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105章 异常的盐车
“再对一次发报指纹。”

潮湿的土窑里,接收机的电子管还亮着暗红光,电木、机油和潮土的气味混在一起。

闻萤把铅笔横放在报码纸上,耳机线贴着袖口轻轻晃动。

她闭上眼,把刚才那串报码的间隔重新过了一遍。

“落键偏重,回弹快。每隔三组,末尾都会多出一次很短的双击。”

“和后山那个接替‘7-0-2’的人一致。”

奚照雪左手压住木棍。

“内容呢?”

“假口令已经发完,还报了东山口无人盘查。”

“鱼咬钩了。”

奚照雪撑着木棍站起来,吊在胸前的右臂跟着动了一下,夹板边缘立即牵住肩头。

她停了片刻,等呼吸恢复平稳。

“闻萤,把记录和望远镜带上。”

“小满,药箱。”

“响莲,带枪。”

“去东山口,只看,不打。”

谷小满赶紧扶住她。

“班长,你连门槛都得用木棍试,怎么走夜路?”

“所以你们替我看,我来判断。”

奚照雪摸索着迈过门槛。

“等到天亮,盐车已经进山了。”

谷小满还要再劝,闻萤已经扶着桌沿站了起来。

她受伤的脚踝不敢完全落地,只能把重心压在另一条腿上。

“看唇和辨节奏,别人替不了。”

奚照雪侧过头。

“再缠一层布,路上别逞快。”

闻萤弯腰收好记录纸。

“明白。”

夜雨刚停,山道里的烂泥没过鞋面。

奚照雪用木棍一点点探路,药包下只能透进模糊的暗光,远近仍分不清楚。

她不喜欢在失去视野时进入陌生山坳。

可后山电台已经开机,盐车也正在路上,这条线今晚或许只会露出一次。

谷小满背着药箱走在她左侧,脚伤未消,每逢陡坡都要先找稳落脚点。

陶响莲背着旧中正式,枪口蒙着一层薄布,始终守在右侧。

半个小时后,东山口外的山坳从雾里露了出来。

两边乱石坡夹着一条窄道,盐帮往来雾岭,能过独轮车的旱路只剩这一条。

远处传来缺油车轴的摩擦声。

奚照雪立即抬起左拳。

“隐蔽。”

谷小满扶着她伏进路边茅草。

吊带擦过石头,右肩传来一阵闷痛。

奚照雪没有急着移动,只把呼吸放慢,先听车轮和脚步。

陶响莲伏在她左前方,枪管离木棍不到一臂。

“班长,来了。”

谷口雾里,一点马灯红光正在靠近。

独轮盐车碾过烂泥,车轴每转一圈都会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

奚照雪把左耳贴近湿草。

“一辆独轮车,前头一匹骡子拉车,后面还牵着一匹。”

“四个脚夫,落脚以后有拖泥声,是常走山路的人,不是穿军靴的兵。”

“不止。”

闻萤伏在她身侧,双手端着缴获的八倍望远镜。

她等马灯再近一些,才压低声音。

“车后还有七八个人,都穿着本地人的破棉袄。”

“两个拿晋造汤姆森式冲锋枪,其余人腰里有快慢机。”

陶响莲的手指搭上扳机。

“俺先撂倒领头的。”

“保险别开。”

奚照雪按住她的枪托。

“先数人,再看火力。”

几个穿破棉袄的汉子围着盐车,腰间扎着草绳,脚下的位置却并不散乱。

三个人分成三角,冲锋枪斜压着山道,抬手就能封住前后两头。

闻萤慢慢挪动望远镜。

“左边第三棵分叉松后面有枪架,往后八码还有一处,枪口都对着路。”

“右边山脊也有人,一个刚放下短筒,旁边那人背着弹药筒。”

陶响莲往右侧看了一眼。

“是掷弹筒。”

奚照雪在脑中重新排了一遍山坳的地形。

两处机枪压住中间窄道,掷弹筒封住谷口,盐车和接头人全摆在最容易看见的位置。

这不是普通接货。

对方正在等人冲进去。

马灯渐渐靠近。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拦住盐车,又让张老大把灯提高,亲自查看车上的木箱。

闻萤调整了一下镜筒。

“领头的脸上有疤,他在问货。”

“读。”

刀疤脸的嘴被胡子挡住一部分,闻萤盯了一会儿,才跟着唇形低声复述。

“‘货齐了?’”

