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11章 无声的震撼
布鞋的鞋底早已磨穿,脚掌每踩上一块尖石,泡白的裂口便跟着收紧。

奚照雪不敢走快。

右肩还在渗血,耳边的雨声时远时近。

这个时候若再摔一次,她未必还能靠自己站起来。

山道两侧,二班战士往泥坡边让了让,给她空出一条路。

一时没人开口。

奚照雪能察觉到那些目光。

方才那两枪改变了战士们看她的方式,可这种变化对眼下的撤退没有用。

药箱要运出去,残敌要清理,县城的援兵也可能随时追来。

她从众人之间走过,视线落向坡下。

副班长站在水沟旁,手里还攥着步枪。

“连长。”

“这真是医院那个小奚?”

段铁棱抹掉下颌上的雨水,没有回答。

他见过主力部队用子弹喂出来的老枪手,也和日军冷枪手交过手。

那些人射击前会找支撑、调呼吸、压稳肩背,动作里能看出多年训练留下的习惯。

奚照雪也有。

只是她的动作更短,几乎没有浪费。

架枪、测风、看弹着、修正提前量,每一步都清楚自己要什么。

“去把马牵回来。”

段铁棱转身下令。

“二班继续警戒。一班清点药箱,能背的背,不能背的两人抬,尽快进林子。”

“是!”

战士们各自散开。

副班长带着两个人,把日军军官的尸体拖到坡下空地。

地图袋已经解下,证件、指北针和急救包也摆在一块翻过来的雨衣上。

奚照雪走到尸体旁。

“搜过了?”

“外兜搜了,地图袋还没打开。”

副班长顿了顿。

“连长说先确认死透。”

奚照雪单膝跪下,用左手按住敌军官颈侧。

没有脉搏。

她又翻开对方眼皮看了一眼,这才收回手。

“你们两个看住林口。”

“有人靠近就报,不要围在这里。”

两个年轻战士赶紧转身警戒。

奚照雪让副班长帮忙翻动尸体,自己从腋下摸到腰际,再检查内袋、裤兜、绑腿和靴筒。

大腿内侧和裆部也没有漏过。

副班长看了几眼,忍不住问道:“搜个人还要这么细?”

“便衣队带的东西,不会全放在地图袋里。”

“刀片能缝进裤腰,纸条能塞进鞋垫,胶卷也能藏在贴身衣服里。”

“少一样,回去就可能少活几个人。”

副班长不再多问,按她的要求扯开尸体领口。

奚照雪的指腹隔着湿透的衬衣,碰到了一道不该有的硬边。

位置在内衣夹层,缝线比旁边略密。

她没有立刻拆开,只顺势把尸体翻回去,继续检查腰带。

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压在枪套里。

奚照雪将枪身卡在膝间,用左手卸下弹匣,又勾住枪尾拉钮退膛。

一发手枪弹落进泥水。

“这枪还能用吗?”

副班长想伸手去拿。

“先别碰扳机。”

奚照雪把枪放在雨衣上。

“击针容易出问题,弹匣簧也不算可靠。刚淋过雨,又沾了泥,回去拆洗后再试。”

“现在拿它保命,可能先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副班长缩回手。

“你连鬼子的手枪也懂?”

“见过。”

奚照雪没有继续解释。

她摸向军官腰间的牛皮弹药盒,从里面取出六个满装桥夹。

三十发有坂六点五毫米步枪弹,黄铜弹壳没有明显锈斑,保养得还算仔细。

“跟咱们的汉阳造不通用吧?”

“不通用。”

“那还拿?”

“缴获的枪总会有能用上的。”

奚照雪把桥夹塞进大衣口袋。

沉下去的布料扯住腰侧,也提醒她这些子弹不能浪费。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尸体脚上。

那是一双昭五式编上靴,鞋面虽然沾满泥水,皮革却没有开裂,鞋底铁钉也还齐全。

奚照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布条已经兜不住鞋底,血水正从脚掌的裂口往外渗。

继续穿这双鞋走山路,伤口里迟早会嵌满泥沙。

“把靴子脱下来。”

副班长一愣。

“什么?”

