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61章 锁定铁轨
血迹在固定右臂的粗棉布上慢慢洇开。

奚照雪估了估浸血的范围,没有动。

伤口裂得不算大,至少暂时不会影响左手。

真正要紧的是耳机里的第二部电台。

报码声持续了十几秒,忽然断掉。

闻萤低头记下最后一组数字,又把耳机往耳边压了压。

“没有关机尾音,像是被人掐断的。”

“信号有多近?”

“比‘鸦巢三号’强,衰减也小。”

闻萤看着记录纸,还是留了一分余地。

“山谷里有回波,不能只靠声音定距离。但它应该不在鹰嘴岭,或许就在三里以内。”

“把起发时间、停顿和强弱都记下来,先别下结论。”

奚照雪摘下耳机。

谷小满等她坐稳,先用纱布压住绷带打结处,随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碎布包。

“队长,你再看看这个。”

碎布摊开,里面是一块指甲盖大的钢片。

钢片带着弧度,断口细而锋利,一侧还留有薄薄的红褐色底漆。

奚照雪用左手拈起来,对着油灯转了半圈。

“从哪儿取的?”

“下午送下来的一班伤员,大腿里夹着的。”

谷小满收紧望远镜背带。

“担架队说,他们是在喇叭沟外围踩了雷。”

奚照雪用指腹擦过钢片内侧。

“普通地雷装的是铁钉、碎铁和铸铁片,断口不会这么匀。”

她看了看钢片的弧度。

“更像七十毫米炮弹的弹体破片。日军九二式步兵炮用的榴弹,厚度和这个接近。”

段铁棱掀开门帘走进来,拐杖在门槛上磕了一下。

“喇叭沟有三个暗哨。”

他走到桌边,接过那块钢片。

“鬼子真把步兵炮推到外围,一班不会连车轮声都没听见。那三个伤员踩中的应该就是雷子。”

“我没说炮在沟里。”

奚照雪把火力盲区图铺开,左手按住喇叭沟的位置。

“九二式步兵炮最大射程两千多米,炮可以藏在山脊背面。测距兵只需要进喇叭沟校准落点,再沿外围布几颗雷,防止我们的人靠近。”

段铁棱看向谷小满。

“伤口还有什么不对?”

“有。”

谷小满回答得很快。

“两个伤员的脖子、手背都起了红斑和水疱。那里没有灼伤,也不在破片飞散的正面。”

“什么时候起的?”

“受伤后一个多时辰。”

谷小满停了一下。

“我用清水冲洗过,也把衣服单独埋了。现在只能按毒剂沾染处置,具体是什么药剂,我分不出来。”

奚照雪把钢片放回碎布。

延迟出现的红斑和水疱,更接近糜烂性毒剂造成的损伤。

单凭几处水疱还不能定死,但敌人在铁路线附近运送毒剂,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前天我跟担架队去铁轨边接人,见过一个日军巡逻兵。”

谷小满指了指钢片上的红褐色漆。

“他背着防毒面具袋,滤毒罐口也有这种颜色。喇叭沟那一炮,也许不只是校准射界。”

段铁棱皱起眉。

“他们在试毒剂弹的落点?”

“有这个可能。”

奚照雪没有把话说满。

“也可能是普通炮弹试射,毒剂来自另一枚小型污染弹。不管是哪一种,喇叭沟都不是孤立的雷区。”

她用铅笔沿喇叭沟向北画了一条短线。

“那里地势高,能看见担架道和医院背坡。测距兵摸到喇叭沟以后,下一个需要校准的地方,就是药房耳房后面。”

段铁棱的拐杖停住了。

耳房背坡处在医院防线的反斜面。

那里不容易被正面巡逻发现,却能看见防炮洞入口和伤员转移道。

一旦坐标送出去,医院就不再是藏在山后的目标。

“近台信号。”

闻萤忽然抬起头。

“会不会就是后山的观测组?”

“不能排除。”

奚照雪站起身,将改装三八式步枪背到左肩。

右臂被固定在胸前,动作稍大,伤口便又往外渗了一点血。

谷小满伸手按住她。

“你要去哪儿?”

“后山。”

“你现在只能用一只手。”

“所以你带望远镜。”

段铁棱把拐杖横在她面前。

“我带一班去。”

“一班从正路上山,灌木和碎石至少要响一路。”

奚照雪看向他。

“后山如果真有测距兵,他听见动静,十几秒就能把坐标发完。”

“你带伤过去,就一定不会被发现?”

