天师府……
“啊~”虞皎喘息着从噩梦中醒来。
梦里乱七八糟的。
周围都是滚滚浓烟和炽热的火焰。
一身红衣的绝美古风美人,落入火海仿佛被火舌吞没。
美人被吞没的瞬间。
美人周围闪烁一道道金光。
一抹高大熟悉的身影,冲进了滔天火焰里……
此刻梦醒了,虞皎突然把那个梦给忘了。
再回想,就连火海都想不起来了。
“吱嘎~”门从外面被推开。
祁宴九穿着新中式的藏青色对襟上衣,同色亚麻长裤,套了一件黑色的针织长毛衣。
他墨黑的眉眼,禁欲又清冷。
他带着无量山初春微微苦涩的寒气,推开门走进来。
他哑着嗓子,眉头紧锁,对着手机彼端的人,低声说着,
“好的,我知道了,皎皎也快醒了,稍后说……”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抬眸看向虞皎,眸光有一瞬间的失神。
虞皎打了个哈欠,伸出雪白的藕臂。
她是那种骨架小,又很有肉感的美人。
不论是手感,还是口感,都甜软滑腻。
藏青色的素花被子从她雪白的肩膀滑落。
她慵懒的斜躺在枕头上,乌发披散,猫眼水盈盈的。
脸颊微红,像一朵被滋润过的水桃花。
她浑身散发着慵懒的香气。
乌发勾勒着一张懒洋洋的绝美小脸。
眉宇间透着股少女纯真混合小女人的性感。
祁宴九只要一想到,曾经不谙世事的少女。
因为他变成这副样子,就有点克制不住的心悸。
他垂眸低低咳嗽,昨晚折腾到天擦亮。
他洗了五回冷水澡,好像有点发烧了。
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喉咙有点疼,忍不住想咳嗽。
天亮的时候,他被虞皎的胳膊,缠的从窒息中憋醒。
他就收到了金铭钰的那通电话。
祁宴九眸光微暗,喉结压抑的滚了滚。
虞皎的小嘴红的仿佛凝露的樱桃,弯着眉眼,对他勾勾手,
“你瞅啥呢?搁那儿杵着嘎蛤呀?眼睛咋还发直了呢?”
“你嘎蛤去了?睡醒了见不到你,还想跟你亲个嘴呢!”
虞皎直白又坦率,见祁宴九走近。
一把拉扯祁宴九的毛衣下摆,拉着他坐下。
祁宴九俊脸微红,手掌握成拳头,放在下唇,蹙眉咳了一声,
“我有点发烧,出去找药去了?”
虞皎噗通一声坐起身,被子滑落。
入目一片莹润雪白,飞着点点桃花花瓣。
“咋滴啦?被我玩儿坏了?”
虞皎一句话就把祁宴九的脸说的滚烫通红。
她扑过来搂祁宴九脖子,骂骂咧咧的抱怨着。
“你看你,我就说你别那么矫情,擦擦得了!”
“我又不嫌乎你,你非得洗,非得洗……”
“这么冷的天,你这不是作呢吗,完犊子了吧,发烧了吧?”
祁宴九听着虞皎的骂骂咧咧,低头捂着嘴咳嗽。
喉结上的几出点红色紫色,特别明显。
他抬眸对上虞皎水润润的大眼睛,红着俊脸还没说话。
虞皎的小手按着他后脑勺,冰凉的小额头顶着他额头,
“哎嘛!确实有点烫啊!”
“卧槽!您吃药没有?可别烧成肺炎啊?”
祁宴九垂眸咳嗽,红着俊脸别过头,
“咳~我没事,死不了~”
作为一位从小就一直看到各种阿飘的脆皮霸总。
发烧,肺炎,住院,几乎是祁宴九儿时的标配三件套。
不过,好在他属脆皮鲨的,脆皮且难杀。
十三岁出了佛堂,上了大学,后来又参军到了特种大队。
虽然体能垫底,但是凭借超高的智商,和过硬的军事素质,蝉联多年特种兵王。
他让壮的跟牛犊子似的,魔鬼筋肉人靳四火,嫉妒的牙根痒痒。
后来频繁见鬼,夜间几乎不能外出的情况下。
他还一边吃药,一边做了陆指侦查学院两年的总教官。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绝对舍不得离开军队。
祁宴九秉承着死不了,就当没病的原则。
虽然有时候咳到吐血,鲨人的时候,绝不会有半分手软。
以前他在特种大队有个外号,“狐狸书生”。
大家都说,眼镜越稳,鲨人越狠!
他就是那种腹部中了一枪,喇喇淌血,表情都能纹丝不动,直接捏断敌人喉咙的狠人。
直到遇到虞皎,他才释放天性,变得柔弱不能自理。
因为祁宴九听说男人的眼泪,就是女人的春yao。
所以他才……
其实祁宴九从小就不怕死。
因为知道自己好像根本死不了。
也可能还没到死的时候……
之前祁夫人找了好多高僧给他算过,他活不过三十五。
跟皎皎结婚后,祁夫人找静明方丈给他算。
大师只是笑而不语,只说不可说不可说。
“咳咳咳我没事~”
祁宴九咳了声,从回忆里抽回心神。
他俊美的脸,忧郁的气质,绯红的薄唇,颤抖的眼尾。
凤眸里似有似无的泪光,直接破碎感拉满。
虞皎拿小眼睛欻欻祁宴九。
感觉他就是一整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娇夫。
需要她的抱抱。
虞皎搂着祁宴九低声说,
“你咳这样,可不像没事啊?别整出肺炎来,再住院啥的!”
“一会儿我上小风房里,整点龙精虎猛的丹药,给你吃!”
“小风?”
祁宴九一挑眉,想起虞皎好像管安老天师安淳风叫小风。
自己的宝贝媳妇,辈分超级加倍这个事儿。
今天早上,他就深刻的感受到了。
因为无量山的男女老少,都叫他祖师娘!
弄的祁宴九社恐都特么犯了,别提多尴尬了。
虞皎见祁宴九妹吱声,她凑过来,捏着祁宴九的下巴,眯着眼看他,
“怎么一夜功夫,你就瘦这样了?”
“这种事,男人这么亏的吗?”
祁宴九眸光一惊,红着脸反驳,
“并没有!我只是着凉了,我没亏,根本没亏,我都没用过,我多的很,我亏什么亏?”
虞皎噗嗤一声笑了。
没想到像祁宴九这么矜傲的霸总,也这么在意这种事!
她凑过来想亲他嘴,被他别过脸躲开。
“别!别亲!我可能感冒了!我怕传染你~”
虞皎吧唧亲了他唇角一下,无所谓道。
“要传染昨天晚上早就传染了,你怕啥?”
虞皎扑过来亲了祁宴九好几口。
祁宴九很自然的拿起衣服给虞皎穿。
“太冷了,乖,赶紧把衣服穿上!”
虞皎摸着他发烫的额头,忍不住吐槽,
“你可真不抗造,就一天就把你玩坏了!”
“你抓紧吃药,争取今天晚上痊愈~”
“咳咳咳咳咳咳~”
祁宴九呼吸一窒,随即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他咳的眼尾都红透了,难以置信的抖着唇问。
“今晚?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