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沈青云七个人全部穿上自己最得体的衣衫,到别私塾,可不能丢了自家私塾的脸面。
沈青云眼睛一扫,看到包括他在内个顶个的背着书箱,很好都把自己的家伙事带上了。
徐夫子站在众人面前,“这次过去我们只是去听一听,你们切记要谨言慎行知道吗?”
话是对大家说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沈青云几人身上。
沈青云垂下眼眸就当没看见,这话不是对他说的。
而高一鸣则是满心满眼的想着什么时候出发,根本没有把徐夫子的话放在心上。
不知道为什么徐夫子此时有些迟疑,他做这个安排到底对不对。
事已至此,也容不得徐夫子反悔,众人举步向私塾外走去。
想要去的私塾离徐夫子的私塾不算太远,是目前为止镇子上最好的私塾,只因它在近几年内考出了一个秀才。
来到私塾的门口,远远便看到一位老者带着众多学生在门口等候。
这位老者想必就是这私塾的李夫子,据说李夫子年约五十,到现在还有继续科考的心。
徐夫子见状连忙快走几步,“李兄何必如此,派人带我们过去便可。”
“我岂能如此失礼。”李夫子脸上没有半点笑容,眼神扫过徐夫子身后的学生,眉头微皱,怎么有这么多年岁尚小之人,还要让他开讲,果然多年教不出一个秀才是有原因的。
李夫子身后的学生,都是李夫子学堂里面学识较好的,被他挑选出来并且严厉的嘱咐不要给他丢脸,学生们纷纷一副蓄势待发准备迎敌的样子。
哪曾想来的人里面竟然有几个小屁孩,高傲的姿态直接略过沈青云几人,目光直指另外三个年长的人。
沈青云见状挑挑眉,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和谐友好的交流,看向仍然面带笑意的徐夫子,心中有些感动,如果不是为了他们,徐夫子何必受这样的气。
察觉到李夫子那边学生的目光,沈青云默默的拉着小伙伴们让到一边,这种莫名其妙的敌意,还是让个子高的同窗去承受吧。
“既然来了,我们里边请吧。”
李夫子没有与徐夫子继续寒暄的意思,侧开身子。
徐夫子走到李夫子的身边,沈青云几人紧跟其后,至于那些像公鸡一样不知道在傲气什么学生,就交给他那三个年长同窗吧,毕竟他们年岁还小没有那么好的脾气。
走进大门,沈青云暗暗打量这个私塾,不说别的,这个私塾的规模比徐夫子的私塾大很多。
沈青云隐约记得当初他去徐夫子私塾的时候,徐夫子的私塾口碑还是很好的。
沈青云不由自主的看了徐夫子一眼,真想凑过去问问他,扎心不,你看看人家混的,再看看你混的。
徐夫子仿佛感觉到沈青云的视线,一个转头与沈青云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沈青云立马笑眼弯弯,徐夫子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警告。
李夫子直接带领众人来到学堂,学堂里面空空如也,看到这个情况沈青云心中了然,看来李夫子与徐夫子一样,因为这次交流将其他学生安排了休沐。
走进学堂,李夫子的学生自动自发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等他们坐定了之后,才发现前面的位置都空着。
“你们各自找位置坐下吧。”李夫子看了沈青云几人一眼开口吩咐道。
随后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对着徐夫子说道:“徐弟,你便坐在那里吧。”
徐夫子没有什么异议,说实话他现在也没心思应付李夫子,只想着早早开始,他在一旁也落得清闲。
沈青云一行人各自找到位置,翻开书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墨纸,动作熟练的摆好,不看李夫子什么反应,动作一致的开始磨墨。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的李夫子和他学生们都不明所以。
李夫子转头看向徐夫子,徐夫子垂下眼眸装作没看见。
李夫子也没有询问,开口缓缓讲起。
这些内容他之前在私塾里面讲过,他的学生基本已经学习过。
沈青云几人一开始还蓄势待发,争取不错过一句精华。
听着听着沈青云四人便停下记录,放下毛笔一副听的入迷的样子。
这个表现让李夫子更有讲解欲,在那里滔滔不绝。
直至学堂里传出“咚”的一声。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痛呼声。
只见高一鸣一手揉着脑门,圆脸因为疼痛皱成了一团。
感觉到众人的视线,强忍着脑门上的疼痛干笑两声,“那个,我试试这书案材质如何,挺硬,挺好的。”
沈青云简直没眼看,这是什么破理由,太丢人了。
李夫子面色有些不好,这要是他的学生,他一定会打他戒尺,然后逐出学堂。
转头看向徐夫子,看徐夫子要怎么处理。
徐夫子见状,不得不表态。
“高一鸣!你太不像话了!简直是朽木不可雕!”
徐夫子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学堂里传来极其细微地倒吸气的声音。
这句话说的可谓是极重了,在私塾里如果夫子对谁说出这样地评语,那就预示着此人科举无望,随之而来还受到同窗孤立和排挤,用不了多久便会离开私塾。
在李夫子的私塾里是这个情况,然而在高一鸣身上,他根本就毫无影响。
这话对他来说,那就是家常便饭。
比这个更严重的话,他爹说过不知道多少次。
高一鸣双手拍拍脸颊,顶着红红的脑门,一本正经地说道:“夫子,我努力!”
说的那是誓言坦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下定了多大的决心。
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知道,他的后半句没有说的是什么,那就是努力不睡着。
徐夫子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笑着对李夫子说道:“李兄,我已经教训他了,你继续。”
李夫子很满意,他也没想到徐夫子能为了他对学生说这么重的话。
反而开口劝道:“还是要对学生宽容一些为好。”
徐夫子心中疑惑,他还不宽容?他觉得就没有他这么宽容的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