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顾继开不擅长哄人,但池幼梨不得不承认自己有被安慰到。
她心头的火气莫名消散了大半。
尽管这样,池幼梨嘴上还是逞强:“为啥信我?万一我真是他们口中说的那样,丧门星一个,谁沾谁倒霉,克亲人克父母,搞不好我还克夫……”
“不会。”顾继开打断她,“就算会,我也不怕。”
自从到了哈市,池幼梨所有的异样,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昨晚池幼梨躺在床上,一副心里空落落的模样,她那时的眼神,分明是难过的。
如果真的毫不在意去伤害别人,又怎么会难过?
更何况那时,她只是一个不满九岁的孩子。
池幼梨怔住了,抬眼望向顾继开,见他神色认真,不像是随口一说的场面话。心底五味杂陈,竟不知该作何回应。
气氛尴尬片刻,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下来。
池幼梨努力平复情绪后,内心开始复盘。
他们今天这一趟,连沈平生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赶出来了。
那个池清茹果然不简单,三言两语的挑唆,扣帽子,就能让她吃这么大亏。
现在所有人都认定池清茹才是沈老爷子的孙女儿。
接下来她该怎么做?
自证身份和清白这条路恐怕已经走不通了。
与其这样,倒不如先想办法让她见沈平生一面。
说不定见面之后,她能从原身零散稀碎的记忆中拼凑出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弄清当年的真相,她才有机会翻盘。
池幼梨猛然间想起,刚才池清茹当着众人的面是咋说的来着?
沈平生病倒了,到现在都卧床不起,昏迷不醒。
如果这是真的,那姥爷的处境恐怕十分危险!
“要赶紧给魏叔叔打个电话。”池幼梨脸色凝重道:“现在姥爷昏迷不醒,身边就只有池清茹一个,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
池幼梨细思极恐,愈发在车里坐立不安。
顾继开靠近了些,主动握住她的手:“别急,等回去了我马上就给魏市长打电话。”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池幼梨甚至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掌面上那层粗糙的薄茧。
这是两人第一次这样正式牵手。
突如其来有种厚实又踏实的感觉,让池幼梨烦乱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
她没有立刻抽回手,别扭又顺从地任由男人牵着。
车子一路颠簸,两人红着耳根,谁也没有先松开。
池幼梨试图挣扎过几次,还频繁拿眼睛去瞪顾继开。
结果顾继开面无表情,跟没瞅见似的,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肯放。
然后池幼梨也开始犯倔,不松就不松,倒要看看他能抓到什么时候!
还没等两人较完劲儿,车子抵达家属院大门前,顾晓山先不干了。
他停稳车子,往后座瞥了一眼,当即哭丧着脸打趣:“哎呦喂,俺这命苦的嘞。挨完那群老娘们挠,回头又看你俩小夫妻蜜里调油,这小手拉的,都不背人了!”
还有,他们团长眼瞅着奔三的人了,一点不矜持。
咋滴辣?
老房子着火啦?
被顾晓山这么调侃,池幼梨脸皮薄自然受不了,唰地一下子小脸爆红,慌忙将手抽回来,开门下车就跑,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心虚。
反观顾继开倒是神色淡定,脸皮厚度堪比城墙。
合法领证的,怕个啥?
他抬头瞪了顾晓山一眼,“就你话多,回团部!”
顾晓山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
紧接着,顾继开先行前往团部办公室,打了三通电话。
第一通电话是替池幼梨打给魏市长的,他直接开门见山:“喂,我是顾继开。”
谈话进行了整整两分钟才挂断。
之后第二通电话,顾继开打给了哈市的军区医院。
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首长陆振元。
办完该办的事,他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眸色一暗,又朝着门口喊道:“顾晓山。”
“到!”
顾继开沉声吩咐:“在本家找两个人去沈老爷子那边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这还是顾继开第一次动用顾氏本家的人脉,顾晓山略微惊讶过后,点头道:“明白了,团长放心。”
此刻,池幼梨刚刚回到家中。
被冷风吹了一路,她进屋后依旧脸颊发烫,心头那股燥热挥之不去。
瞎想啥呢?
不就和男人牵个手,至于那么没出息吗!
内心唾弃自己一番,池幼梨连忙抬手拍了拍脸颊,使劲儿啪啪好几下。
她给自己扇清醒了。
先干正事!
这会儿刚过晌午,池幼梨打算出门处理工作上的事。等晚上回来,再问问顾继开打电话联系魏延年的结果。
谁知她刚一出门,正撞上了急哄哄赶来找她的林嫂子。
林嫂子跑得满头大汗,一瞧见池幼梨,跟见了救星似的,拽住她的手道:“妈呀组长,你可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吧,猪、咱们养的那些猪,不对劲了!”
“啥?猪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