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蒹葭委屈的身子颤抖,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在吴昊祈怀里抽泣。

  宋沁棠那看似不在意的眼神也就骗骗吴昊祈,在她这里可行不通。

  她抬起那张挂着泪珠的脸拼命摇头,“嫂子,你冤枉我了。”

  “我现在又没了家人,只能依赖昊祈哥哥,并不是嫂子想的那样,嫂子何必质疑祈哥。”

  说完她对上吴昊祈的眼神更加可怜,“那晚没带嫂子回来,害她感冒,我也是一片心意,谁知道反而惹嫂子不高兴了。”

  说着,龙蒹葭腿一软,好似要再次跪下,倒是被吴昊祈抱得更紧了些,“嫂子,我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两人目光相对,只怕是越秒越黑吧。

  这样的场景不是没上演过。

  她有一次跟科室的男同事一起夜班,数据发生延误,两人在实验室呆了一夜。

  后面就有了,她跟男同事不清不楚。

  男同事出门就被吴昊祈揍了一顿,在骨科躺了三个月。

  无论她怎么解释,吴昊祈都不相信,从此科室再也没有男同事跟她一起上夜班。

  她在吴昊祈心里就落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名声。

  同样的戏码,嘴一张一合,就要一个女人身败。

  她当真厌烦至极。

  但龙蒹葭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神情看向宋沁棠,“嫂子难道不想为自己洗白吗?”

  “我也是担心嫂子,身为女人,遇到这样的羞辱是最难启齿的。”

  吴昊祈怒目看向宋沁棠,“也就是蒹葭心善,把你当成一家人,否则她何必替你担心,你什么时候才能学学蒹葭的善良。”

  作为丈夫,在听到自己妻子被人造黄谣,不但不挺身而出,反倒还要向造谣者学习。

  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宋沁棠抬眸淡漠的眼神看着吴昊祈,声音如外面的雨水,冰冷寡淡,“凭一次夜班,一颗扣子就认定我在外面乱搞?这就是你作为丈夫该有的态度吗?”

  吴昊祈愣住。

  宋沁棠不管吴昊祈是什么表情,她起身越过他们,走到龙蒹葭身边时,低声说,“用造黄谣来污蔑一个女人,你真的很卑劣。”

  “不过你又让我觉得你很可怜,可怜到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只能在背后耍这些下贱手段。”

  龙蒹葭脸色一白又一白。

  但她很快又换上那副标志性无辜的表情,往吴昊祈怀里蹭,声音委屈地发颤,“嫂子为何总是用偏见来质疑我的真心,是我好心没好报,以后再也不敢关心你了。”

  看着怀里人委屈,吴昊祈一把拉着欲走的宋沁棠,厉色道:“宋沁棠,你怎么好赖不分,跟蒹葭道歉。”

  宋沁棠看了眼吴昊祈,没说话,推开他的手径直离开。

  对于眼盲心瞎的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

  更不想当吴昊祈讨好龙蒹葭的工具。

  什么清白,什么真相,他只信龙蒹葭的答案。

  看着宋沁棠挺直腰板离开的时候,吴昊祈都懵了。

  他从来没见过宋沁棠如此无畏的一面,以前都是让她认错就认错,想冷就冷着她。

  她一句怨言都不敢有。

  哪怕有时候他明知道不是宋沁棠的错,但作为吴家唯一的男人,他必须站在家人这边维护家人,而她也必须自己消化。

  可如今,她却不在讨好顺从他。

  直到宋沁棠的身影消失在佣人房的尽头,吴昊祈还没收回视线。

  龙蒹葭才挂着眼泪轻拍他的胸膛,“嫂子生气了,祈哥要不先去哄嫂子,我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说着她抽泣着从吴昊祈怀里出来,“我就不该帮嫂子洗衣服的,嫂子也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还惹了嫂子生气。”

  吴昊祈这才回过神,看着眼神梨花带雨的龙蒹葭,伸手抹去她娇脸上的泪珠,思绪有些无措,“她冷静好会主动道歉的。”

  “那个....你以后不要进她房间碰她的东西,她毕竟是你嫂子,也是我的妻子,这几天把生病的她丢进医院,她可能有情绪,你也别怪她。”

  龙蒹葭不由瞪大眼睛惊得着他。

  从前祈哥哥可是从来都不会为宋沁棠着想的,只要她一抛出问题,吴昊祈都是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

  宋沁棠每次被欺负到哭,也没见吴昊祈心软。

  可这次,宋沁棠不光顶嘴,还甩脸子离开,面对这个大一个锅,吴昊祈既然为她说话了。

  宋沁棠难道这么简单就过关了?

  她正要开口加把火时,就被吴昊祈推着往前走,“先上去休息吧。”

  刚才还‘热闹’的别墅不过一瞬便安静了下来。

  宋沁棠倒是没被影响,洗漱后便躺进了床上。

  妙妙的微信发来一个大拇指表情:【支棱起来了?】

  宋沁棠:【不想再忍。】

  她只是结了个婚,没必要把人间疾苦都受一遍。

  从前她想着,只要能安安稳稳地过生活,生活怕她处处隐忍,步步退让,尽力维护着他们的婚姻关系,生怕被吴昊祈厌倦。

  可现在看来,隐忍和退让并不是婚姻的保险条。

  宋沁棠从主卧搬下来,吴昊祈一次都没下来过。

  哪怕她还特意为他留了枕头。

  起初,她总是失眠,特别是听到二楼主卧里的两人脚步声,她的心跟油煎一样。

  既然便没有吴昊祈的脚步声,也会有龙蒹葭高跟鞋故意的跺踩声。

  总之就是让她无法安眠。

  那时候她总是内耗,甚至觉得是她不够好,才让吴昊祈失望的,她一定要努力,努力到昊吴祈能重新看见她。

  但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吴昊祈若真在乎她,又怎么会在深夜踏进干妹妹的房间。

  明明知道主卧就在她上面,加上特殊的装修材质,底下的佣人都能清清楚楚听见,楼上主人的动向,好根据睡眠和心情来为主任调配饮食。

  他还是一次次陪她到深夜。

  陪妙妙聊了几句,放下手机,又听见楼上龙蒹葭在楼上弄出动静。

  可以肯定,今晚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吴昊祈竟然不在,倒是新奇。

  不过去不去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也不想再想了。

  带了耳塞安稳地睡觉。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跟曾珠约好一起去起西街吃早餐。

  开门便看见吴昊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脸色冷沉的要吃人,这是特意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