“张老大点头。”

“他说,‘煤油三箱,纱布五卷,还有那张假口令。太君给的玩意儿真好使,东山口连个哨都没露。’”

陶响莲咬紧后槽牙,枪身在石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奚照雪立即压住枪托。

“继续看。”

“刀疤脸还说,把几个碍事的难民带上,一起去老鸦窝。”

闻萤停顿片刻,似乎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她又盯住刀疤脸的嘴。

“后面一句是……‘干净的村子,留给太君做试验。’”

谷小满抓紧药箱背带。

“他们要拿难民试什么?”

“先别猜,记住原话。”

奚照雪的左手慢慢压进湿土。

“干净”两个字让她想起缴获过的敌军文件。

那些文件很少写“百姓”或者“活人”,只会用“样本”“材料”和“试验区域”代替。

刀疤脸既然还要带上难民,这场试验就不会只针对粮食和水。

那一刻,她也想让陶响莲扣下扳机。

可在她脑中,山坳里的火力已经连成一张网。

第一枪或许能杀掉刀疤脸,接下来两挺机枪就会封住窄道,右侧掷弹筒再切断退路。

段铁棱若听见枪声带人冲进来,正好撞进对方准备好的位置。

马灯下,刀疤脸忽然抬起手,用马鞭硬柄敲在独轮车车辕上。

“哒、哒、哒——哒哒。”

隔了两息,他又敲了一遍。

闻萤的手指扣住望远镜筒。

“三记重音,停一拍,再接两下短击。”

“和电台每隔三组出现的双击节奏一样。”

奚照雪听着林子里的动静。

“电台里的双击不是手误。”

“他在拿报务节奏给林子里的人验身份。”

黑藤弥三郎没有只用日军特工维持这张网。

他把武器、物资和伪造口令交给山里的武装土匪,让他们混进盐帮和难民队伍。

这群人熟悉地形,也能裹挟百姓。

一旦再配上自动火力和掷弹筒,他们就能替日军守住鸦巢网的最外层。

林子深处传来一声低口哨。

左侧稍远的位置很快回了一声,右边山脊也有回应。

三处伏点都在。

奚照雪松开陶响莲的枪托。

“放他们走。”

陶响莲转过头。

“班长,那是救命的货。”

“我清楚。”

“清楚还放?”

“你第一枪能杀刀疤脸,但我们摸不到盐车。”

奚照雪压低声音。

“左边两挺机枪,右边一具掷弹筒。”

“段铁棱的人只要进谷,前后都会被压住。”

“货拿不回来,一班的伤员照样等不到纱布,还会再添一批伤员。”

陶响莲的手指没有离开扳机。

“那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先让这条线继续动。”

奚照雪转向闻萤。

“记路线。”

闻萤把望远镜挪向谷口。

“西北,野猪坪方向。”

“再往里就是老鸦窝,石驼铃提过,背山客没有急事都不往那边走。”

盐车的车轴声慢慢远去。

林子里又响了几声低口哨,伏在两侧的人开始跟着撤离。

山坳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雨水从松针上往下滴。

五分钟后,段铁棱带着两个战士从乱石坡滑下来。

几个人的军大衣沾满湿泥,枪口却都抬着,显然已经做好了截车的准备。

段铁棱走到奚照雪面前。

“为什么不打?”

“我的人在外圈看清了,车上就是账本里少的煤油和纱布。”

“刘政委让我放线,可没让我眼看着救命的药进土匪窝。”

奚照雪拄着木棍站起来,谷小满随即扶住她的左臂。

“你的人准备从哪边进?”

“东坡缺口。”

“那条路正对左侧两处机枪位。”

奚照雪朝山坳偏了偏头。

“右侧山脊还有一具掷弹筒,能把你的退路封住。”

“你带一个班冲进去,能把货完整带出来吗?”