“他的靴子。”

“哦,好。”

副班长蹲下去,抓住靴跟往外拽。

“还挺紧。”

“先松鞋带。”

“你早说。”

“我以为你看得见。”

旁边警戒的战士没忍住,偏过脸咳了一声。

副班长解开鞋带,费了些力气,终于把两只军靴脱了下来。

奚照雪坐到石头上,脱掉右脚的烂布鞋。

脚掌被雨水泡得发白,磨开的细口纵横交错,有几处还粘着碎石。

副班长看得皱眉。

“你就穿这个走了一路?”

“医院没有多余的鞋。”

奚照雪从缴获的急救包里取出一卷纱布。

她用牙咬住一端,左手绕过脚掌缠了三圈,遮住磨破最重的地方,再打上结。

军靴尺码偏大。

她扯下两段还算干净的绑腿布,塞进鞋头,穿好后踩了踩泥地。

脚跟仍有些松,但至少不会让石头直接抵进伤口。

左脚也照样处理。

站起身时,靴底铁钉扣进泥里,脚下总算有了着力处。

“剩下的纱布给我。”

副班长把纱布递过来。

奚照雪看了一眼右肩。

原来的包扎已经被血浸透,伤口或许再次裂开,肩关节里面也可能有积血。

整条右臂的麻木正在加重,手指几乎感觉不到雨水的凉意。

“帮我再压两层。”

“这里?”

“往上一点,别勒住腋下。”

副班长照着她的话加压包扎。

“紧不紧?”

“再紧半圈。”

“这样?”

“行了。”

奚照雪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

麻木没有缓解,但外面的出血应该能暂时压住。

左手虎口还扎着木刺,掌根的皮肉混着泥水,每次握紧都会发疼。

肺里的旧伤也被冷雨勾了起来,喉咙里一直压着血腥味。

她在心里算了一遍。

伤口需要清创,肩关节需要固定,还得吃上一顿有盐的热食,再睡几个时辰。

这些条件眼下一个都没有。

若追兵很快赶来,她能不能再次把枪端稳,连自己也没有把握。

“小奚。”

段铁棱走到她面前。

他的视线先落在军靴上,又扫过鼓起的大衣口袋,最后停在那支汉阳造上。

枪托外的布条已经崩断,木料裂缝一路延伸到枪颈,准星只剩一截被削平的底座。

再打一枪,枪托或许会直接散开。

“枪还我。”

奚照雪把汉阳造递过去。

“子弹我先留着。”

“缴获要登记。”

“回去登记。”

“要用也得写领条。”

“可以。”

段铁棱接过残枪,却没有立刻挂回肩上。

“你到底是谁?”

奚照雪抬眼看着他。

“雾岭野战医院,文书奚照雪。”

“我问的不是名字。”

“那你现在也问不出别的。”

段铁棱沉默片刻。

“医院的登记册,不教人搜身。”

“也不教人校枪、算风偏,更不会教你在八百多米外打奔马。”

奚照雪看向正在收拢的队伍。

“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回去以后就是了。”

“先回得去再说。”

远处传来副班长的喊声。

“连长,药箱都清点完了!”

“二班已经往前探路,县城的鬼子随时可能追过来!”

段铁棱把残枪挂上肩。

“违令取枪,擅自参战。”

“回到营地,自己去关禁闭。”

奚照雪点了一下头。

“我认。”

段铁棱似乎没料到她答得这么快。

“你的来历,我也会亲自查。”

“随你。”

奚照雪转身跟上送药队。

迈步的同时,左手滑进大衣袖口。

刚才检查尸体内衣时,她已经拆开了那段异常的缝线。

藏在里面的是一张用油纸包严的纸。

她借着翻动尸体的动作,将油纸压进了手腕内侧。

第一批送药队在葫芦谷口遭到伏击,时间和位置都卡得太准。

第二批送药队改了路线,依旧被赶进预设好的火力袋。

敌人不只清楚医院缺药,还晓得接应队会从哪条山道经过。

能连续拿到这些消息的人,不会只是山外偶然撞见队伍的探子。

雾岭内部恐怕有人在递信。

油纸里的内容或许能指出那个人,也可能只是日军故意留下的饵。

在看清上面的字以前,奚照雪不准备把它交出去。

段铁棱方才的反应不像知情者,可送药路线经过了多少人的手,他又向谁下过命令,她目前还不清楚。

雨势渐小,林间的雾却更浓了。

奚照雪咬住喉间的腥味,跟在队伍最后。

油纸的硬角隔着绷带,一下一下抵着腕骨。

她没有回头,只将袖口又压紧了一寸,脑子里正把两次接触过送药路线的人逐个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