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池幼梨被男人不停地嗅闻着,浑身酥涩发痒,耳根泛麻。在多次听见男人说她很香之后,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
她抬起胳膊嗅嗅自己,啥都没闻到啊。
哪来的香味啊?
她满脸质疑,顾继开却还沉坠其中,无法自拔,沙哑的烟嗓伴随着粗重喘息声响起:“嗯……像果子的香气,甜而不腻,很清爽、好闻。”
果香?
池幼梨这下反应过来了,顾继开说得这种香,应该是她最近连续一个多月直播带货卖的一款国风香水,名字叫作半糖桃笺。
她每天带货试用,甚至熬夜直播卷同行,一个月下来估计都快被这款香水给腌入味了。
所以……
顾继开能闻到她灵魂体散发出来的香气?
他这鼻子究竟是得了什么怪毛病呀?
大概是受不了香气的诱惑,男人又忍不住朝着池幼梨凑近几分,鼻尖都快完全贴在她白嫩的脖颈上了。
肌肤引起阵阵颤酥,滚烫的温度,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顾继开仿佛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池幼梨僵硬着身子打算后撤,又想起两人的契约,俏脸一红,忍住不动了。
感受到怀中之人似乎不情愿在抗拒挣扎,顾继开眉峰蹙起,却并未选择放开。
但他尽量克制自己不甩冷脸,稍微显得和颜悦色了一点,然后继续埋头猛嗅,暴风吸入!
池幼梨:“……”
哥们,你好精分,你明明两个小时前还不是这样的呢。
第二天清晨,几人吃完早饭后,就直奔火车站出发。
嘈杂的车站,人流纷乱又拥挤。
顾晓山拿着提前买好的几张车票,背着行李走在最前边。
车站人太多了,各种气味混着,顾继开鼻子被折磨得够呛,不得不带上了医用口罩。
上车之后,几人按照位置坐下。池幼梨就紧挨着顾继开旁边的座位,顾晓山和其他两名战士座位离得较远。
顾晓山瞧见顾继开蹙着眉,脸色不太好的模样,便对着池幼梨叮嘱道:“嫂子,麻烦你了。团长他鼻子不能闻刺激的气味,要是有啥情况,你就喊我一声。”
池幼梨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们这次赶路着急,没有买到软卧票,所以只能委屈顾继开忍耐一下。
池幼梨挨着顾继开坐下,火车车座本来就不大,两人肩膀紧紧贴靠,顾继开闻着池幼梨身上的香气,整个人瞬间好受了许多。
但这滋味没持续多久,火车上人多又乱,也不知道隔壁哪位大哥把鞋给脱了,那股冲天的汗臭脚味儿,连池幼梨闻着都有点要作呕。
顾继开戴上口罩也几乎不起作用,那臭味熏得他难以呼吸,他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突然变得猩红骇人,胸口剧烈起伏,人都快要被臭晕过去了。
池幼梨见状,担心他会在车上发病,便主动替他摘了口罩,身体凑近一些,保证他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
“你没事吧?放松一些。”
顾继开摇摇头,脸色愈发惨白。他呼吸的频率也越来越不对,速度很慢,几乎隔了将近一分钟才勉强喘口气,再这样下去,他就快要窒息了!
池幼梨是真有点被他发病的模样给吓到了,不过她眼中的惊愕很快被冷静所取代,毫不犹豫便伸出自己的手,一把紧紧捂在了顾继开的口鼻上。
她手上香气浓郁清甜,除此之外,她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能帮助顾继开了。
口鼻沁入阵阵果香,就在顾继开终于能够放肆呼吸之时,对面的座位上突然传来了女子的一声冷脆,她语气严肃,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阻拦意味——
“这位女同志,你不能这么用手捂着他!他是哮喘发作吗?你这样会害死他的,快松开手!”
