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闹吗?”
“小贱种,憋不死你!”
“你就答应了吧,省得尿裤裆里,家里可没多余的裤子给你换洗。”
讥笑奚落的嗓音一声高过一声,池幼梨意识逐渐苏醒过来。
第一感觉是憋得慌。
靠,wc在哪?
膀胱要爆炸了,快放她去厕所!
猛地起身时,池幼梨才惊觉。她不是在自己家里搞直播,而是整个人蜷缩在一个狭窄逼仄,连手脚都伸展不开的老旧木柜子里!
柜子勉强有一道细微的缝儿,她眯起眼睛朝外看去,柜子上挂着一把大锁头,正对着柜子的侧墙上挂着日历,上面红字黑字写得巨大清晰——1974年!
她被人锁进了柜子里。
池幼梨脑袋里乱哄哄的炸开锅,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瞬间刺进脑海。
她穿进一本年代文里了,亲妈有权有势,只可惜早死。原身的渣爹是个陈世美,娶了后老婆后又生了一对儿女,心里哪还有原身这个大女儿?
那女人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原身赶出城去,送到乡下的穷亲戚家里去了。
那女人都不待见原身,女人的亲戚又咋能给原身好脸色?
原身几次想逃跑,都被名义上的大伯母给抓了回来,次次都往死里打。
想当年,原身亲妈还在世时,曾给原身定了个娃娃亲。
眼看原身如今年龄到了,对方家庭便找上门要履行婚约,一出手就是二百块钱彩礼,还有三转一响。
原身大伯母都快乐疯了,每日都把原身关起来非打即骂,恨不得她直接死喽,好让自己女儿代替原身,和顾家结亲。
谁知打脸来得快,那位顾团长从战场上九死一生活下来,一直在军区医院治疗,治疗了大半年都不见起色,听说是伤了身子烙下病根,精神出毛病不说,还不能生育!
这下表姐是说什么都不肯替嫁了,表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大伯母没了法子,只好抓着原身让原身嫁。
这一来二回的,原身当然也不乐意嫁了。
她听村里有人说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都不正常,她嫁过去也生不出孩子,会被活活折磨死的!
大伯母怕原身偷跑,在顾家人上门接亲前,不仅把原身锁进柜子里,还强行往她肚子里灌了整整三大碗的凉水!
砰砰砰——
“快放我出去!”池幼梨双手紧紧捂在小肚子上,咬着牙硬挺,憋出了一脑门子虚汗。
她大口喘着粗气,难受又窒息地狂翻白眼。
而柜门外的大伯母张彩霞和表姐白玉枝,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炕上笑嘻嘻的嗑瓜子。
白玉枝朝着柜子那边斜楞一眼,瓜子皮吐地上,扬起下巴夹着嗓子道:“装什么硬骨头啊?我呸!能嫁进顾家都是你这窝囊贱种的福气了,要不是顾团长坏了身子不能生育,你以为能轮得着你?”
她说完还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一脸甜蜜的幸福。
白玉枝在村里早有了相好的,肚子都快藏不住啦!
砰砰砰——
池幼梨现在相信了,活人真的能让尿给憋死!
因为她马上要憋不住了!
敲柜门的声音变得更加激烈,刺得人耳膜生疼。
张彩霞边嗑瓜子边尖酸无耻道:“小梨啊,总归你姐现在也怀孕了。你嫁进顾家后也生不出孩子来,不如就找个机会,把你姐肚子里的孩子抱过去,认顾团长当爹。”
“让顾团长以后把家产,都留给你姐的孩子!”
白玉枝赶紧附和:“对对对,还是娘想得周到。”
母女俩一番不要脸的算计尽数被池幼梨听进耳朵里,池幼梨翻了个白眼,心里也开始盘算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得先想办法逃离这里,等她逃出生天,势必要回去把亲妈留给她的家产全都夺回来!
还有害她的渣爹后妈,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然而现在想离开的唯一办法,就是先假意迎合,答应这桩婚事。
池幼梨眸色一冷,很快停下了敲击声,安静两秒后,她故作妥协,有气无力道:“我答应了,我嫁!”
“快放我出去,否则我真憋死了,我看你们咋和顾家交代!”
她说完就彻底没了动静,张彩霞和白玉枝面面相觑,又过了两分钟,白玉枝有些慌神了。
她伸手戳了戳张彩霞胳膊,表情惶恐道:“娘,咋没动静了?这小贱人该不会真憋死了吧?”
张彩霞倒是冷静,吊着一双细长刻薄的梢眼说:“慌个啥,她顶多尿了裤子,活人还真能让尿给憋死啊!”
嘴上这样说着,可她还是走到柜门前,骂骂咧咧地掏出钥匙把锁头打开了。
“哼!小贱人敢不听话,老娘有得是手段治她……”
张彩霞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
池幼梨囫囵个的从柜子里滚落出来,不顾形象狼狈,二话没说起身往外冲了出去。
淦!
等她上完厕所回来的。
非得干死这俩贱人不可!
此时此刻,她的生理反应已经彻底达到了极限。
肚子里仿佛揣了个晃来晃去的小水球。
池幼梨感觉自己的膀胱在疯狂蹦迪,赶在血量仅剩最后一格之前,她杀进了茅厕。
闸门大开,洪水释放。
呼~
池幼梨深深吐出一口气来,紧接着就是一股怒火噌地从心底窜了上来。
她的膀胱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
那两个害她的贱人,简直秤杆插到茅厕头——过粪了!
此仇必报!
池幼梨作为一个常年熬夜直播卖货的女主播,为了卷同行结果把自己给熬猝死了的全能职业带货王,可不是什么任人揉搓,娇滴滴的小女生。
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池幼梨神色冷静地提上裤子。
乡下简陋又逼仄的茅厕,砖墙泛着一层绿色,墙皮一扣就往下掉,十分具有年代感。
茅厕门口杵着一把大铁锹,池幼梨毫不犹豫拾起铁锹,强忍着恶心往茅坑里用力一铲……
“小贱人还没出来,你掉厕所里了啊?”
白玉枝怕人趁机跑喽,从屋里出来,调头往后院的茅厕里走去。
结果刚到后院,迎面就撞见了池幼梨。
池幼梨站在离她不足三米远的地方,手里还拎着一个大水桶。
“你拿水桶干什么?赶紧放下回屋待着去。”
“哼,等顾家来人接,你个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