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宣梨原本是想回去睡午觉的,但霍聿说餐厅距离公司更近,去公司午休可以多睡会。
没等她拒绝,霍聿就开口让她上车。
第三次来到公司,宣梨已经称得上是轻车熟路。
办公室往里走是一个休息室,里面不仅有沙发和床,甚至还有单独的卫生间和衣帽间,是一个小型公寓的配置。
宣梨有些紧张的坐在床上,看向霍聿,“那个……霍先生,你要午睡吗?”
霍聿轻笑着摇了摇头。
轮椅停在床边,他垂眸看着手机,见宣梨躺下我,状似无意地问道:“这里环境还舒服吗?”
“很好。”宣梨盖着被子,侧睡着看向霍聿。
霍聿应了一声,“那以后都来这里午休吧,这里距离你上课的地方也很近。”
他们住的地方距离市区比较远,从时间上来说确实在公司更方便。
可是宣梨担心别人看到了会多想。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心中的忧虑,就听到霍聿淡淡开口:“我很少会在这边休息,这个休息室也一直闲置着,你需要的话,这里也不算浪费。”
“好吧。”宣梨不好意思再拒绝。
她其实一点也不困,而且一抬头就能看到霍聿的侧颜,不知道为什么脸有些热。
“霍先生,”宣梨抿了抿唇,“谢谢你呀。”
他给了自己太多,说一千句一万句谢谢也不为过。
“你是我的妻子,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不需要有负担,也不需要向我道谢。”
霍聿神色自然,看着她的目光说不上温柔,却也和冷淡毫无关联。
宣梨一向是看不懂他的情绪的,只觉得对方是一个总是在想很多的人。
“所以……”霍聿停顿一下,“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找我,不管是心理上,还是其他,都可以。”
宣梨又想起手机里那个变态,纠结了一会,缓缓道:“其实霍先生,我之前确实有一件困扰我很久的事,只是目前已经不困扰了,所以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
霍聿捏了捏她放在身侧的指尖,声音很轻:“可以和我说的。”
宣梨直接坐起身,拿出手机。
“其实之前一直有个人发消息骚扰我,自从我结婚之后,他就没发过了,可是之前……我觉得很困扰。”
霍聿皱了皱眉。
宣梨紧张的屏住呼吸。
她会不会太着急了?
霍聿说不定并不想听她提起这些过去的事,说不定还会认为对方不骚扰别人只骚扰她,是她有问题。
宣梨抿紧唇,紧张的看着霍聿。
霍聿拿过她的手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上面的消息。
“之前怎么没有告诉我?”
宣梨垂着眸,不敢看他,“感觉这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既然你察觉到了不适,那就是重要的,”霍聿神色淡然的删除那些信息,“抱歉,这件事我没有察觉到你的不适。”
宣梨接过手机,心中忐忑,“您不会觉得……是我给了对方错误信息,才让对方这样纠缠我吗?”
“什么意思?”霍聿皱着眉,思考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所谓的错误信息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冷笑,“有人这样和你说过?”
“那倒没有。”宣梨摇了摇头。
她看了一眼霍聿,又迅速回避,“嗯……就是感觉会有人这样认为。”
比如宣萱。
之前她和一位朋友去酒吧,朋友在回家的路上遇到危险,她觉得朋友只是想讹钱,就说出过“别人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的言论。
而徐文勉在一旁,也默默赞同。
从那时候起,宣梨就不敢提起自己被人骚扰,怕自己听到同样的责怪。
霍聿握住她的手,“这种让你感到恶心的行为,就是对方的问题,既然他不再骚扰你了,你也不要给他分太多的心思,刚才已经帮你把消息删除了,如果以后他再骚扰你,就找我。”
“好,”宣梨应下。
她乖巧的躺在床上,主动握住霍聿的手放在脸旁,下意识的蹭了蹭,“谢谢你呀,霍先生。”
霍聿捏了捏她的脸颊。
可能是因为心里一直想说的话说出口了,所以宣梨很快就觉得困倦,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沉睡。
霍聿垂眸盯着她看了一会,将手收回,又捏着她的下巴细细打量。
她果然是讨厌那些行为的。
可是他控制不住。
让她认识自己之后的每一天,他都想让宣梨明白,他煎熬的内心。
他想把宣梨关起来,让她只能见到他,让她的世界只有他。
可是正当自己有这个机会的时候,他又控制不住的让宣梨明白,这个世界并非只有她一人。
他做不到看见宣梨失落的眼神。
炙热的唇覆上她的眉眼,缓缓往下,最后埋在她的脖颈。
他不敢再留下痕迹,只是略显失望的,为她整理好衣服。
……
宣梨一觉睡醒,发现已经一点多了。
她连忙整理好衣服就去上课,临走之前,被霍聿拉住手腕。
“怎么了?”宣梨疑惑的歪了歪头。
霍聿让她坐在沙发上,帮她整理好凌乱的领口,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裙摆也被他细细整理好褶皱。
宣梨收拾的太着急,反而不如霍聿整理的好。
“谢谢!”宣梨笑着开口,抬手抱了一下霍聿,“霍先生,晚上见!”
她只把这个当做一个告别的拥抱,在和周清宜相处的时候,她也常常这样。
可她没注意,在她离开后,霍聿还是保持着最初的动作,久久不曾回神。
霍聿眨了眨眼,启动轮椅来到床边,缓缓抬手,将轻薄的夏凉被拿起。
上面还带着宣梨的体温,和她身上独特的果香。
他给她买的沐浴露是梨子味,和她的名字一样,清新可爱。
但是染上体温后,原本清新的香气会微微厚重,像是软烂的梨子,轻轻一捏,汁水就会溢出。
霍聿闭上眼睛,感受着微凉的薄被沾染上他的体温。
气味缠绕,梨子染上了木质的香,严丝合缝,仿佛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