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鸣两人见状,也搬着椅子坐过来。
徐夫子这下子终于装不下去了,书案前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他轻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书籍,“说吧,有什么事?”
嘴里面问着,目光却看向沈青云。
沈青云用手摸了两下书案,随后两个胳膊交叠放了上去,完全一副小学生上课认真听讲的模样。
“夫子,我觉得私塾要改一改了。”
“哦?怎么改?”
沈青云左右看看,拿起书案上的纸和毛笔。
高一鸣一看,立马开始研墨,正好离他最近很顺手方便。
沈青云等着的期间嘴也没有闲着:“我觉得,你应该将短学和长学分开授课。”
按理说以徐夫子现在的名气,完全不用再收短学的学生,只是沈青云想到了自己,有些人是有读书天赋的,却因为银两问题不能选择的长学。
以徐夫子的秉性,在短学中发现科举的苗子,他一定会像当初为他着想那样,尽所能地想办法。
还有就是,沈青云觉得,他家现在有固定的营生收入,徐夫子如若发现好的苗子,他们家资助着几个这也不是不可以的。
还有高一鸣家,这都是没有什么压力的事情。
有夫子筛选,他们资助起来也很放心。
徐夫子没有说话,完全等着沈青云往下说的意思。
沈青云拿着笔沾好墨,在纸上画了起来。
“膳堂的占地很大,可以改成学堂,只需要将通往灶房的门封死,从另外一边开门。”
“至于学生用餐完全可以到舍房,腾出一个房间便可。”
一边说一边画,这样才能更加直观一些。
徐夫子扫了一眼书案上的纸张,嘴角微微颤抖。
这纸上三个方框是什么意思?
原以为沈青云能画出个什么,结果就是三个方框,里面写上俩字。
这东西拿出去,谁都不会相信眼前这位是大家争着抢着求一幅他画的佛像之人。
高一鸣伸着脖子看了一眼立马缩了回去,心中再次佩服起沈青云,就这玩意他也敢在夫子面前画出来。
刘启则是满脸的一言难尽,青云果然不拘小节。
“舍房较小,恐怕坐不下。”徐夫子提出心中疑虑。
沈青云见夫子顺着他的话说,顿时觉得这事有戏。
“需要地方进食的无外乎是镇子上的学生,宿在私塾的人完全可以回到他们的舍房吃饭。”
这样地方便够用了。
地方是死的,局限的,只是人是活的,总有些走的近的人会邀请人一同回到自己的舍房用膳。
“膳堂的不需要摆放桌子,膳堂的墙壁四周支起一条木板便可。”
这种快捷利用空间的设计在上一世那些小吃店经常能看到,一面墙就能供好多个人用餐。
沈青云嘴上说着,又在那张纸上画了起来,方框的三边又加了三个方框。
里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桌子。
沈青云想了想,又在那标有桌子的方框外,画了好几个圆圈,“凳子最好是圆凳,这样不占空间还方便。”
高一鸣顺口来了一句:“那还不如直接做一个跟桌子一样的长条凳子呢,这样挤挤能坐更多的人。”
沈青云眼睛一亮,“还是一鸣聪明,这个方法甚好。”
说着便用毛笔将那几个圆圈涂成黑黑的一条。
徐夫子移开目光,他真的不想再看那图,实在是太过辣眼睛。
甭管沈青云画的如何,他这个方法还是可行的。
徐夫子想了一下,便开口:“日后我找人做一下更改。”
沈青云一听,这是同意了,站起身来:“这点小事怎么能用夫子呢,我们几个愿意为夫子分忧。”
他只能在私塾几日的时间,事情要立马执行,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说着拉着高一鸣两人往外走去。
临走的时候不忘说道:“夫子,书案上的图便留给你了,你没事看看也好心里有个轮廓。”
徐夫子闻言恨不得将书案上的纸张团起扔过去。
心里默念,再忍几日,再忍几日,他们便会离开。
沈青云三人走出徐夫子的院子,直奔高家,这事都不用经过高父,直接找高家的仆人便能帮着联络妥当。
无外乎就是找几个木匠,争取在今日将学堂和舍房改造完毕。
要改成膳堂舍房直接选在了沈青云原先住的房间,原因无他,一个冷山房住着不舒服还不如不住人。
沈青云心中感叹,他也是一个能吃苦的人,就这样的舍房他竟然住了这么多年。
人多力量大,更何况是不怕花银子的情况下,多请人简单的改造当日便完成。
次日沈青云高一鸣两人早早地便从高家赶到私塾。
走到舍房将那些还没有去学堂的学生召集起来。
当然年龄太小的除外,没什么大事,就是让他们将书案搬到新学堂里。
此后新学堂便是短学的学堂。
沈青云站在短学学堂里心中暗想,夫子要感谢他,他帮助徐夫子避免了很多有短学蹭课想法的学生。
从此长学与短学彻底分开。
沈青云让高一鸣和刘启去教短学,今日沈青云正式以夫子的身份走进了长学的学堂。
沈青云目光扫向学堂里的人,有很多熟悉的面孔。
“今日我不讲东西,你们只要听从我安排,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便做什么。”
“拿出《大学》一书。”
学生们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乖照做。
沈青云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划重点。
这可是他们经历过几年总结出来的重点。
他们几个人能中秀才,除了徐修远,沈青云认为他们这个方法是十分有用的。
应试教育有着它的绝对优势,不说别的,缩短读书时间,考个秀才的几率会变大一些。
沈青云在讲解的同时不忘提醒:“没有第二本备用书籍的,可以在纸张上按照自己的方法记录。”
不是谁都会像他们当初那样,有一个财大气粗的高一鸣支持他们书籍,让他们直接在上面划重点。
沈青云讲的口干舌燥便换徐修远上场,坐在一旁的沈青云听得再次羡慕起来。
他在讲的时候怕出错,全程是看着书籍来,哪怕那些内容他早已背下。
而徐修远则是看都不看书一眼,直接讲出来。
不再理徐修远,沈青云脑子飞速运转,他是不是应该写一个教案给徐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