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茹?
这个名字听起来倒还真有几分陌生。
池幼梨只知道池清茹是池震海和白秀珠生的女儿。
但当时原身离开家时还太小,在她没被送到乡下之前,白秀珠还不敢把一双儿女正大光明的接进门,所以她压根就没见过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白秀珠耍手段让池清茹冒充了她的身份,好方便接近沈老爷子,意图谋夺家产?
哼!
真是好歹毒的算计!
池幼梨和魏延年道别,从吉普上走了下来。
两人方才的一番谈话,信息量巨大。回去的这一路上,池幼梨都在思索着魏延年临走之前同她说的那几句话。
“小梨,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沈伯父一口咬定池清茹就是他亲孙女。他特别相信池清茹,甚至远胜于要相信我。”
“伯父他病情很不稳定,只有见到池清茹才会高兴起来。唉,我不敢刺激他,更不敢说出真相。之前我质疑过一次,惹伯父生气了,一连半个月他都不让我进门。”
“池清茹去探望他探望得很频繁,有时候甚至连我也见不到伯父。那丫头看伯父看得很紧,还笑里藏刀的,比她爹妈更难对付。小梨,如今这事只能靠你了,一定要拆穿他们的阴谋,让伯父早日知晓真相。”
“至于静萱和云桥这边,我会追查到底。小梨,这些交给我,相信魏叔叔。”
……
“聊这么久,终于舍得回来了?”一道阴嗖嗖的声音突然响起。
池幼梨刚进家门,猝不及防一抬头,正对上顾继开沉沉的目光。
她不禁蹙起眉,该死的狗男人,这是什么语气?
吃酸黄瓜了?
按照池幼梨那个霸王龙似的脾气,她一点不惯着,当场就想回怼一句:“关你啥事?”
可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因为她想请假出去干池清茹,还需要顾继开给她批请假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人在屋檐下总是要低头。
人在屋檐下必须要低头。
池幼梨就这么拿话哄着自己,然后深呼吸两次,胸口来回起伏运气几下,最终呲牙咧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努力友好且卑微道:“抱歉,是我今天回来晚了。我马上就去做饭,请问顾团长还有什么指教吗?”
顾继开一脸高高在上:“没有。”
但难得池幼梨肯对他服软几分,找回了面子,顾团长心情瞬间多云转晴。
于是主动报备道:“我今晚要出任务,马上就走。可能这几天都回不来,你的申请报告我已经批准了,仓库钥匙你明天直接去后勤拿就行。”
“我屋里有粮票和肉票,你要用就去拿。”
说完这些,顾继开幽暗深邃的眸光又牢牢锁在她身上,特意叮嘱了句:“池幼梨,别乱跑。”
他语气里暗含着警告,还有一丝丝莫名的阴怪意味。
听得池幼梨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好在顾继开公务在身,没空和她继续纠缠,警告点到为止后,便转身匆匆离去。
他走得太急,池幼梨甚至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不过也好,避免尴尬了。
至于顾继开留下的警告,池幼梨嗤之以鼻。
人都不在还想管着她?
搞笑呢吧。
就算没有顾继开签字,她也照样有办法弄到一张请假条。
池幼梨摸着下巴想了想,狡黠一笑。
许副团长那边,她或许可以去试试?
——
傍晚,营区大操场。
紧急集合的号角响彻了整片营区。
很快,各连队的战士赶来列队,整装待发。
最前面的三排,都是部队里四个营抽调出来的精锐,无论是侦察还是作战,都经验丰富。
后面连着的几排,则是地方临时组织起来的民兵队伍。
因为巡山人手不够,所以下午命令便传达到了公社,由各个生产大队的大队长负责召集民兵赶来支援。
这些民兵大多数来自各个生产大队,都是村里能干活的壮劳力。
他们平时也往山里跑,而且经常参与巡山任务,对边境一带的山路十分熟悉。
边境群山广袤辽阔,处处险象环生。
而且还有不少越界偷猎者,以及境外非法分子,所以巡山任务风险极高。
尤其是这次,涉及到矿脉线索,任务难度更加巨大,顾继开作为团长,必须亲自带队进山。
“团长,人都到齐了!”
“各个生产大队抽调的民兵也清点完毕,请团长指示!”
顾继开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朝下望了一眼,严肃沉声道:“准备出发。”
很快,长长的队伍踏着步伐,缓缓走出了营区。
顾继开站在侧方巡视,等所有人都走出营门,他最后才动身跟上。
然而每次出集体任务,这种情况都难以避免,人一多,气味就格外杂乱。
尽管顾继开戴着口罩,滋味也不好受。
短短十几分钟,他浓眉不自觉蹙起,脸色也渐渐泛白。
胸腔微微起伏,呼吸开始变得愈发缓慢和艰难。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的女声在身侧不远处响起,带着几分关切道:“顾团长,您没事吧?您的病似乎又要发作了,需要我做心理疏导来帮助您呼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