女人身穿白碎花衬衫,军绿色直筒裤,扎着两根粗粗的麻花辫,皮肤白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长相清纯甜美,放在现代街上就是妥妥的素颜女神。
她急切地将话说完,池幼梨正愣神的功夫,她便已经上手,强行把池幼梨给推到了一边,自己挤上前去查看顾继开发病的情况。
“这位同志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
顾继开一身威武的军装,气质不凡,在不知晓他怪病的前提下,光是顶着这张冷酷的俊脸,都足矣招蜂引蝶,吸引无数小姑娘主动上来热情追求了。
此刻,他们在座位上闹出的动静惹来火车上不少人围观瞧热闹。
那名年轻女同志脸颊微红,主动介绍自己说:“你好同志,我叫姜冉冉,来自京城,是一名自愿去东北农村下放的知青,我家世代学医,我精通一些国外的医术。你如果身体不适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
池幼梨一开始没在意,以为人家就是热心肠。谁知道等姜冉冉自报家门之后,她瞬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原书里的女主好像就叫姜冉冉!
姜冉冉有医学天赋,自学了很多国外有关心理医学的书籍,懂心理疏导,慢慢帮顾继开治好了怪病。
并且在池幼梨这个炮灰妻嘎掉下线之后,外边谣传顾继开绝嗣克妻的名声传得最凶时,姜冉冉也依旧不离不弃地陪伴在顾继开身旁,两人日久生情最终走到一块。
池幼梨:“!!!”
那她契约了一年的饭票岂不是没了?
而且抛开这些先不谈,一离开池幼梨,嗅不到她气味的顾继开已经无法正常呼吸了。
他马上要休克了!
“他不是哮喘,你先让开,他快不行了!”
池幼梨顾不上多解释,反手也推了姜冉冉一把,而后重新把自己的手捂到了顾继开的口鼻之处。
姜冉冉见她一意孤行,浅眉皱起,满脸不赞同道:“同志,你不能这样捂着他,他本身就喘不上气来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可要负责任的。”
“哎呀冉冉,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烂好心人家也不领情,我看咱们还是找乘务员来管吧。”
坐在姜冉冉身旁座位上的另外一名女知青,像是在为姜冉冉出头似的,瞪了池幼梨一眼,语气十分不友善。
她们这般态度,自然也别指望池幼梨会给什么好脸色。
池幼梨依旧紧紧用手捂住顾继开的口鼻,闻言抬头,语气认真又带着冷意道:“有什么问题我来负责,我不是害他,而是在救他!”
姜冉冉惊讶一瞬,还不等说些什么,她身旁的女知青赵雨薇又跳了出来,挑刺道:“你说是就是呀,你又不是大夫,凭什么听你的啊?”
池幼梨不客气地冷怼一句:“我不是大夫,但我是他家属。”
“我是他媳妇,这位女同志你还有意见吗?”
赵雨薇当即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难堪极了。
她冷哼一声,把头扭过去不说话了。
姜冉冉眼神黯淡片刻,想说什么,被赵雨薇拽了一把,便也只好坐回去。
但尽管她坐了回去,眼神却还一直关切地落在顾继开身上。
倒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单纯像医生关心患者似的那种眼神。
此刻的顾继开靠在座位上,头朝后仰去,他脑门上涌起密密麻麻的虚汗,眉头紧缩,难受得要命,连呼吸都格外吃力。
宛若再抓救命稻草那般,他主动握住了池幼梨的手。
即使那只手已经贴得很近了,他仍然觉得不够。捞起少女白嫩的手指,鼻尖死死摁在香气弥漫的掌心处,用力猛地一记深吸!
呼……
那股浓郁的果香顺着鼻子钻进他的胸腔里,窒息的难受感瞬间得以缓解。
他拼命地吸着,神情越来越沉浸迷离,那双黑沉的眼眸像是朦胧上了一层雾气,比起痴呆的醉汉还要更夸张几分。
顾继开抱住池幼梨的手,鼻子牢牢包裹在她柔软娇嫩的掌心里,自顾自地大口大口贪婪呼吸着。
“香的。”
男人持续着迷似的对着池幼梨的手一顿埋吸深嗅,像吸猫似的捧着她的爪子吸了足足有十分钟,全然不顾火车上其他人异样的眼光。
尤其是坐在他对面的姜冉冉和赵雨薇,此刻两人脸上的表情已经难堪至极,如同石化般割裂开来,尴尬到都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了。
顾继开捧着自己的解药,低声呢喃,又食髓知味地餍足道:“好香。”
真好闻啊。
都快把他香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