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看他脸色不好,宋沁棠一定会小心翼翼地去讨好他。

  当他情绪垃圾桶。

  但今天,宋沁棠直接无视他,径直往门口去换鞋。

  眼看人换鞋要出门,向来高高在上的吴昊祈倒是咳了一声。

  谁知门口弯腰换鞋的人头都没抬,她今天穿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白色长款针织裙。

  洁白无瑕的软糯针织,反倒衬得她出她纤柔分明的身段。

  暖色的光洒在她细白的后颈处,映射出莹莹白光。

  宛如一朵未经凡尘的纯粹明珠。

  她的美,犹如山间清泉,纯净而自然,眉眼如黛,不争不抢尽显倾城之姿。

  与她卑微柔软的性子倒是相似。

  吴昊祈弄出动静后,继续端坐,余光倒是时刻盯着。

  宋沁棠的软性子他是知道的,他只需要微微一出声,她就不敢不来。

  “喂.....好......稍等.....”

  看见宋沁棠起折回来,吴昊祈正襟危坐收回余光在平板上。

  以往只要看见他,宋沁棠都会第一时间来跟他打招呼。

  可....

  声音越走越远,再到走廊尽头处佣人房里传出的声音。

  打电话的人似乎根本没在意他。

  吴昊祈有些端不住了,高高在上的神,怎么能轻易放下身段。

  但看着宋沁棠一出一进,眼神都没在他身上停留,他心里难免失落。

  他忽然发现,他似乎好久没好好跟她单独说过话,哪怕是在电话里。

  其实昨晚看见宋沁棠冷淡的神情,他心里是难受的,这几年,他确实没做到一个丈夫的责任。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一直以来给他惹麻烦,欺负龙蒹葭,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的人就是宋沁棠,这几年他冷着她,不过是想给她一个知错就改的机会。

  特别是朋友都在笑他,说他遇到车祸,作为老公却没带走老婆,带走一个跟他没关系的妹妹。

  事后还是死对头李永宁去接的宋沁棠。

  害得他抬不起头,他怎么能不生气。

  后来他查了,宋沁棠打的急救电话是随意派单的,并不是她故意给自己找麻烦。

  但哪个男人听到自己的女人被人染指能不生气,昨晚他是脾气急了些,但只要她认错就好了。

  且龙蒹葭本就是一片好心,本来身体就不好,还亲自把她洗衣服,不管她的说了什么,宋沁棠也该感恩的。

  再说,龙蒹葭可不是普通的妹妹。

  她是他的妻子,一辈子都不会跑,但妹妹不同。

  他对龙蒹葭好,也是为了他们的以后,况且他也只是把她当妹妹。

  终于,卧室里传来挂电话的声音,他保持姿势,等着宋沁棠主动跟他说话。

  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大门关上,宋沁棠的声音消失在玄关。

  被冷落的吴昊祈非常不满,手里的平板被他摔进沙发。

  一点妇道都没有。

  越想越气的他起身追出去。

  “你怎么越来越没礼貌,招呼都不会打?”

  吴昊祈气冲冲出去的时候宋沁棠正在门口打车。

  听他说话,只是冷冷地抬起头问:“吴总,你有事?”

  吴昊祈听到这个称呼时眉头紧蹙间都是不解。

  她从前可从未这样叫过他,就连那个没温度的眼神都不会给他。

  如今倒是一个称呼就把两人距离拉远。

  她这是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吴昊祈在门前的青石路上顿住,不迎合他的宋沁棠的确吸引了他的目光。

  她说完话,眼神又落回手机上,看了什么后,唇角俏皮上翘,眼尾弯楚一道细细的勾,勾得人神情都飘了起来。

  这么自然愉悦地笑,他许久未见。

  虽然她外貌优于龙蒹葭,但品格却阴险妒忌,总是处处欺负龙蒹葭。

  三年了,他也算调教过,但本性难移,如今又想玩欲擒故纵,更是让他看不起。

  正要开口数落她,宋沁棠倒是不客气地开了口,她说:“吴总,你中午有事时间吗?我想约你在闽西咖啡谈点事!”

  “时间不长,半个小时。”

  看吧,这么有心机,不过撑了一会儿,就主动约他单独喝咖啡。

  他都多余追出来。

  吴昊祈冷嗤一口,拿着架子,“再看吧!”

  看着吴昊祈离去的背影,宋沁棠叹了口气,吴昊祈从来不会赴她约。

  要是他不来,那离婚协议就直接给他助理也不是不行。

  只是在她心里,有了结婚三年,还是想给这段婚姻一个得体的结局。

  她都能想象吴昊祈收到离婚协议能有多开心。

  宋沁棠打车到西街时,时间还早,路上熙攘的人群都去为着生活奔波。

  她提前把曾珠爱吃的鸡丝粥和香油卷点好。

  一直到七点,从不迟到的曾珠却迟迟没来,她打了电话没接。

  正要叫老板打包带走时,一个陌生电话进来。

  “喂,宋医生,我是神外护士小段,曾医生让我给你打电话,您母亲病情恶化正在抢救,您赶快过来吧。”

  轰!

  宋沁棠瞬间换了神,起身时装到了上粥的服务员。

  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撒了她一手臂。

  “小姐,有没有烫到,我...我送你去医院。”

  服务员有些无措地替宋沁棠擦手臂上冒着热气的粥。

  “我没事,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宋沁棠边说边往收银台前结账。

  西街早铺老周在这里开了10年,在她这里吃早餐的多是医护人员,以为遇上了什么急诊,他挥手道,“快去吧,下次再来结。”

  从早点铺出来,宋沁棠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陆萍萍昏迷这四年一直在神外住院,病情虽然没有好转,但一直很平稳。

  曾珠作为主治医生昨晚查房还跟她说了陆萍萍的情况。

  她虽然知道,这是难免,但真到了这天,她难以接受。

  赶到医院时,曾珠急匆匆地从抢救室出来。

  虽然在医院见惯了生死,但曾珠知道陆阿姨是宋沁棠唯一的精神支柱。

  这些年宋沁棠的忍辱都是为了阿姨。

  可现实摆在面前,手上一张张病危通知书在她手上格外沉重。

  急性肾衰竭,呼吸衰竭......

  曾珠摘下口罩,比疲惫更重的是心疼,“棠棠,阿姨的情况不乐观,需要你签字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