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莉湖听了吴昊祈这准话,这才放心下来朝着吴昊祈说:“你要记住,她不管用什么手段来求你,你可不能心软。”

  “倒不是让你见死不救,这宋家早就破产了,陆萍萍每年的医疗开支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只要心软了这一次,往后那陆萍萍这个拖累就落你身上,甩都甩不掉”

  “我问过医院医生,陆萍萍这病,根本好不了,就是拿钱续命,她是死是活,都跟我们也没关系。”

  “而且宋沁棠既然嫁进了吴家,就总不能只想着娘家的事,完全没有将心思放在你,放在吴家身上。”

  “给你添了多少麻烦。”

  吴昊祈皱着眉头,心里头有股无名火,想起那天宋沁棠哭着跟她解释照片的事。

  他连夜去查了监控,两人的确没什么。

  那天宋沁棠是受了委屈。

  就算不查监控,自己也是相信她的。

  他也是关心则乱,难道还要叫他道歉。

  他们是夫妻,她更是吴家儿媳妇,作为嫂子今天是蒹葭的康复宴,她也摆架子不来,非要让她去请。

  这几年宋沁棠的大小姐脾气虽然被他打压了不少,就算他责骂她,她也只敢辩解几句,第二天就笑脸相迎来讨好他。

  这三年里,从来不敢忤逆他,更没有这样闹过。

  脑海里忽然又想起宋沁棠与他说离婚的眼神,她眼里是难得的坚持,不像是在赌气。

  她嫁给他的三年里,他从未去看过她妈妈,这会儿心里倒是生出了一丝丝愧疚之心,既然宋沁棠这么在乎她妈,或许让她妈妈继续留在v3,她就不会在跟她闹脾气了。

  一年几十万的医疗费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出钱得让他心甘情愿。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他也并不是不能答应。

  吴莉湖说完话,吴昊祈一直没开口,她忍不住又问:“她到现在还没回来,是连你的话都不听了?”

  “呵....”吴莉湖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你是不知道,那天我去医院,她都敢躲着不见我,完全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宋家真是好家教,你可别心软。”

  “宋沁棠一个没钱没势的孤女,要闹就让她闹去,她还能闹翻天不成。”

  从房间出来的梅女士也开了口:“这事你大姑说得错,随便她闹,甩了宋家这个无底洞,以后你也能轻松点。”

  龙蒹葭立马起身去扶梅女士,挽着她坐回沙发做出一脸担心的模样问:“可是不帮嫂子家,嫂子与祈哥生气了怎么办?对我们也甩脸色,干妈病了这几天,她都不回来看一眼,只记挂着她自己的亲妈。”

  梅女士一听脸色发沉:“吃里扒外的东西!结婚三年,上不尊重婆婆,下不爱护小妹,连自己的丈夫都笼络不住,连个孩子也怀不上,就知道扎在医院守着那个废人,谁家敢要这样的媳妇。”

  这时候一楼的赵妈上来汇报,说宋沁棠已经回来了。

  梅女士冷着脸看着吴昊祈开口:“我看她现在是蹬鼻子上脸了,根本不把吴家当回事。”

  “我病了她不来看,蒹葭被她逼得自杀,就住在她旁边,她都没去看过一眼,昊祈你是该好好管管了。

  龙蒹葭在旁边听得畅快,上次宋沁棠跟她说的话让她至今耿耿于怀。

  她宋沁棠有什么好得意的,明明最可怜的是她。

  她虽是名义上吴太太,但在这个家,有谁喜欢她?

  连保姆都能对她吆三喝四,也不知道她脸上怎么这么厚,还不主动下堂。

  吴昊祈忽然发声,打断梅女士还要再出口的话,沉着脸说:“我待会儿下去看看。”

  吴莉湖看吴昊祈听到宋沁棠回来了说要下去,再次叮嘱:“你下去好好教育教育她,让她死了这条心。”

  吴昊祈抿着唇没说话,心里难得为宋沁棠的事情烦。

  康复宴定在下午,此时宾客们还没来,一楼只有保姆们在为下午坐准备。

  苏城的雨下了半个月,吴昊祈透过二楼落地窗,看见花园尽头处的宋沁棠湿了大半身的衣服,吴昊祈不由想起来那夜被困在暴雨中的宋沁棠。

  其实那天宋沁棠是不想去接龙蒹葭的。

  是他非逼着她去。

  好像她的改变,都是从那天她回来后开始的。

  吴昊祈叹息,他当时也没想到,宋沁棠会被李永宁羞辱。事后照片还被吴莉湖拿来做文章,他也是气极了,才说出一些伤人的话。

  要是宋沁棠真是为了这件事怪他,那他就发一次善心,让陆萍萍再住半年,就当是还了对她的亏欠。

  赵妈带着保镖去医院叫宋沁棠回来,她内心是拒绝的,但现在他们毕竟没离婚,她跟吴昊祈还是名义上的夫妻,况且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

  宋沁棠穿过花园,身边跟着保姆就跟在她身边,叫她先回自己的房间待着,梅女士,吴大小姐,吴少爷,都在二楼,叫她不要到处走动。

  就算她不说,宋沁棠也没打算凑上去。

  以前吴莉湖每次来,都要训斥她半天,即便话难听,她作为晚辈也老老实实听她发泄完,连一丝不高兴都不敢漏出来。

  吴莉湖上次去医院没见到她,这次当然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好在妙妙已经从吴家辞职出去了,不然连妙妙都要跟着她一起挨骂。

  宋沁棠换了鞋,进去过道时,二楼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无非还是说她妈妈住院费的事,吴家人商量大事从不叫她,三年了,连家里密码她都不知道,每次回来都得敲门,为了防她,他们算是做到了极致。

  她讨厌这种感觉,在这里她永远都是被排除在外的外人。

  就连自己妈妈的生死都要听他们的意思。

  宋沁棠加快脚步,不想去听那些让她心寒的话,快到门口时,她朝跟在她身后的保姆说,“我有事要跟吴总说,他下来的时候,麻烦你转告他一声。”

  保姆不情愿地扁嘴说:“要看吴总想不想见你!”

  说罢,白了一眼宋沁棠转身走了。

  她已经习惯了这些佣人的白眼,以前觉得没什么,现在倒是让她心里不舒服。

  不过,也忍不住了多久了,宋沁棠在心里安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