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来，房间内的氛围陡然寂静。
随之升起的，是让宣梨感到陌生的暧昧氛围。
宣梨一直觉得这种话不应该让她来说，现在感觉到气氛变得不对，心中不免后悔起来。
早知道就不说了。
在她追悔莫及的时候，霍聿轻声开口，声音沙哑：“想怎么试？”
宣梨瞪大眼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
她没谈过恋爱，怎么会知道要怎么试，只是最近看到霍聿，她脑子里就莫名浮现出周招娣给她描述的那些画面。
她觉得自己脏了，心脏了。
霍聿突然轻笑一声。
宣梨抬起头，就看到他还未曾消散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带着愉悦。
他笑的突然，宣梨并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霍聿抬起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随后垂眸，一个像羽毛一般的轻吻落在她的额头。
“这样就行了。”
宣梨微微一愣，看向霍聿。
霍聿轻声道：“睡吧。”
他将被子扯下来一些，又将空调温度调到适宜的温度。
宣梨闭上眼睛，剧烈的心跳还不曾有半分平缓。
她从未被这样珍视的对待，即便是她已经说出了邀请的话语，却也只是一个带着珍重意味的亲吻。
小时候，她看电视知道世界上有晚安吻的存在，知道父母会在孩子的额头亲吻。
可在乡下，她的养父母忙于生计，又怎么可能有那般的温柔缱绻。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向往这些了。
可是在霍聿看着她，亲吻她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眼眶变得酸涩。
宣梨翻了个身，面对着霍聿。
霍聿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
她大着胆子，在被子里抓住霍聿的衣袖，靠在他的身侧安然入眠。
霍聿睁开眼睛，一直到宣梨呼吸平稳，才慢慢侧过身体。
靠在他身边的人还隔着一点空隙，是一个信任却又小心翼翼的态度。
他抬手，将宣梨揽入怀中。
宣梨动了一下，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甚至抬腿压在他的身上。
霍聿闭上眼睛，呼吸越发沉重急促。
在宣梨靠近他怀里，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胸膛的那一刻，他猛的松开手，艰难起身。
宣梨被他的动作弄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下意识拉了拉他的衣角，“怎么啦？”
“去厕所。”
她困的睁不开眼睛，听到这话下意识道：“要帮忙吗？”
霍聿动作一顿，“不用。”
这两个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宣梨困得听不懂他的语气，听到他说不用，就自然而然的翻了个身继续睡。
霍聿不想再吵醒她，就没在卧室内的浴室，而是去了外面的。
冰凉的水顺着身体划过，霍聿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是宣梨的体温。
香软的，温热的。
像一块草莓蛋糕，好想吃掉。
……
“周周，我感觉好奇怪啊。”
房间里，宣梨趴在床上给周招娣打视频。
周招娣正在打扫卫生，闻言歪了歪头，“什么呀？你怎么了嘛？”
宣梨叹了口气，伸手解开了睡衣纽扣。
周招娣差点被口水呛到，“咳咳，你干啥？”
“不是……”宣梨解开两个纽扣，让周招娣可以看到自己的锁骨，犹犹豫豫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痕迹很奇怪，感觉像是被虫子咬了一样。”
手机摄像头拍的不是很清晰，但却还是能看见宣梨白皙的锁骨上有一块红痕。
周招娣对所有事都是一知半解，乍一看这个红痕还以为是那种痕迹，但是辨认半天，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只好问道：“有肿起来吗，没有肿起来的话，是不是被亲……”
“不可能，”宣梨立刻否认，“我和霍先生还没有……但也确实没肿，周周，我不会是过敏了吧？”
周招娣对过敏这种词汇格外陌生。
从小到大自己都没经历过任何过敏的事情，而且在农村吃了什么或用了什么不舒服，也不会想到过敏那一层。
她盯着那块红痕看了半天，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感觉是被亲的。”
宣梨拉上衣服，认真道：“不可能的，我昨晚很早就睡着了，总不可能是霍先生偷偷亲我的吧。”
怎么可能呢？
他们都已经领证了，想亲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亲啊。
昨晚自己都那么主动了，最后霍先生也只是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而已。
“好吧好吧，”周招娣也确实不了解这些，“可能是过敏吧，不过只有这一点点也不影响什么，我刚收拾好房间，你今晚要来吃饭不？”
“不啦，”宣梨躺回床上，“天气太热了不想出门，那个工作的事你怎么想？”
周招娣在纸上写下自己欠的钱，随口道：“我还是决定去美容院试一下，不过就不去那么高级的美容院了，到时候找到工作了，我再告诉你。”
宣梨叹了口气，“我也可以帮你的。”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小梨，我知道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真心把我当朋友，但我也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所以不希望你成为总是付出的那个人。”
“如果我有养活自己的能力，那你为我花钱我还可以还你一部分，可我现在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甚至没办法为你做点什么，我不想让自己这样。”
听周招娣这么说，宣梨也没办法再说其他。
她很珍视这个朋友，是自己这二十年来唯一推心置腹的好友。
她也明白，如果自己有能力，那周招娣或许也会接受她的好意。
而现在之所以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说到底还是因为周招娣知道，这些钱并不是宣梨的。
而是霍聿给的。
宣梨挂断电话，长叹了一声。
她才二十岁，现在去高考的话，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吧，只是比别人晚两年而已。
可是霍聿会同意吗？
会同意他的妻子拿着他的钱去考大学吗？
大多数男人都会有占有欲，霍聿看起来不喜欢她，也会有那种让人害怕的占有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