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74章 在死神眼皮底下见证奇迹
谷小满的眼眶被望远镜目圈磨破,血水沿着鼻梁往下淌。

她没有挪开镜筒,仍盯着暴雨中那团不断扩散的白汽。

“队长,机枪口正在往左转。”

“照这个速度,再有三秒就会扫到我们。”

奚照雪半个身子陷在泥水里,没有急着挪动。

右手背上的绷带已经断开,泥沙贴进翻开的伤口,每次屈指都带出一股新的血水。

左肩复位后的麻木也在消退。

至少还能撑住枪。

她把左肘抵在凸起的矿石上,以肘骨、护木和石面组成三点支撑,将枪口稳在石梁缺口上方。

受潮的瞄准镜已经卸下,九七式步枪只剩机械照门和准星。

雨水不断流过照门。

她若是眨眼,护板下那条缝或许就会从视野里消失。

谷小满看了一眼被风吹斜的雨线。

“风从左边压过来,白汽又在往回卷。”

“弹着会偏右,得往左压半个阀杆宽。”

奚照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右食指搭上扳机,却感觉不到第一道行程。

这只手现在只能做一件事。

扣下去。

至于枪能不能稳住,全看左臂和肩窝。

谷小满重新调整望远镜。

主汽阀阀座上那道裂缝仍在喷汽,白雾遇上冷雨,很快铺满了车头前部。

护板外侧的假阀门还能看见,真正的阀杆却已经被遮住。

“看不见了。”

奚照雪盯着白汽翻动的边缘。

“别找黄铜反光。”

“那看什么?”

“听车轮。”

谷小满怔了一下,随即把耳朵贴近地面。

枯水沟口,副班长已经抓起烟雾罐。

“连长,再不扔,她们就走不了了。”

段铁棱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现在扔,连她最后那点视线也一起封了。”

“可机枪就要扫过去了。”

“我看得见。”

段铁棱伏在沟沿下,独眼盯着乱石滩。

奚照雪第一枪命中以后,如果只想撤,她早该顺着泥沟滚下来。

现在人还趴在那里,说明她在等第二次机会。

可这一次,连阀杆都看不见。

暴雨压着山风,车头又在移动,蒸汽把护板后的缝隙遮得严严实实。

段铁棱想不出她还能靠什么完成瞄准。

“连长,车头离隧道不到五十米了。”

李满仓的手仍压在起爆器上。

“再等下去,就只能炸路基。”

“等她这一枪。”

“要是没有呢?”

段铁棱看了他一眼。

“那就由我下令起爆。”

指挥车厢里,浅野昭抓着传音管,耳边全是漏汽产生的尖啸。

机车长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主阀座开裂,锅炉压力还在降。”

“还能不能过隧道口?”

“还能维持一会儿,先驶出射界,再停车泄压。”

浅野昭转头看向铁轨内侧。

乱石滩上没有人影,只有一条被重机枪打得不断溅起泥水的石梁。

他夺过身旁士兵的步枪,枪口指向那片泥地。

“射手还在那里。”

“继续压,不要让她抬头!”

车顶供弹手将一块新的三十发保弹板压进受弹口。

机枪手踩住回转踏板,重新压低枪口。

子弹从奚照雪身前掠过,打在石梁边缘。

碎石划开她的侧脸,刚渗出的血随即被雨水冲淡。

谷小满缩了缩肩膀。

“还有两秒。”

奚照雪把胸口压进泥里。

铁轨的震动正顺着积水和碎石传进肋下。

“哐当……”

第一组车轮压过轨缝。

受损的阀座跟着车架颤动,尖细的金属共振夹在锅炉声里,时有时无。

“哐当……”

第二组。

车头即将进入弯道后半段。

外轨受力以后,车身会向右侧略微偏沉。

弯道末端还有一处沉陷的轨缝。

大动轮压上去时,护板与阀杆的相对位置会发生变化。

只有那一下。

奚照雪在心里重新核对了一遍。

车速已经降到二十多公里。

轨缝还剩一组轮位。

左侧来风,白汽回卷。

准星往左压半个阀杆宽,再压低少许,等车头自己沉进射线。

谷小满似乎也听出了轮对的节奏。

“下一组。”

“嗯。”

“机枪就要过来了。”

“低头,别碰我的左肘。”

谷小满立刻收紧身体,只留下望远镜上沿贴着石梁缺口。

第三声撞轨传来。

“哐当!”

大动轮压过弯道末端的沉陷接头,车头随之一偏,往右下方沉了少许。

白汽被车身带动,出现了一道短暂的空隙。

护板后方,阀杆根部露了出来。

不到三指宽。

奚照雪没有追着那道缝移动枪口。

她只是稳住准星,以指根缓慢增加压力。

扳机越过第二道行程。

“啪!”

枪托抵进右肩。

旧伤被后坐力扯开,她的呼吸停了一瞬,左肘却仍压在矿石上。

六点五毫米尖头弹穿过雨幕,擦着护板边缘钻进缝隙。

“当!”

