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雨大,虽然我没去接你,你自己也回来了,倒是没给我添麻烦。”
她被困雨夜一夜,他还庆幸没给他添麻烦。
再次看向他的眼神,似乎也没了什么温度。
“嗯,我自己也能回来。”
吴昊祈听着那平静中带着沙哑的声音,倒是没有跟他闹情绪。
算她还识趣。
换做以前,宋沁棠总是要吃醋,跟他闹。
一遇到龙蒹葭的事,她就像个疯子吃飞醋。
这次这么平静大度,才是一个嫂子该有的样子。
吴昊祈声音柔和了几分,“你表现得还不错,中午我奖励你那个包。”
宋沁棠听到包时,脚步顿住。
原来吴昊祈还记得。
她跟吴昊祈结婚后,把外公留给她的空地给吴昊祈创办了‘昊祈汽修’。
吴昊祈为表感谢,定了她心心念念的包。
接到订购短信后,她高兴了好几天,开业当天特意搭配了跟包包同款裙子。
甚至为了显得包包的独一无二,她连自己的包都没带,全程把手机挂在手腕上。
剪彩仪式结束后,吴昊祈提来‘Dior’礼品盒。
台下人和她都在喝彩时,吴昊祈将礼品盒给了龙蒹葭。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坚定地走到龙蒹葭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字里行间都是对这位‘妹妹’的感谢。
那晚结束,他们爆发了争吵。
面对宋沁棠的歇斯底里。
吴昊祈一脸不耐烦地反问,“蒹葭喜欢,你做嫂子的让着妹妹不是很正常?”
龙蒹葭听到争吵声后,直接跪在了他们面前哭着要把包还她。
那一晚,她成了吴家的头号敌人。
仿佛心胸狭窄,无理取闹的就是宋沁棠。
宋沁棠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她其实想说不必了。
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名牌包。
她在意的是,他的老公从来没有站在她的身边维护过她。
那一次过后,吴家的佣人当着她的面都阴阳她,虚荣,歹毒。
有了梅女士和吴昊祈的助长,他们更是知道看菜下碟。
她明明没错,却是活成了佣人讨好主人的工具。
宋沁棠的话还没出口,吴昊祈已经转身朝餐桌走去。
他从不在乎她的答案。
宋沁棠看着餐厅了其乐融融的三人,叹了一口,带上门去了医院。
药剂科最忙时,听同事说,楼下有吴家人来找,她不敢耽误,刷卡便下去了。
送东西来的是吴昊祈的司机小刘,见宋沁棠跑过来,他甚至都没下车,从副驾驶领出一个手提袋递给她,“小宋,这是吴总送你的包。”
宋沁棠犹豫要不要接,小刘便晃了晃悬在车窗外的袋子,语气间都是不耐烦,“快点啊,我还等着给龙小姐送呢!”
也是啊,有她的份儿,怎么可能没有龙蒹葭的。
副驾驶上还有一个‘lv’的礼品袋,而她这个‘红谷’似乎就没那么矜贵了。
将来离婚,她也赔得起。
手提袋是扔进她怀里的,车窗升到一半,小刘似乎想到什么,语气严肃道:“吴总说了,收了礼物,这几天你就别回吴家了,免得过了病气给龙小姐。”
看来这个包,不止是赔罪,是让她别回家的好处。
小刘走了,她也在急诊科输了三天液。
这三天,吴昊祈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她虽然是吴昊祈的妻子,但关于吴昊祈的事,都是通过龙蒹葭的朋友圈才知道。
他们一起办了派对,听了音乐会,吃了法餐。
自然不会想起她。
好在她的换洗衣服和用品都在值班室备着。
这几天苏城的雨阴绵不断,她洗过热水澡后准备去打饭,梅女士的电话就打来了。
梅女士有地中海贫血,需要定期输‘Zynteglo’,而这种进口药,因价格昂贵,医院都是专人专用。
做为跑腿,宋沁棠回到吴家时,客厅里已经围满了嘘寒问暖得人。
宋沁棠换鞋进去后,赵妈接过她手上的药交给家庭医生。
众人的眼光轻飘飘地瞄了她一眼,又回到刚才的话题上。
其中最先开口的是吴昊祈的大姑,吴莉湖。
吴莉湖起初对宋沁棠的态度不算热络,但也不为难她。
现在也倒端着长辈的架子,开口就是不满,“你婆婆都病了,还要打电话请你才回来,真够孝顺的。”
宋沁棠缓缓走过去,跟梅女士打招呼。
梅女士不喜欢跟她说话,对她视而不见,反倒是拉着龙蒹葭夸赞。
“这三年,每次我生病,都是蒹葭没日没夜地守着我,要是没她呀,我早死了。”
吴莉湖瞥了一眼宋沁棠接话,“这孩子确实孝顺,比起有些人,的确更讨人喜欢。”
当年梅女士要认龙蒹葭为干女儿接回吴家,吴莉湖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听说龙蒹葭去吴莉湖门口跪了三天。
梅女士也送去了手里的股份。
吴莉湖抓着这颗摇钱树,自然也十分疼她。
没挑破的‘有些人’倒是被龙蒹葭一句看似无意的话落实了。
“干妈,姑妈,你们别这么说嫂子,她要是不高兴了,又得跟祈哥吵架。”
“反了天了!”吴莉湖手上的杯子重重砸在桌上,“她一个落魄户还有脸跟昊祈闹?”
吴莉湖非常疼这个侄子,龙蒹葭总是轻而易举地挑起战火。
话落,梅女士叹息,“谁说不是呢,她给我们昊祈添了多少麻烦。”
她拉着龙蒹葭的手轻轻安抚,“也就是我们蒹葭大度,受了委屈也不肯说。”
那委屈的语气,一致对外的态度,任谁都明白。
那一束束不善的眼神最后都落到了宋沁棠身上。
宋沁棠却淡淡的笑了笑,黑白颠倒,三个女人一台戏,的确能让人身败名裂。
龙蒹葭跟也又委屈的声音响起,“蒹葭受点委屈没什么的,只是祈哥.....”她战术性停顿,眼泪止不住地流,“祈哥不该被笑话的。”
“什么?昊祈怎么了?”吴莉湖倒是比梅女士这个亲妈还急,拉着龙蒹葭就要答案。
龙蒹葭支支吾吾不肯说,像是怕极了宋沁棠,最后在逼问下,才无奈开口,“前几天嫂子车子坏路上了,她没等祈哥去接她,反手就叫了祈哥的死对头,李永宁。”
“还.....”
龙蒹葭羞愧害怕地缩在梅女士肩头不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