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打扫完厕所之后,周梅被恶心的都快吃不下饭了。
这一路上,所有人都绕道躲着她走,嫌弃她满身都是臭味。
周梅被气得够呛,来食堂打饭,又瞧见池幼梨在食堂里自在打杂,心里那口气更加咽不下去了!
这哪是劳动反省啊,顾继开分明就是偏心袒护池幼梨这小贱人!
周梅瞪池幼梨,池幼梨当场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食堂里人多,周梅暂时不敢闹事,于是打了饭就先走了。
池幼梨这小贱人,走着瞧!
周梅被罚扫厕所,背地里挺多军嫂都笑话起她来。
“平时眼睛长在天上,说自己城里来的,瞧不上咱乡下人。哼,这下子好了,碰上硬茬子叫人收拾了,活该她得瑟!”
“就是,那顾团媳妇儿瞧着小家雀似的,性子可厉害着呢。这以后咱们大院里的这些人,巴结谁那可就难说嘞。”
“俺们又不是墙头草,犯不上巴结谁。不过听说,这顾团媳妇儿和顾团是定的娃娃亲,顾团当初呀,根本就没看上她。”
“妈呀,这事真的假的啊?”
……
大伙背地里说什么的都有,但明面上,都很识相的不怎么敢招惹池幼梨了。
都知道这是个小炮仗,一点就炸。
没人来找麻烦,这对池幼梨来说也是件好事。
她在后厨帮忙干活,还听吴班长几人说了一嘴。
顾继开才来的第二天,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早上就亲自带队去边境巡防,实弹战备演练了!
估计演习训练起来,没时候回来。
正好,她一个人在家乐得轻松自在。
池幼梨干了一天活都快累散架子了,她抽空去服务社买了点生活用品。
服务社里也卖布,不过大部分都是粗布,劳动布还有一些厚料。
上好的碎花洋布也有,但价格特别贵,而且钱和布票缺一不可。
幸好池幼梨手里有钱,还从顾继开哪里搞到了布票,这才顺利地给自己安排了一身新行头。
不过……
有点发愁的是,她不会做衣裳。
这事恐怕得拜托家属院里的其他军嫂给帮帮忙了。
还有就是,池幼梨琢磨着,等这一周劳动反省惩罚过去,她得想办法出去一趟。
既然都到东北了,渣爹后妈那边她不去光顾一趟,也有点说不过去吧?
而且张彩霞母女肯定也已经给她那个后妈通风报信过了。
池幼梨可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一旦有机会能出去,她绝对要找机会回家一趟,把那些害过她的,抢占她东西的人统统全部都给干翻!
她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一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半夜三更,夜深人静。
突然,门外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池幼梨瞬间惊醒过来,睁开眼睛翻身下床,很警惕地喊了一声:“谁?!”
门外无人回答。
但一想到这里是家属院,戒备森严,不会轻易放外人进来。
池幼梨便撞着胆子打开了门。
门一开,顾继开高大的身躯便不受控制地朝她压了过来。
“喂,你没事吧?”
池幼梨勉强支撑住男人沉甸甸的半个身子,抬手往他额头上一摸,摸到了一大把湿漉漉的汗。
顾继开几乎已经不会喘气了。
他无法自主的去呼吸,本能的抗拒和排查,不想闻到任何味道。
池幼梨吃力地把他扶回屋里,手掌心贴在了他鼻子上,试图借此让他呼吸顺畅一些。
男人浓密的睫毛眨动两下,嗅到她的香气,症状得以缓解,嘴唇鼓动着,像是有话要说。
“你说什么?”
池幼梨附耳倾听,只见顾继开闷闷地说:“尸体……好臭……”
他被埋在尸堆里,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他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感知,但唯独鼻子里还能喘气。
吸进鼻子里的味道,全部都是尸臭味。
他不想闻,可是他动弹不了,只能被迫去呼吸。
尸体烧焦腐烂的那股臭味,时时刻刻都围绕着他,折磨着他,他不想呼吸,本能地抗拒。
然而,仿佛落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在被尸臭折磨到发疯之际,忽然嗅到了那股清甜的果香味道。
好香好香好香。
真好闻。
他从来没闻到过。
不刺鼻,让人一闻就心神舒畅。
顾继开凭借着本能的欲望,想要索取更多。
他睁开了那双黑沉沉的眼眸,望着池幼梨,突然一把摁住了她的手腕。
呼……
鼻尖贴在她柔软的掌心上深吸了一口香气之后,顾继开又松开了她的手腕,将她扑倒在床上,翻身压下,开始从她的脸一路蔓延至全身的其他地方,疯狂嗅闻起来。
他想要找到那个最香的地方。
“别这样!你放开我,不要这样闻……”
池幼梨快被他这变态似的举动搞疯了,不停蹬腿挣扎着。
可顾继开完全停不下来。
他的呼吸一路从上至下在池幼梨身上游走,直到嗅在了某处无比柔软的地方。
他反复闻了又闻,随后抬起头来,用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说道:“啊……找到了……”
池幼梨一瞬间俏脸爆红。
“顾继开,你他喵的往哪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