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几个人索性直接在门口用餐,今日徐伯有幸地与沈青云几人一同用膳,还别说,这几个孩子来到这里,他有人陪着不说,伙食也跟着提升了很。他都有种想法,让这几个孩子一直待在这里得了。
就在这个时候,高一鸣期盼已久的人终于来了,私塾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徐伯刚要起身,高一鸣连忙起身,兴致勃勃:“徐伯,您吃着,我去。”
徐伯乐呵呵的应着,他这个位置能看到门口的情况,也能听到声音,让小一鸣去也可以。
高一鸣屁颠屁颠的跑向门口,抬手打开大门,侧身伸出一个脑袋。
看见门外的人,年纪大的他不认识,年轻的他却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姓谁名谁,但是确定是李夫子的学生。
高一鸣顿时来了精神,打开门走了出来,站直身板,得意洋洋的说道:“你们是来找徐夫子的吗?回去吧我们私塾考秀才的学生已经满了。”
门口的两人闻言有些懵,随之而来的变得有些急切。
怎么就满了呢,他们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过来进读。
高一鸣无视他们的情绪,自顾自的说道:“你们应该也知道,秀才不是那么好考的,徐夫子就一个人,他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心神来教导更多的学生,如果还是想要到徐夫子这里来进读,三年后等我当上秀才老爷后,你们赶早过来。”
门口人一听要等到三年后,这个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现在到徐夫子私塾进读,三年后成为秀才,岂不是更好。
“能不能帮我们通报一声?我们想要见见徐夫子。”
来人还是不死心,打算与徐夫子当面谈谈争取一下。
高一鸣下巴一抬,“夫子没空,让我在这守着就是为了跟你们解释的,怎么说我也是以后的准秀才,不算失礼。”
他一口一个秀才,说的那那么坚定,好像是秀才之事手到擒来。
这让来人更不愿意走了,高一鸣面容显小,说话却这么自信,一定是徐夫子对他说了什么,
高一鸣神气的说了好一顿,口干舌燥,也不见两人离开。
顿时怒了,“你们怎么回事?听不懂话?赶紧走吧!”
他不知道的是,他越笃定能考上秀才,对方越不愿意离开。
徐伯实在听不下去了,再让高一鸣这么说下去,徐夫子能让人考上秀才的这个名声可就要传开了。
他活了将近一辈子,都不敢说出能让谁一定考上秀才,别说徐夫子,就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说。
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说,这要是闹大了,弄个舞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站起身走到门口,神态疏离客套的对来人说道:“别听这小儿胡说,扪心自问如若徐夫子真有这个本事,何必这几年都没有出一个秀才,反而是李夫子那里倒是出了一个秀才。”
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有人想不通。
对着来人说完,转头对高一鸣训斥道:“赶紧回去读书!谁让你到这里胡说八道的!”
高一鸣砸吧砸吧嘴,行吧,说了这么多话,他也有点口渴了,真是倒霉,怎么就遇到这样的人,怎么说都说不通,简直就是两块滚刀肉。
高一鸣看都不看来人一眼,转身离开,怪不得徐夫子让他们守在门口,原来这事不好干,徐夫子心眼真多。
沈青云听了个个全过程,术业有专攻,这事还是徐伯比较擅长,高一鸣这货纯粹是拱火捣乱的。
他不明白徐夫子把他们弄到门口到底是什么心理,如果他心血来潮,一定会多帮夫子收几个学生,为自己增加几个同窗。
在徐伯的不懈努力,沈青云几人时不时添乱的情况下,三天之后终于没有李夫子的学生来到私塾。
只不过影响还是有的,不知不觉间来徐夫子这里从蒙学开始,直接长读走科举路的学生变得多了起来。
对于这种情况,徐夫子当然喜而乐见,只不过不像之前那样,只要是资质不差,便会收下,要提前说好,读书的艰辛,最为重要的是,徐夫子不会保证在他私塾进读,就能使其考中秀才。
外面的传言可不是这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高一鸣的话,传成了只要在徐夫子这里进读,就能考上秀才,以前读过书的不要,只收蒙童。
对于这个传言,徐夫子半喜半忧,喜的是他终于不用担心生源的问题,忧的是以后一旦学生考不上秀才,找他闹起来,他真不知道要如何说。