段铁棱转头看向林子。

雨雾挡住大半树干,此时已经看不出伏兵留下的影子。

“你现在看不见。”

“闻萤报点,响莲复核。”

奚照雪没有回避。

“我听了他们撤退时的三处口哨。”

“机枪、掷弹筒和退路都对得上,不是猜的。”

段铁棱压在枪套上的手慢慢松开。

“接头的是谁?”

“不是鬼子,是山匪。”

“黑虎山那帮胡子?”

“照石驼铃给的名册看,多半是他们。”

段铁棱皱起眉。

“黑虎山以前只有几支老套筒,他们哪来的汤姆森和快慢机?”

“黑藤给的。”

一阵山风从西北方向灌过来。

湿泥和腐叶的气味里,混进了一股腐败气。

奚照雪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曾在炮击后的废墟和来不及收殓的旧战场上闻到过。

一段记忆随之冒出来,雨水冲开的土层,没来得及登记姓名的尸体,还有被白布盖住的手脚。

她把那些画面压回去,只分辨风向。

“西北。”

谷小满似乎也闻到了。

“班长,是尸体的味道?”

“像腐尸。”

段铁棱看向老鸦窝的方向。

“死牲口?”

“光凭味道分不出来。”

奚照雪握紧木棍。

“可刀疤脸刚提到难民和试验。”

段铁棱没有再问。

奚照雪继续开口。

“黑藤正在用土匪做鸦巢网的外层。”

“他们能冒充盐帮,能押难民,也能替鬼子架火力点。”

“假口令只是一次试探。”

段铁棱看了她一眼。

“那口令是我们塞进去的。”

“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会看见盐车拿着这张口令,顺利过了东山口。”

奚照雪转向盐车离开的方向。

“今天没人拦,明天他们就会继续往里送人、送货,后山电台也不会马上停。”

段铁棱沉默了片刻。

“一班那个重伤员怎么办?”

这句话没有提高声音,却让在场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奚照雪没有忘记那名伤员。

让盐车带走纱布不是没有代价,她也不能保证那个人一定能撑到新药送来。

她转向谷小满。

“医院还能撑多久?”

“旧纱布已经煮过三遍。”

谷小满想了想。

“拆两床细布,煮过以后还能先压伤口。”

“现在压迫止血还稳得住,可消毒水不够,今晚要是再渗血,我得守着换。”

奚照雪点了一下头。

“派人去找石驼铃。”

“让背山客走山货道,把山外商号代存的消毒水、止血药和细棉布背进来。”

“东山口的旧口令立刻作废。”

“消息不走电台,也不走盐车,改成背山客徒步接力。”

段铁棱招来身后一个战士。

“你回去传话。”

“告诉石驼铃,尖刀连欠他这趟脚程。”

战士应了一声,转身钻进来路的雾里。

奚照雪又问闻萤。

“敲击节奏记死了吗?”

“三记重音,停一拍,接两下短击。”

闻萤把记录纸收进贴身口袋。

“只要他们再开机,或者在山里用敲击联络,我会先核对一遍。”

“好。”

奚照雪拄着木棍转向西北。

药包下依然看不清路,右臂也用不上力。

她让闻萤走在左侧报地形,陶响莲守住右侧,自己只负责判断伏点和路线。

这不是一支状态完好的观察组。

但老鸦窝里的线正在收拢,等对方发现假口令有问题,难民、电台和物资都可能被转走。

“段连长,尖刀连压在我们后面,不要越过观察组。”

段铁棱看着她。

“你走前面?”

“闻萤能认暗号,我能听伏点。”

“你的人靠得太近,脚步会盖住林子里的动静。”

“十步。”

“十五步。”

段铁棱顿了一下。

“行。”

他转身朝两个方向打出手势。

“一组跟在观察组后面十五步。”

“二组留守东山口,所有旧口令作废。”

“进林以后不准踩车辙,不准出声。”

山风撕开谷口的雾,西北方向的林线连成暗色一片。

那股腐败气正在变重。

陶响莲从路边湿草上捻起一粒粗盐。

“盐还没化,车没走远。”

奚照雪把木棍探进尚未被雨水抹平的车辙。

“散开,跟住。”

队伍正沿着泥辙踏进野猪坪。

雾里,那阵干涩的车轴声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