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幼梨来不及多想,火急火燎地和林嫂子一起赶往猪圈。
路上,林嫂子和她说了几句。大致意思就是猪不爱吃东西,精神头很差,一个个蔫头耷脑的,像是染病了!
一只染病,全军覆没。
这可不是小事!
池幼梨神色一凛,立刻重视起来。
她来到猪圈一看,正如林嫂子所说的那样,猪猪们趴在地上不爱动弹,猪槽里放着刚煮出来的饲料,香喷喷滴,它们却都不过来。
换成往常,早就抢着过来吃了。
十二头猪崽,包括池幼梨之前养出来的那头猪精。
它身板最肥,吃得最多,但现在也是状态最蔫巴的一个。
哪出问题了?
池幼梨正思索着,除了林嫂子之外的那两个组员率先沉不住气,发起牢骚。
“这可咋办呀,要是猪出了点啥事怪到俺们头上,俺们全家豁出命来也赔不起呀!”
“组长,这要怪也怪不到俺们头上吧。这猪俺们都是按照你说得来喂的呀,真有事了,你可不能让俺们背黑锅!”
林嫂子听完这话,一下子急了,急头白脸道:“田小娥,你话咋能这么说,啥叫让你们背黑锅,组长不是那样的人。”
田小娥模样生得黑胖,当初选她加入养猪组,就是因为她家里穷且能干。
不过能干是能干,就是脑袋一根筋,性格直愣愣的,不太好相处。
林嫂子这么一嚷嚷,田小娥更加不乐意,还嘴道:“你和组长倒是关系好,俺俩可不如你那么会巴结,分好处轮得着你,锅没准儿就得让俺俩来背!”
“田小娥你……”
“行了,都别吵。”
池幼梨没功夫掺和吵架,喊了一嗓子制止三人后,翻身一头扎进猪圈里。
她凑近仔细观察了一下猪崽们,确实瞧着都不咋精神,但要说是猪瘟,症状看着又不像。
于是池幼梨起身从猪圈里出来,逐一开始检查猪槽里的饲料。
她直接徒手伸进饲料里面翻看,指尖捻过黏糊糊的混合料,很快察觉到异样。
这饲料里掺进了细沙子,再往下面翻,猪槽最底部,沙子更多。
那沙子很细,如果不仔细翻查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
池幼梨眯起眼眸,心中怒意翻滚。
究竟是谁想出来的这种损招?
奶奶的,欺负她也就算了,为啥连她养的猪也不放过!
真是烂萝卜下葬——一肚子坏水。
池幼梨正想把饲料里掺了沙子这事给说出来,结果话刚到嘴边,身后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她转头望去,一大群人朝着这边过来了。
为首的正是白政委,还有其他各部门的几个干部,以及无数名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白政委满头大汗地赶来,急切问道:“池组长,这咋回事啊?我听说猪出问题了,赶紧带着人过来瞧瞧!”
来的这么快?
池幼梨眉头微蹙,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围拢上前的人群。
她没有立即将饲料里掺了沙子的事和盘托出。
“白政委,事情还在调查之中。”池幼梨语气冷静,又带着几分试探道:“是谁这么耳报神,急着通风报信把您找来了?”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都感到纳闷。
池幼梨认真观察一圈,发现只有两个人神色异常。
一个是混迹在人群里得意洋洋瞧热闹,一脸巴不得等着看池幼梨倒霉的周梅。
还有一个,也是养猪组的组员。
除了林嫂子和田小娥之外的方春花,平时大家都喊她一声花大姐。
花大姐也是长得胖,能干活,嘴皮子也利索。平时见谁都嘻嘻哈哈爱说笑,但唯独和池幼梨,仿佛说不到一块去似的,很少走动。
池幼梨自然是想不明白哪得罪了她。
但花大姐刚才手足无措又心虚的模样,池幼梨看得真真切切。
“这……”白政委左看右看,视线落在人群里的周梅身上。
很显然,刚才就是周梅跑去跟他大呼小叫的说猪出问题了,一路到处嚷嚷,才引来这么多人瞧热闹。
周梅无处可躲,干脆叉着腰站出来,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承认道:“是俺去找的白政委咋了!池幼梨,你把猪喂成这样,都闹病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想瞒着领导和大家伙不成?这可是十二头猪啊,要是都被你瞎养给养死了,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她对着池幼梨一通夹枪带棒的指责,其他人难免被煽动情绪,又瞧见猪圈里病殃殃的猪,一下子都炸开锅了。
然而,他们没有池幼梨炸得厉害。
池幼梨炸起来的速度,又快又响!
只见她一个箭步杀进人群,徒手将周梅给薅了出来。
“敢动你池爹养的猪?串通旁人背地里耍阴招是吧?”
“行啊,老子今天非得把你脸摁猪屁股里给猪赔罪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