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沈青云一行每个人都自觉地交付十文钱,虽然可以一个人包办看榜,只是谁都想要亲眼去看一下。
徐修远依然霸占榜一,然而沈青云的名次却是一落千丈,直接排到了第三十二名,更别提高一鸣和沈之轩,分别是四十三名和四十名,刘启则是第三十六名。
看到这个情况高一鸣颇受打击的,带着哭腔:“下一场我不会落榜吧。”
沈之轩也心有余悸,总共就五十名,这才第二场,名次已经排到最后了。
哪怕是沈青云都很意外,他明明觉得自己答的很好,只是为什么名次会下降这么多。
心中瞬间冒出了一个想法,随即又抛之脑后。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中了,就是好事。”
一行人纷纷抛开心中的那丝担忧,准备打道回府。
回到高家宅子,刚要进院子,刘启停下脚步,“我便先不进去了,还有一些事情要办。”
老父亲们没有多想,刘启借住在这里,有其他的事情情有可原。
然而沈青云几人则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他们看向刘启,刘启轻轻点点头,随后沈青云偷偷地伸出手,五指舒展,确定刘启看到了之后,将手收了回去,若无其事地向院子走去。
刘启能看懂吧,这么简单的事情要是看不懂那就别考科举了。
不说刘启如何与人交涉,等他回来,手里拿着银票,又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
沈青云几人依然无视那张银票,目光纷纷看向那包东西。
“快,快放桌子上,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少接触为妙。”
高一鸣紧张地喊着。
刘启好笑地顺从地把那个纸包放在桌子上,大家伙围着桌子头挨着头地趴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纸包看。
“这里面是什么?”沈之轩问。
还没等刘启回答,高一鸣猛地拍了下桌子,愤恨地喊道:“难道是砒霜?”
徐修远顿时身体一抖,委屈地抱怨:“你吓我一跳。”
高一鸣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确实应该吓一跳,这个是给你吃的。”
徐修远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表情瞬间更委屈了,“又不是我想要第一名的,为什么要给我吃。”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真的很想现在就把这个纸包里面的东西塞进徐修远的嘴里。
让他凡尔赛,让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刘启站直身子,“他说这里是迷药。”
一听是迷药,几个人顿时没有了兴趣。
高一鸣咂吧嘴,“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呢,原来就是迷药啊,话本子上可不是这么写的。”
其他人也跟着连连点头。
沈青云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看来这家老爷业务不太熟练啊,用上迷药,还这点份量,也就是说,只给徐修远一个人用。
拿他们当死的吗?徐修远昏迷不醒,他们难道就不会发现?发现了难道就会置之不理?
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看来干坏事这件事,还得看天赋。
这么一想,他也就理解了,他家孩子考不上秀才是因为什么了,这分明就是遗传。
就在大家想要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沈之轩看着那包迷药,喃喃自语:“我还以为会让刘兄下巴豆呢。”
“就是,巴豆都比这迷药靠谱,好不容易被怀疑发现,闹肚子的事,多数是想吃坏了肚子。”
高一鸣无聊的都抠着指甲,随口附和道。
沈青云顿时眼中一亮站起身,“你们先休息,我去接我娘。”
看到沈青云的背影,其他人面面相觑。
沈青云快步走到街上,目标很明确,就是去买妆粉。
人家又花心思又花银子的,怎么也得成全一下那人的良苦用心不是。
怎么能让人半途而废呢,这会让他良心不安的。
买完东西之后,沈青云也真的如他所说,向县衙的方向走去,去接他娘。
过程很顺利,还没到县衙,便看到了返程的李氏。
李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沈青云,她把事情都如实得对知县夫人说了,这次倒是没有见到知县大人。
沈青云没有担心,他知道知县夫人一定会对知县说的,夫妻一体,知县夫人哪怕是再不懂,也会多对知县说,让知县自行定夺。
回到高家宅子,沈青云独自找到刘启:“那个小厮是不是还守在附近?”
刘启点点头,“他在等我给他消息,说事成之后,明天徐修远不去参加科考,他便会给我最后的银子。”
沈青云挑眉,这话说的轻巧,事成了,估计银子也没了吧。
徐修远都不去参加科考了,刘启也便等同于没有用处,还给什么银子。
他可想不出来,做坏事还要遵守承诺的理由,哪怕不给,刘启他也不会声张。
“你现在出去,就说迷药太明显了,哪怕你用了,第二天被发现也会送到医馆救醒,这样一来被发现的风险很大。”
沈青云见刘启听得认真这才又继续说道:“所以你换了个方式,就是放巴豆,所有人闹肚子只会觉得是饭菜问题,严重一点,身体虚弱,哪怕是进了考场,也坚持不下来,卷子被盖了戳,案首必然不能会是徐修远。”
刘启听完之后,有些迟疑地问:“这能行吗?”
这个说法简直是漏洞百出,稍稍有脑子的人,都会觉得这事情不靠谱。
沈青云瞟了刘启一眼:“你觉得,那小厮怎么样?”
刘启想了想与那小厮接触几次,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太能讨价还价了,害得他少要了不少银子,要说多聪明,那是一定没有的。
“没什么脑子,对银钱看得很重。”
沈青云一听,心里更加有底,有些家产的人,怎么会这么没脑子,想出这么没脑子的主意不说,刘启接二连三的要钱,虽然没有按数给,却也给出不少。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要么就是这小厮为了银子,在中间从中作梗,要么就是,办这事的人,本身就是空有银子没有脑子之人,不是当家做主之人。
“那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办。”
刘启现在也是身心轻松,有些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他现在不再觉得自己的人品被羞辱,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就像是一场在逗傻子的游戏,也不再多想,抬腿就要去找那小厮。
沈青云,见他这样就知道,刘启这人一定没有想到他此意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