“不能保证。”

她把图推到段铁棱面前。

“我和小满从药房背坡贴上去。你带一班走下面的乱石沟,隔开五十步,封住西侧退路。”

“我们先找目标,不开枪,你们也别提前动。”

段铁棱没有立刻答应。

奚照雪清楚他在算什么。

她右臂不能受力,旧枪又是栓动步枪,第一枪若是不中,短时间内很难补射。

可换成一班正面搜索,敌人或许连人影都不会留下。

“我不是去逞强。”

她将左手搭在枪背带上。

“这一枪如果必须打,我会先找稳定依托。没有射界,我就不打。”

段铁棱让开拐杖。

“十分钟。”

“十分钟以后,不管找到没找到,你都得等一班合上来。”

“可以。”

奚照雪转向闻萤。

“近台再开机,用遮光手电往后坡打一长两短。”

“明白。”

谷小满拿起旧蔡司望远镜,又往药箱里塞了两卷纱布。

“先说好,伤口再裂,我有权让你撤。”

“先找到人。”

“找到人也得听护士的。”

两人从药房后门出去,沿耳房背坡向上摸去。

夜色盖住后山,薄云之间偶尔漏下一点月光。

冷风从灌木间穿过,湿叶彼此擦碰,掩住了衣料摩擦的轻响。

奚照雪始终把身体偏向左侧。

右臂固定带压着创口,每走十几步,里面便多一层温热。

她没有低头检查。

现在拆开绷带没有意义,只要没有持续滴血,她还可以继续。

两人绕过一片碎石地,伏到一根倒下的原木后面。

谷小满先观察近处,再把望远镜缓缓推向远处。

“十点钟方向。”

“枯柳树后面,有一下反光。”

奚照雪顺着她给出的方位看去。

枯柳和乱石之间伏着一个黑影,只露出半个头和肩膀。

谷小满调整焦距。

“不是水光,是镜片。”

“他面前有三脚架,脚边还有一个黑色帆布包。”

“左手在动,像是在按什么东西。”

后方林子里忽然亮起一束被布罩住的微光。

一长,两短。

近台重新开机了。

奚照雪抬起左手,示意谷小满压低。

黑影旁边伸出一根细线,绕过三脚架,钻进了帆布包。

测距仪、便携电台和电键都在。

他们找对了地方。

“测距。”

谷小满用望远镜分划压住枯柳树干。

“两百米出头。”

奚照雪借着几处熟悉的山石重新估算。

“二百一十到二百二十米。”

右侧谷口的风灌进来,经过山壁后稍稍转向。

近处湿叶只在轻动,枯柳上方的细枝却持续向左偏。

两段风速不同。

真正影响弹头的,是后半程那股右侧横风。

奚照雪跪到原木后,试着将枪托抵住左肩。

只有一只手能控制枪身,前托很快沿着潮湿树皮往下滑。

瞄准镜里的分划压不住目标。

她放下枪。

“小满,把急救包叠起来,垫在你右肩上。”

谷小满明白了。

“你拿我当枪架?”

“枪口会越过你半尺,先把耳朵堵住。”

谷小满撕下两小团棉花塞进耳中,又把急救包折成两层,垫在右肩。

她跪进泥里,双手撑住原木。

“这样行不行?”

“肩再低一点。”

谷小满缓缓下沉。

“现在呢?”

奚照雪将枪身前段架上急救包,左肩顶住枪托,左手绕到扳机位置。

“别抬头,也别屏住气。”

“我撑得住。”

“正常呼吸。”

枪管逐渐稳下来。

侧偏瞄准镜里的黑影还在操作测距仪。

他的左手碰着电键,已经敲出两个短促报码。

奚照雪用左眼贴近目镜。

这批六五毫米步枪弹的装药差异不小,二百米内也会有几厘米散布。

旧枪昨天刚校过,冷枪第一发通常略低。

右侧横风接近每秒三米。

她没有调整照门,只把分划向右压了约零点六密位,又往上留了半格。

目标侧过脸,似乎正在确认山下某处灯光。

奚照雪把十字线落在他的头颈交界处。

呼气。

停住。

左手食指缓缓收紧。

枪声在山谷里荡开。

后坐力撞上左肩,枪口向上抬起。

两百多米外,黑影向侧面一歪,测距仪和电键一起从乱石上滑落。

人跟着栽进石缝,没有再起来。

谷小满立刻拿起望远镜。

她没有急着报死伤,而是先看目标双手,又观察周围的石头和灌木。

“头部中弹,没有动作。”

“帆布包旁边也没人。”

“先按失去行动能力处置。”

奚照雪没有补第二枪。

右臂伤势不允许她快速操枪,况且段铁棱的人已经从下方压了上来。

杂乱的脚步声沿乱石沟逼近,随即又被段铁棱压低。

“目标在哪儿?”

