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池幼梨这话说得太有技术水平,李嫂子几人瞠目结舌地反应老半天,紧接着都忍不住跟着池幼梨一起捂嘴笑出了声来。
四人同款嘲讽动作,把站在对面的周梅给仰头气了个倒撅,脸红脖子粗的叫嚷着破口大骂起来。
“好你个没教养的小娼货,你说谁满嘴喷粪呢?你敢再说一句试试,老娘撕了你的嘴!”
“哎哟——”池幼梨脑袋一歪,嘲讽表情直接拉满:“听说过捡钱的,没听说过捡骂的。我又没指名道姓,你自己带号入座的哈!”
周梅骂不过池幼梨,上来就想同她撕扯干架。
李嫂子见事情不对,赶紧上去拦了一把,还把周梅那点酸溜溜的小心思当场点破:“行了周梅,人家池同志刚来家属院第一天,别叫人看笑话。再说了,咱大院里分房都是按职级和功劳来分的,你不服气也不行!那套新盖没多久的小平房,是人家顾团立了功,首长点头才给分配的,你呀,甭瞎惦记!”
池幼梨听完李嫂子说的,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周梅针对自己,敢情就因为那套小平房啊。
该说不说,那小平房是挺好的,虽然屋里有点埋汰,但都是上好的青砖水泥瓦盖的。
而且听说才盖好没几个月,家属院里盯上这套房子的大有人在。
但最终这套房子却被分给了新来的顾团小两口。
周梅和她丈夫在家属院里住了快六年了,她丈夫大小也是个营长,要不是上头把顾继开调过来直接空降一把手,那她丈夫是有希望升个副团长的。
之前顾继开没来时,团长位置悬空,副团长目前也只有一位,另外一个副团长的位置,底下四个营的营长卯足劲争得死去活来。
这其中就有周梅的丈夫王东明,王东明在家属院待了许多年,人脉自认比新来的顾继开强,自然是不服气的。
他家孩子多,还有个上了岁数的老娘,住筒子楼太挤了,便盯上了后边新盖好的小平房。
他家走了许多关系想搬到小平房去,结果都不成,首长直接点头分配了,谁还能有办法呀。
所以,周梅这才记恨上了。
尤其是看池幼梨一个新来的,模样穷酸的黄毛丫头都能住上好房子,她心气更不顺了。
被李嫂子当众磕碜几句,周梅脸上更加挂不住,呸了一声骂道:“谁瞎惦记了?你们可别血口喷人呀!分明是这小贱人先和我得瑟的,看我不收拾她……啊!”
周梅撸着袖子正要上前一步,谁知池幼梨出手比她更快,一把薅住她的头发,骤然发力,直接把她脑袋给摁水桶里面去了!
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简单粗暴!
令所有人都当场看傻了眼。
“啊啊啊啊啊——”
周梅扑腾乱叫着,弄得满身都是水,整个人头发全湿了,模样那叫一个狼狈。
“贱人,我和你拼了!”
“还想打架?来啊,谁怕谁!”
池幼梨见她不服气地朝着自己扑了过来,也不甘示弱的挥拳反击。
两人扭打成一团,池幼梨比周梅看着瘦小娇弱多了,然而干起架来却很猛,半点亏都没吃不说,还把周梅给揍得嗷嗷叫。
“别打了!别打了!”
李嫂子带着其他几个军嫂冲上来拦,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贱人,心黑手狠的小娼妇,呜呜呜……”
“你等着,我要去首长面前狠狠告你的状!”
周梅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撒泼,还出言威胁。
池幼梨双手叉腰,丝毫未将这话放在眼里,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吃压力。
她不是没脑子的鲁莽,而是才刚搬过来就被人找茬,这她要是忍气吞声了,别人只会当她软柿子,以后岂不是随便能欺负了?
光靠嘴皮子没用,得叫人知道她不好惹,否则她一个人在这儿举目无亲,势单力薄的。
靠男人也不知道能不能靠得住,她不打赢一场立威之战,以后还怎么混?
总之,池幼梨只信奉自己生存的四字法则:干就完了。
谁来干谁!
“想要告状?随便!”
池幼梨嚣张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男人的一声怒喝:“住手——”
她回身望去,只见顾继开带着好几个身穿军装的壮汉齐齐赶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顾继开额头青筋狠狠崩紧,几乎咬着后槽牙道:“池、幼、梨!”