然而造成这个场面的沈青云几人,则是事不关己的按照自己的学习进度读书。
于此同时,徐夫子也很忙,每日散学之后便会离开私塾,有的时候甚至会让私塾整体休沐几天,就是为了到好友那里去讨教学问。
慢慢的,徐夫子手中终于有了一套精简过后五经宝典,这个时候,离不高一鸣所说三年考秀才还有一年的时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已经将高一鸣随口胡说的话当了真,目标都放在了那一年。
平日的学习强度便已经堪比高考,然而宝典到手,这一年沈青云几人可谓是是废寝忘食,简直疯魔。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高一鸣身形肉眼可见瘦了很多,更别提其他人,除了徐修远,沈青云兄弟两人的小脸都没有了红润颜色。
每每几人一起学习的时候,徐修远都会看着其他三个人露出怜惜的神态。
“你们真的好辛苦啊,我也想跟你们一样。”
沈青云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凡尔赛也就算了,天天来这么一回,简直忍无可忍,既然这样,那便无需再忍。
有些时候不用动什么心思,只需要武力发泄便可以。
给高一鸣一个眼神,高一鸣立刻秒懂,他已经忍这个人好久了,他都没日没夜的学习,怎么能看那个平日悠哉悠哉,然后学的还比他好的人顺眼。
尤其是这个人还有总在他面前晃悠。
他从石凳上站起来,双手撸了撸袖子,向徐修远走去。
哪怕他瘦了很多,体型也是徐修远的两倍,想要收拾他简直轻而易举。
徐修远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提醒道:“一鸣,你要认真读书,否则真的跟不上我们的脚步了。到时候我们都是秀才,就你不是可怎么办?”
不说还好,一说高一鸣更气了,这徐修远真的是懂得如何在人心里插刀的。
他这么努力,能不能考上秀才真的无所谓,怕的考不上秀才,因为身份问题,与他们三人渐行渐远。
这句话同样让沈之轩恐惧,顿时小脸更加苍白,他已经很努力了,他感觉要坚持不下去了。
可是怎么办,还是没有云弟他们学的好。
沈青云一见这种情况,看到高一鸣已经将徐修远从石凳上拎起来,环视了一圈,目光看向舍房院子里种植着一些花草的地方。
“一鸣,把他扔到那里去。”
高一鸣可不管会不会压坏花草之类的事情,得到指示那便执行。
被拎起的徐修远有些懵,嘴上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也没惹你们呀。”
话音刚落,他便被扔到了花丛中。
徐修远猛然坐到花丛中没有哪里感觉到疼痛,只是因为衣衫变脏微微皱眉。
沈青云见徐修远又要说话,几步上前捂住徐修远的嘴,对着另外两人喊道:“给我好好的收拾他。”
在他没有发泄完之前,他不想听到任何凡尔赛的话语。
也许是学习的压力真的很大,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放松的渠道,高一鸣沈之轩两人二话不说,纷纷扑了过来。
沈青云眼疾手快,赶紧闪到一边,高一鸣那个不分敌我的大身板,他还是离远点为妙。
徐修远顿时被压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看向沈青云的脸,和一只胳膊,徐修远缓缓地抬起胳膊,五指舒展,小脸上满是求生欲。
“青云,救我!”
“修远你别怕,我马上就来!”
沈青云稍稍一个用力,扑到了高一鸣和沈之轩的身上,像这种叠罗汉的情况,当然是在最上层才舒服。
别说最下层的徐修远,中间的两个人也不好受,高一鸣能受这委屈?
一个用力直接掀翻身上的两个人,从徐修远的身上起来,转身向沈青云扑去,沈青云怎么会老老实实,连滚带爬试图避开。
被放过的徐修远,从地上爬起来,小脸憋的通红,脑袋里面什么都没想,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报仇。
不管不顾的向高一鸣扑去,高一鸣受到阻碍,沈青云成功逃脱,掉转过头,直接扑向高一鸣。
一个人弄不过高一鸣,他不信三个人也不行。
事实证明,三个人还真不行,沈青云三人死鱼一样瘫躺在花丛中,各个气喘吁吁。
高一鸣站在他们身前,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条花枝,一边抽着他们,一边得意的说着:“看把你们能耐的,还想合起伙来一起收拾我?怎么样,现在老实了吧!”
沈青云悔恨万分,他真的是糊涂了,像这种动手的事情,他怎么能选择跟身边的两人一伙儿?
高一鸣那一身肥肉不是白长的。
看看现在,收拾了他们三个人之后,脸不红心不跳,喘都没怎么喘,还有精神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