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8章 在死神的眼皮底下通枪管
泥水灌进嘴里,奚照雪刚吸了一口气,喉头便猛地发紧。

她把咳意压下去,左手抠住岩缝,拖着没有知觉的右臂往侧后方挪。

耳鸣还没退,雨声和枪声都隔着一层闷响。

反斜面后传来的发射声,她先是从泥水的震动里感觉到了。

“嗵!”

第二发榴弹已经出膛。

奚照雪左脚蹬住斜坡,收紧下巴,顺着岩石背面滚了下去。

右肩擦过碎石,眼前顿时暗了半瞬。

舌尖尝到血味后,她反而清醒了一些。

这里不能停。

第一发只是确认方位,第二发多半会压住她原先的藏身点。

她借着坡势继续下滑,身体落进岩石侧后方一条雨水冲出的浅沟。

“轰!”

榴弹在上方炸开。

残存的岩角被削掉一块,碎石和泥土落进沟里,将她腰以下压住。

奚照雪伏在泥水里,等了两息。

石块还在滚,贸然抬头可能会把新的位置暴露给下方观察兵。

她先蜷了蜷左手手指。

能抓住泥。

两条腿也能动。

右臂仍贴在身侧,肩窝以下没有回应。

可能是伤口再次撕裂,也可能牵到了臂丛神经。

如果战后仍旧抬不起来,这条胳膊就得重新检查。

这个念头只停了一瞬。

眼下先得活过这一轮炮击。

奚照雪撑起上身,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沫,随即看向那支汉阳造。

枪被气浪掀到两米外,枪口斜插进稀泥,枪托颈部原有的裂缝也扩大了不少。

先前缠上的布条松开,挂在扳机护圈外侧。

蒲砺生修枪时说过,枪托裂到机匣尾端,再硬顶后坐,裂口可能直接崩开。

到时候伤的不只是枪。

奚照雪伸出左手,够不到枪身,便先抓住背带,一寸寸往回拖。

枪口拔出泥浆时,带出一声轻响。

黄泥已经塞进枪管。

她用左膝压住护木,左手抬起枪栓柄,向后一抽。

“咔哒。”

上一发弹壳弹出机匣,落在她膝边。

奚照雪摸到枪栓卡笋,将枪栓整个抽出,再从机匣后方望向枪膛。

前端没有透光。

堵得不算浅。

现在击发,燃气和弹头都出不去,枪管很可能在她脸侧胀裂。

她把弹壳收进口袋,又摸出大衣里的手术刀。

附近有一株被炸断的灌木,断枝比枪管长一些,粗细也勉强合适。

奚照雪单手握刀,贴着木纹往下削。

第三刀滑开,在左手虎口外侧留下一道口子。

血刚渗出来,便被雨水冲淡。

她换了握法,把枝条上的木刺削平,又从大衣内衬撕出一小团尚未湿透的棉絮。

牙齿咬住粗线,左手将棉絮裹在枝条前端,再一圈圈勒紧。

线结打好后,她把简易通条从枪口缓缓送了进去。

枝条推进半尺,阻力便明显大了起来。

奚照雪没有硬捅,而是轻轻转动,让裹着棉絮的一端贴着泥团往前挤。

“沙啦……”

第一遍推出一团黄泥。

第二遍带出几粒细砂。

她换上新的棉絮,仍旧从枪口向机匣方向推,每次都送到底,不在枪口处反复抽磨。

这支枪的枪口冠部原本就有磕伤,再磨出新的缺口,弹着点只会更难判断。

第四遍推出后,棉絮上只剩灰黑色的水痕。

奚照雪重新从机匣后方看过去。

枪膛尽头透出一圈不太规整的亮光。

不算干净,但已经没有实物堵塞。

够开一枪。

她装回枪栓,却没有立刻推弹上膛。

枪托的裂口还得处理。

奚照雪咬住大衣上崩开的粗线头,撕下一条布带,用左膝压住护木,将布带绕过枪托颈部。

一圈。

两圈。

她避开枪栓行程和扳机护圈,牙齿咬住布带一端,左手向外拉紧。

绕到第九圈时,右肩伤口被身体动作牵动,血从绷带下方渗出,顺着肋侧往下流。

奚照雪停了半息,感受了一下呼吸。

没有明显气胸迹象,出血也还没到让人发冷的程度。

她继续收紧布条,把结压进枪托下方的凹槽。

这只能暂时限制裂缝张开。

枪能不能扛住下一次后坐,还得看运气。

枪管和机匣外侧被碎石擦出几处亮痕。

奚照雪抓起稀泥,薄薄抹过反光处,刻意避开枪口、枪栓和供弹位置。

照门外沿也压了一层泥,只留下中间的缺口。

下方山道的泥沟里,段铁棱抹了一把脸。

泥沙顺着雨水流进眼睛,他眨了几下,仍盯着左侧制高点。

副班长往弹仓里压子弹,手上沾满泥,两发子弹接连滑了出去。

他弯腰捡起其中一发。

“连长,山上那位怕是没了。”

段铁棱咬紧后槽牙,一拳砸进沟底的泥水。

“胡闹!”