金属撞击声从车头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与重机枪的连续射击不同。

段铁棱听见了。

谷小满也听见了。

“中了?”

“趴下。”

奚照雪刚把枪口压低,车头前方的漏汽声便陡然变了。

第一枪已经打裂阀座,切坏了部分固定件。

第二枪击中露出的阀杆根部,弹头变形后挤进裂口,阀杆在锅炉余压下向侧面折断。

原本松动的压盖被顶开。

高压蒸汽从破口喷出。

喷口附近的蒸汽芯一时看不出颜色,外沿撞上冷雨以后,才迅速凝成翻滚的白雾。

车顶机枪手离喷口最近。

他刚想转头,手臂和面部便被蒸汽扫过,喊声只发出半截,人已经从枪位旁跌了下去。

九二式重机枪失去控制,枪管撞在车顶铁皮上。

指挥车厢的门缝里也涌进白汽。

浅野昭抬起军刀护住脸,列车随即一顿,他脚下一滑,后背撞上木板壁。

靠近前门的两名士兵想去关门,又被热气逼了回来。

“关主阀!”

“阀杆断了,关不住!”

“那就制动,马上制动!”

传音管里只剩下汽流的尖啸。

司机室内,机车长伏低身体,摸索着扳下列车制动阀。

主汽阀损坏并不会让军列立刻停下。

整列车仍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滑行。

可牵引力已经中断,制动瓦又先后压上轮箍,各节车厢之间的车钩随即撞成一串。

钢轮贴着铁轨摩擦,几处轮缘冒出短促的火星。

“它在减速!”

副班长盯着隧道口,手里的烟雾罐险些掉进泥里。

段铁棱没有马上下令。

“再等。”

“还等什么?”

“等后车厢顶上来。”

话音刚落,后面的车厢便因惯性向前挤压。

车钩接连撞响,军列速度继续下降,车头最终停在隧道口前。

李满仓慢慢松开起爆器。

“真停了。”

段铁棱看着白汽中的车头,半晌没有接话。

一百八十米。

没有瞄准镜。

风向被弯道和蒸汽不断搅乱,目标又只有几指宽。

第一枪打裂阀座,第二枪借车身偏摆击断阀杆。

这不是蒙中一次就能解释的枪法。

每一步都建立在车速、轨缝、风偏和机械结构上。

段铁棱过去总觉得,女兵班能守医院、送伤员,也能做些侦察,但到了正面火力场上,终究还要靠一班接住。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该改了。

方才还担心女兵班拖慢撤退的几个战士,此刻都在看乱石滩。

没人再催着冲出去把人背回来。

他们等的是命令。

段铁棱抓起榆木棍,撑着沟壁起身。

“一班,烟雾罐准备!”

副班长抬头。

“现在能扔了?”

“她把该看的看完了。”

段铁棱抬手指向铁轨内侧。

“烟雾封视线,手榴弹压车门。”

“把女兵班的撤退路接回来!”

“是!”

几枚烟雾罐越过沟沿,落在乱石滩和铁轨之间。

手榴弹紧跟着飞出,在车门附近接连炸开。

泥水被气浪掀起,烟雾受雨水压制,没有向高处散,反而贴着地面铺进乱石之间。

锅炉白汽与烟雾混在一起,很快遮住了车顶残余火力。

侧翼石缝里,陶响莲一把抓住闻萤推来的绳结。

“俺还能爬。”

闻萤将绳尾绕过矿石,双脚抵住沟壁。

“能爬就把腰抬起来,别让绳子卡在石缝里。”

“先管好你那只手。”

“我的手没断。”

“俺的也没断。”

陶响莲嘴上不让,身体却已经顺着绳子的拉力滚出石缝。

她背上的草排只剩半幅,肩膀撞进泥坑时,怀里的三八式步枪仍被护在胸前。

闻萤咬住绳尾,向后挪了一步。

“枪没丢,人也别丢。”

“少废话,拉!”

乱石滩上,奚照雪用左手扯过枪带,将九七式步枪斜背到身后。

右手已经无法握住枪托。

伤口里混进了泥沙,食指也在轻微发颤。

现在停下来包扎,车厢里的日军就会替她省下这道工序。

她左手抓住谷小满的衣领,借泥沟的坡度往排水沟方向滚。

谷小满呛进一口泥水,仍将蔡司望远镜压在胸前。

“队长,车头是不是停了?”

“停了。”

谷小满下意识想回头。

奚照雪用右腕压住她的后颈。

“别看。”

“你的手还在流血。”

“进沟再包。”

两人滚过最后一道石梁,跌进排水沟。

身后已经传来车门滑开的撞击声。

奚照雪回头看了一眼。

机车失去了蒸汽,可后方车厢正在一扇接一扇打开。

“别停,车里的人正在下来。”

她收紧枪带,带着谷小满沿排水沟继续往低处爬。

白汽后方,第一双军靴正踩上车门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