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枝话还没等说完,池幼梨已经笑嘻嘻地举起水桶里的粪水,手臂猛地朝前一瓤。
腥臭的秽水扑面而来,尽数浇在白玉枝头上、脸上。浓烈的恶臭味直冲脑门,白玉枝当即失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池幼梨,我要杀了你!”
哗啦——
见她挣扎上前想要撕扯自己,池幼梨手疾眼快手腕再翻,干脆将剩下的半桶粪水直接尽数暴扣在了白玉枝的脑袋上!
这下子可好,污汁四溅,淋漓而下,把人浇了个彻彻底底。
张彩霞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到后院一看,当场傻眼了。
“怎么了这是?”
“呜呜呜娘,快帮我弄死那个贱人,她敢往我头上泼粪水!”
白玉枝满身的污秽狼狈,连张彩霞都被她这副模样给恶心到了,连连后退作呕。
而始作俑者池幼梨,扔下手里的水桶,随意拍了拍手,竖中指放言挑衅道:“呸!下作不要脸的东西,吃屎去吧!”
张彩霞顿时勃然大怒:“小贱人你要造反啊,叫我逮住了,看老娘不把你吊房梁上抽得皮开肉绽,叫你这贱骨头不知好歹!”
“来啊,你来啊!我撕了你俩贱人,烂命一条跟你们拼了!”
池幼梨徒手上去薅住张彩霞的头发就是一顿肘击猛干,连嘶带咬的,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拿到了整场对战中的绝对优势。
“哎哟哎哟,杀人了,快来人啊……”
张彩霞头发都被拽掉了好几绺,不知道池幼梨哪来的这么强的战斗力,巴掌跟不要钱似的逮住她脸一顿狂扇。
池幼梨几乎杀红了眼。
反正张彩霞一家都是她后妈的走狗,这些年助纣为虐,没少欺负折磨她。在她回去收拾渣爹后妈之前,先在这些人身上讨点利息,狠狠出口恶气!
总之,这俩害她膀胱差点爆炸的贱人别想好过!
“住手!”
“这是咋了嘛?”
一个村汉打扮的男人听见动静率先跑进门,瞧见三个女人撕扯打架,阻拦无果后只得大喊一嗓子:“都住手!顾团长来了!!!”
“啊——”
“哎哟!贱人松手!”
池幼梨呸地一口吐在张彩霞脸上,见张彩霞吃亏,白玉枝哇哇大叫着,顶着满身恶臭,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她满脸歹毒狰狞道:“敢打我娘,小贱人我打死你,打死你!”
池幼梨抬起一脚用力把白玉枝给踹倒在地,这一脚几乎消耗了她全身的力气,趁着她没反应过来时,张彩霞猛起反抗,把池幼梨朝后狠狠撞飞了出去。
池幼梨脚下没站稳,身子倒退几步,重心不受控制地向后摔去。
咚——
后脑勺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肉墙,池幼梨几乎全身都贴了上去,她惊讶回眸的瞬间,刚好与男人那双冷冽如铁的眼睛对视上。
男人望着眼前脏兮兮,瘦小干瘪的少女,顿时厌恶地蹙起眉。他最受不了这种不爱干净,身上有臭味的人了。
而且这满院子里都弥漫着一股恶臭之气,顾继开自打上次那场战役里受重伤,被迫在死人堆里埋了三天之后,尽管命保住,却坐下了一个怪毛病——不能闻味道。
他的鼻子出了问题,闻什么都是臭的。而且只要嗅到一些较为浓烈的气味,就会抑制不住地发病,呼吸困难,甚至严重时会导致窒息休克。
他被熏得两眼通红,脑子里的神经都跟着紧绷起来,额头青筋直跳,紧接着胸口也开始阵阵发闷。
就在他即将快要陷入窒息时,突然,一股不知从何处散发出来的浓郁果甜清香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窒息瞬间得以缓解,被拯救了鼻子的他,黑眸里掠过一丝茫然,他望着眼前离他距离最近,身上隐约散发出丝丝清甜香气的少女,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的表情。
于是,顾继开忍着满脸厌恶对脏兮兮的少女伸出了手。
他借助身高优势像抓小鸡崽子似的,一把将瘦巴巴的少女提起来,鼻子凑近她的后脖颈,贴着她白嫩光滑的肌肤深深用力一吸。
“团长!你别——”
跟在男人身后的两个战士,还有警卫员顾晓山甚至来不及出手阻拦,只得眼睁睁看着这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
顾晓山重重扶额,满脸绝望地写着两个大字:完了!
他们团长上次死里逃生,从死人堆里被扒拉出来之后,就染上了个怪毛病。
从不让人近身一米之内,说是有股味儿。
在军区总医院治疗时,好几名专家医师都对此束手无策。
当时顾家还不信,想尽了办法和手段给顾继开治病。然而治疗大半年都不见任何起色,他闻谁都说人家有股‘味儿’。
住院输液时,还有个小护士起了勾搭他的心思,打扮的花枝招展,还特意喷了香水凑上去。
结果顾继开一闻到就吐了,厌恶地蹙眉说:“离我远点,你身上有股味儿。”
小护士当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同他笑嘻嘻道:“那我身上什么味儿啊,团长?”
顾继开说:“臭的。”
见男人一副对着她难以呼吸,甚至快翻白眼抽搐的模样,小护士瞬间臊得满脸火辣辣,气急败坏地跺脚哭着跑了出去。
这之后,顾继开这怪毛病导致他不能生育,不是正常男人的谣言传了出去。
若不是这个原因,顾家恐怕都想不起来当初那桩娃娃亲。
眼瞅着顾团长都二十八了还大龄未婚,顾家实在没办法了,才联系池家,肯愿意到乡下求娶。
而对一切未知全貌的池幼梨,此时正被男人拎起来圈入怀中,当成猫一样吸来嗅去。
周围的人纷纷看傻了眼,就连顾晓山整个人都是一愣一愣的,全然忘记了上前阻拦这回事。
他原本的第一要务,就是负责阻拦所有试图靠近他们团长的人!
一米之内,是他家团长设定的安全区,整整大半年都是如此,顾晓山早习惯了。
然而今天,头一次见团长和人近身接触,对方还是一个脏兮兮的瘦小少女。
两人一副亲密相贴的暧昧模样,看得顾晓山眼睛都直了。
被顾继开抓着闻来闻去的,池幼梨感受到了冒犯,正要愤怒挣扎时,忽然听见男人用着迷一般的语气说:“香的。”
“你是香的。”
池幼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