“哪个连的新兵,开完枪连换位都不会,顶在山头等鬼子的掷弹筒?”

副班长朝山上望了一眼。

黑烟被雨压在坡面上,刚才的射击点已经缺了一角。

“可他那一枪救了咱们。”

“所以更不能把他换来的时间糟蹋了。”

段铁棱把视线收回来,抬手指向水沟深处。

“一班,把还能带走的药箱拖起来。”

“二班压右侧草坡,谁敢探头就打谁,别追。”

一名战士抱住仅剩的盐水瓶。

“连长,磺胺那箱卡在石头下面了。”

“割断背带,换根绑。”

“再耽搁,鬼子的榴弹就该落进沟里了。”

“人和药都得带走,动作快!”

战士抽出刺刀,割断被石块压住的旧背带,又解下自己的枪背带套上药箱。

肩头中弹的背药兵咬着牙往前爬。

段铁棱抓住他的衣领,往沟底拖了一把。

“腿还能蹬吗?”

“能。”

“那就别让人抬你,自己蹬地。”

乱石岗上,九二式重机枪的主射手重新压住保弹板。

副射手倒在一旁,供弹和排除故障都落到了他一个人身上,射击节奏比先前慢了一截。

“哒哒哒哒!”

子弹重新压向泥沟。

一排泥柱从沟沿掀起,几块碎石滚落下来,砸在药箱旁边。

段铁棱按住一名战士的后颈,把人压回沟底,随后举枪朝右侧草坡打了两发。

刚探出头的日军步枪手缩了回去。

“别抬头!”

“沿沟爬,过了第二个折弯再起身!”

反斜面后,掷弹筒手已经不再管制高点。

他跪在湿草中,左手扶住筒身,右手将一发榴弹送进筒口。

旁边的观察兵贴着坡沿向下看。

“水沟第二个折弯。”

“药箱和伤兵都在那里。”

掷弹筒手调整射程。

“看见了。”

筒口缓缓转向送药队最密集的位置。

制高点上,奚照雪重新伏到被炸缺的岩石后方。

前护木架进石缝,枪托抵上左肩,右臂仍旧垂在身侧。

这样一来,左手可以留在握把上控制扳机,枪身的重量则交给岩石承担。

她推上枪栓,将一发子弹送进膛内。

雨势没有变,风却开始转向。

坡上的断草先向东南伏倒,随后又稍稍偏向正东。

风从西偏北来,落到射线上是一股左前横风,约每秒六米。

一百八十米的距离,湿度对弹着点的影响远小于横风、磨损的膛线和受损的枪口冠部。

真正麻烦的是爆炸。

枪托重新绑过,枪身挨过撞,原来的零位或许已经变了。

上一枪的落点还能参考,却不能照搬。

奚照雪把脸贴向左侧枪托,视线压进照门缺口。

直到这时,她才看清枪管前端的情况。

准星被弹片削掉了大半。

原本竖起的准星只剩一截扁平底座,左侧还有一道缺口,断面被雨水冲得发亮。

常规瞄准线已经不存在了。

奚照雪呼吸停了半拍。

水沟里,一名战士正把盐水瓶护在胸前,另一个人拖着药箱往折弯处爬。

榴弹若落进去,药和人都会留在那里。

她的弹仓里还剩两发子弹。

没有机会再校一次枪。

奚照雪闭了闭左眼,又重新睁开。

照门缺口还在。

准星底座右上角也能找到一个固定参照。

只要参照物固定,瞄准线就能重新搭起来。

她把上一枪留下的综合偏差记进新的瞄点,又根据正在转向的横风多让出一段提前量。

枪口先压低少许,再缓缓抬回。

照门缺口、准星底座的断角、掷弹筒手露出的肩背,三点逐渐合在一起。

她没有去瞄那只手。

一百八十米外,断裂的准星不可能稳定压住手掌那么小的目标。

她盯的是击发动作。

掷弹筒手要压下扳杆,肩膀和上身就会随之向前,那一瞬间暴露的面积最大。

雨水沿照门往下淌,缺口里的火光晃动起来。

奚照雪没有追着火光修正,只稳住枪身,等着那道肩线继续向前。

反斜面后,掷弹筒手的右手正在压向击发扳杆。

奚照雪把前一枪的偏差让进瞄点,左手食指也在继续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