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掌柜终于打消念头,沈青云松了一口气,他真心不愿意画送子观音这类的画像。

画他不怕,怕的是那一系列的讲究。

如非必要他不想找罪受,现在的他又不缺银子。

高一鸣见掌柜这么轻易打消念头,心里暗暗吐槽,这掌柜可真蠢。

送子观音像画得再不好能怎么样,更何况青云画的活灵活现。

最主要的是送子!只要有用,哪怕画成关公,那也能当送子观音供着。

伙计见掌柜放弃这才加快了速度,没过一会儿便把首饰收好,报出价格。

沈青云眼睛眨都没眨地掏出银票付钱。

这份魄力让掌柜暗自后悔,他看走眼了,这些人根本不差这点银子。

沈青云付完银子,拿起木匣子快速向外面走去。

好不容易忽悠过去了,再不快点走想等对方反应过来,那可就太麻烦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高一鸣几人,临走的时候看了看掌柜,除了刘启以外,其余人眼里都充满着同情。

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你的孩子就这么飞走了。

掌柜被几个人最后的眼神盯得有些奇怪,好在几个人看了一眼便离开。

“掌柜的,我给你说这事八成是真的!”伙计立马表态,这要是真成了,日后一定少不了他的好处。

掌柜没有说话等着下文。

“掌柜的,那胖子说他家弟弟妹妹的数量,都是按照那送子观音像上孩子的数量来的。而且有人抱过那小客官,也有了身孕。”

伙计再接再厉,势必要让掌柜相信。

不说别的,就说眼前掌柜因为他说的匆匆赶过来,结果什么都不是,这不得怪罪他。

所以,掌柜的必须要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掌柜想了片刻开口说道:“你去打听打听。”

沈青云走出银楼,感觉银楼里的人没有纠缠的意思,这才放慢脚步,等着高一鸣几人。

等到他们追上来后,将怀里的木匣子全部放到高一鸣怀中:“以后不要在外面提这些事情。”

不要小瞧古人求子的心,哪怕是在上一世,为了要孩子,什么招都用的人大有人在,更何况是古代。

高一鸣没有说话,他不懂这是好事啊,为什么青云会这么反感,既然这样他以后不说便是了。

买完首饰,沈青云又到成衣店逛了一圈,看见差不多的,直接拿下,整个过程快速无比,根据自己印象顺便也帮高一鸣几人一起置办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们完全没什么想法,都是下意识跟着他买,那就不用他们,自己来,省得浪费时间。

慢慢的除了徐修远,其余三人手里都拿满了东西。

一直远远跟在沈青云几人身后的伙计,躲在一旁暗暗着急,这些人好奇怪买这么多东西为什么不让店家直接送到家里,而是自己辛辛苦苦地拿着。

如果让店家送,他是不是早就打听到这几人的住址。

沈青云不知道伙计的心理,他纯粹是不想让几个好友好过,谁让他们非要跟他出来,那就当当苦力吧。

他和修远两人年纪最小,空着手理直气壮。

把自己想要买的东西全部买完,沈青云一行人这才慢悠悠地回家。

银楼伙计终于知道沈青云几人家在哪里,伙计见几人一起进了高家大门。

在门前打量了一会便往回走,恰巧碰到沈青云家隔壁走出一个老妇人,伙计走上前,笑着询问:“大娘,你知道那家人吗?”

问着的同时,手指向高家门口。

那老妇人上下打量一下伙计,“你有什么事吗?”

伙计笑呵呵地说,“我是一个伙计,这不要送货,一时间找不到人家了。”

这回大娘才笑着回答:“那家啊可不得了,这连着三家都不得了,今年一下子出了五个秀才。”

伙计听得也是一愣,出五个秀才这可不得了,想想到他们银楼的人的数量,这不刚刚好是五个人吗,原来他们全部都是秀才。

“那大娘,你知道那家有人会画送子观音像的吗?”

老妇人听到这个来了兴趣,“这我倒是没听到,他们刚搬来不久,咋地他们画送子观音?好使不?”

伙计一听,顿时打消了继续聊的念头,这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过这次也不算白来,五个秀才,回去与掌柜一说,可信度一定会更高。

这么一想,伙计就要回银楼。

那老妇人眼疾手快的拽住伙计,“哎,你还没说呢,那送子观音好使不?”

伙计眼睛一转,“那还有假,我亲耳听见的。”

老妇人不再说话,像是在想什么,伙计乘机离开。

沈青云几人回到家中,分好各自的东西。

几个人聚在沈青云的房间。

沈青云开始报账,“大堂哥今天花销是十三两银子。你在我这里还有八十七两。”

沈青云只是帮沈之轩给家里人张罗了几件衣衫,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回村了之后会办席,给家里人置办一件体面的衣衫,到时候也会体面一些。

沈之轩一听心脏怦怦直跳,他从来没有一次性花过这么多银子。

这些银子要是用在家里,能用好久。

“徐修远你花了一百三十二两银子,剩下一千八百六十八两。”

徐修远看中的簪子就价值一百一十两,这小子闷不吭声,眼光却毒的很。

徐修远毫无所动,仿佛花的不是他的银子一样。

沈青云高度怀疑,徐修远对银子根本没什么概念,那就是一堆数字。

接下来就是高一鸣,沈青云开口说道:“当初一鸣押注用了九百八十两,不太好算,那就凑个整,算一千两,扣除这一千两还剩下一千四百两。”

说完这些沈青云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高一鸣的脸色,发现他只是思考了一下没有说话。

继续说道:“高伯伯给的那一千两,既是给我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再看一眼高一鸣,高一鸣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在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今天高一鸣看中的那两支簪子,价格是六百两,再加上成衣,一共是一千两,也就是说一鸣在我这里还剩下四百两。”

这一通账算下来,别说高一鸣了,其他三人都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