“枯柳后面。”

奚照雪没有离开原木。

“副班长带两个人过去,先搜目标左右三十步。”

“注意电线、帆布包和黄铜筒,别直接提。”

“其余人封西侧。”

副班长领着两名战士散开,从不同方向摸向枯柳。

不到一刻钟,三个人抬回一具穿泥灰便衣的尸体。

尸体额角有一处弹孔,血已经流进衣领。

一台摔裂的九二式测距仪被连同脚架一起带了回来。

帆布包里装着拆开的九四式六号无线电机、电池盒和折叠天线,电键上的簧片还没有复位。

尸体腰间还挂着一个黄铜筒。

副班长先检查筒盖,又用细铁丝试过边缘。

“没有拉线,也没发现撞针。”

“拿回去再开。”

段铁棱看了一眼奚照雪肩上的步枪。

“打中了?”

谷小满先开口。

“二百一十多米,头部命中。”

“她只能用左手,急救包和我的肩膀当的枪架。”

段铁棱低头看向奚照雪的固定带。

“血又出来了。”

“目标也找到了。”

“这两件事不冲突。”

“回去再换药。”

谷小满把望远镜收好。

“这次我赞成连长。”

油灯重新亮在旧祠堂里。

黄铜筒经过第二遍检查后,被副班长用钳子缓缓旋开。

筒内没有炸药,也没有酸液瓶。

一卷薄毛边纸从里面滑出来,上面写着几组坐标、方位密位和高程差。

闻萤将缴获电台的晶体编号抄到记录纸上,很快核对出结果。

“频率对上了。”

“这台就是‘鸦巢三号’。”

她指向刚记录的报文。

“你们到后坡以后,它重新开机,先发了识别头。”

“枪响时第三组只发出一个码元,载波随即断掉。后面没有续发。”

段铁棱看着桌上的尸体证件。

“坐标没送完?”

“至少这一封没有。”

闻萤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之前发出去多少,现在还不能确定。得把这卷纸和前几天的报码一起比。”

奚照雪将毛边纸压在火力盲区图上。

纸上的第一组坐标落在喇叭沟。

第二组是医院后坡。

第三组则位于黑风口隧道西口附近。

每组坐标后面都跟着观测方位和高程修正。

她把三条射向反推回去。

铅笔线越过山脊,最后都落在鹰嘴岭东南侧的反斜面。

散在图上的几个点终于接成了线。

这并不意味着敌人的布置已经完全暴露。

相反,对方把炮位、观察哨和无线电拆成不同节点,说明军列提前通过黑风口,并不是一次普通的运输。

“炮阵地在鹰嘴岭。”

奚照雪用铅笔点住三条线的交会处。

“喇叭沟的九二式步兵炮负责试射和毒剂落点校准,真正压制黑风口的炮兵在这里。”

段铁棱顺着射线看过去。

“鹰嘴岭离铁路有五里,中间还隔着山脊。”

“炮兵从那里看不见铁轨。”

“所以他们需要测距哨。”

奚照雪指向三组坐标。

“喇叭沟负责外围,后山负责医院和担架道,黑风口的观测组负责军列通过时的最后修正。”

“这些观测点把方位和弹着报给鹰嘴岭,炮兵不需要看见目标,也能按坐标开火。”

段铁棱的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

“军列一进弯,‘鸦巢一号’就会报出我们的伏击位置。”

“鹰嘴岭先打一轮预定射击,再根据弹着做夹叉修正。”

“我们埋在隧道口的人,可能连军列都没碰到,就先挨炮。”

“对。”

奚照雪在黑风口隧道深处画了一个小圈。

“后山这部电台断了,他们会派人补。”

“但在军列通过前,真正能看清铁轨弯道和泄洪槽的,还是隧道口附近的‘鸦巢一号’。”

闻萤看着她。

“如果我们让‘鸦巢一号’报出假弹着呢?”

“可以考虑,但得先拿到它的报码格式和观测口令。”

奚照雪没有立刻否定。

“明天先摸清它的位置、人员和撤离线。”

“能夺电台就夺,不能夺就切断。”

段铁棱盯着黑风口的红圈。

“我们要动的不是一截铁轨。”

“是炮兵的眼睛。”

屋里静了片刻。

段铁棱抬起头。

“明早我和你去黑风口。”

“你右腿还没好,绝壁上不去。”

“我不上绝壁。”

他用拐杖点了点采石槽下方。

“我看下出口和主力接应点。你找上面的观察哨。”

“副班长带两个人压后路,其余人不惊动。”

奚照雪点头。

“明早五点,只带轻装。”

谷小满把干净纱布拍在桌上。

“四点先换药。”

“你的右臂要是继续出血,黑风口就换别人去。”

“没人熟悉那段射界。”

“那就四点换药,四点一刻再决定。”

谷小满已经解开她固定带最外面的一道结。

“伤口归我管,这一条没得商量。”

奚照雪没有和她争。

她换了一支红铅笔,在“鸦巢一号”旁落下第二个小圈,随后把线拉向铁轨。

笔尖越过泄洪槽,正往黑风口隧道深处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