这才一会儿没看住,就又惹了麻烦。
顾继开简直佩服了,这女人闯祸的速度,比别人抢厕所都快!
就拉泡屎撒个尿的功夫,她都能把房子点炸喽!
这脾气跟炮仗似的,哪有女人能像她这么粗鄙?
一点思想觉悟都跟不上!
快把他气死了!
“叫我干啥?她先要动手打我的。”
池幼梨翻了个白眼,见顾继开脸色阴沉的吓人,瞪着她模样怪凶的,她当即也反瞪了回去。
“团长,你消消气,这事也不怪池同志。俺们话说得好好的,周同志突然跑来拿话脏俺们,这才发生了口角,也是周同志先要动手的。”
李嫂子几人早看周梅不顺眼了,自然是帮着池幼梨说话。
周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闹着喊:“哎哟,你们人多势众的,说啥就是啥呀?分明是她先动手打我的,看她把我打的!团长,政委,教导员,你们可都看见了,我这伤,呜呜呜……”
“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找上级反应,绝不罢休!”
周梅刚说完这话,站在顾继开身后,一个年纪三十出头的军汉便跟着附和道:“顾团,你是咱们的领导,可不能因为池同志是你家属,你就徇私袒护啊!”
“就是!”周梅见自己的丈夫王东明也帮忙说话,底气瞬间硬了起来,指着池幼梨鼻子道:“是她先动手打我的!就是她先动手的!”
池幼梨见状,正欲开口为自己辩解,谁知有人抢先了她一步。
顾继开语气极冷,威慑十足道:“徇私?袒护?事情还没弄清楚,帽子就先扣下来了。王营长,说话要注意分寸!”
王东明顿时一噎,虽然顾继开比他年轻几岁,但在一线摸爬滚打多年,是个铁铮铮的汉子,又有京城的权势和背景,不可小觑。
光是气场上,他就要矮对方三分。
不等其他人再开口争辩,顾继开作为团长,名正言顺的一把手,直接盖棺定论:“周梅、池幼梨,两人毫无组织纪律,带头寻衅滋事,从今天开始,惩罚你俩书面检讨,劳动反省!”
“周梅拿话挑衅再先,责任更大。打扫半个月厕所,书面检讨八百字!”
“池幼梨动手打架伤人,同样情节严重,停发这个月的家属补助,炊事班打杂一周,同样书面检讨八百字!”
“其余参与打架的,每人检讨五百字!检讨全部上交到家属委员会,再有下次,所有闹事打架的,直接扣七天工分,取消当月的家属补贴!”
所有人听完:“……”
全场鸦雀无声,集体睁大眼睛看着顾团长发威动怒。
他下的命令,此刻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白政委和楚教导员一直默默站在顾继开身后,等他威震八方,雷霆出手过后,才笑眯眯地站了出来。
白政委摆摆手道:“行了行了,既然团长已经把事处理明白了,大家伙就都散了,该干啥干啥去吧!”
楚教导员还不忘阴阳了王东明一句:“王营长,顾团公平决断。你呀,还不了解咱们顾团,以后可别瞎给人家扣帽子,不利于咱们同志的内部团结。”
王东明一张脸都绿了,也得硬挤出笑脸说:“是,教导员说得对,是我思想觉悟跟不上了,我以后一定多听你的教育,多学习,多进步!”
“哎呀,行了行了,王营长,快扶着你媳妇儿回去吧。给她脸上擦点药酒,实在不行就去卫生队里找卫生员给看看。”
楚教导员边说着,边和白政委一起疏散了人群。
很快,其余人都走了,只剩下池幼梨还站在原地,不服气似的和顾继开大眼瞪小眼。
刚才顾继开下的命令,池幼梨没当众反驳。
她作为顾继开名义上的家属,她清楚自己的位置,也不可能拆顾继开的台。
她根本没那么蠢。
但是,这不代表她不生气!
瞧瞧,把她这个月的家属补助都给停了。
分明是罚她罚得最重。
她就知道,这男人从始至终就瞧她不顺眼。
啥也别说了,他俩根本不是一路人。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儿。
池幼梨顿悟了。
然后池幼梨决定干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