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女狙神穿抗战,枪枪点爆鬼子头 > 第5章 老子不需要拖后腿的女人!
布带刚松开一半,小刘便伸手按住了枪身。

“这支枪的主人还活着。”

奚照雪看向担架上的伤员。

年轻战士闭着眼,腹部盖着新换的敷料,右手却还搭在枪托边。

只要人没死,这支枪就该留给他。

奚照雪松开布带。

“替他收好。”

棚外传来段铁棱的催促声。

“一班先走,侦察哨每隔五十步回报一次!”

奚照雪转身追出草棚。

送药队刚走到林子边缘,脚步和马蹄声被雨声压得发闷。

她绕过两副担架,踩着泥水追到山道口,直接挡在段铁棱的马前。

瘦马受惊,前蹄抬起半尺。

段铁棱猛地收紧缰绳。

“谁让你跟出来的?”

“连长,我申请加入送药队。”

“回去。”

“一个侦察哨查不完两侧反斜面。”

奚照雪指向葫芦谷方向。

“敌人上次暴露了右侧机枪和左侧掷弹筒,这次很可能会换位置。只查山脊,不查射界后方,侦察哨会先被盯上。”

段铁棱低头看着她。

“你拿什么查?”

“眼睛。”

“查到了呢?”

“报位置,带你们绕开火力正面。”

“你连枪都没有。”

“观察哨不一定要开枪。”

段铁棱的目光移到她右肩。

那只胳膊垂在身侧,雨水浸透袖口,手指仍在轻轻发颤。

“把手抬起来。”

奚照雪没有动。

“抬起来!”

她抬到胸口附近,三角肌便开始抽紧,前臂也跟着偏向一侧。

段铁棱看了片刻,脸色沉了下来。

“就这条胳膊,你上了坡也抓不住树根。”

“我能用左手。”

“爬山能用左手,据枪呢?换弹呢?真被人发现,你跑得掉吗?”

“所以更需要提前找到他们。”

“少跟老子绕!”

段铁棱把马鞭压到鞍侧。

“我带出去的是要完成任务的兵,不是多带一个人,好让全队分心照看她。”

奚照雪抬眼看着他。

“你担心的是我的伤,不是我是女人。”

“都一样。”

段铁棱停了一下,又看了眼她还在发抖的右手。

“完不成任务,就是拖后腿。”

“更何况你还是个伤没养好的女文书。”

山道上的战士慢慢停了下来。

有人看向奚照雪,也有人把药箱往肩上提了提,没有开口。

段铁棱一字一句地说。

“老子不需要拖后腿的女人。”

奚照雪没有让路。

“我不会让任何人照看。”

“这话等你能端稳枪再说。”

“观察哨的本事,不只在枪上。”

“战场也不会因为你会看地形,就少打一发子弹。”

段铁棱一夹马腹。

“滚回去。”

瘦马从她身侧挤过,马鞍擦到军衣,带起一片泥水。

后面的战士绕开她,快步跟上。

药箱上的绳索勒进肩窝,几道身影很快没入林间。

奚照雪一直看着最后一人消失,才转身往野战医院走。

段铁棱有一句话没有说错。

以她现在的右肩,真在坡上遇敌,别人或许不得不分人掩护她。

可他错在另一件事上。

伤势限制的是她的动作,不是她对战场的判断。

口头争论改变不了这个结论。

她需要一支枪,也需要在段铁棱踏进火力袋之前赶到葫芦谷。

回到草棚后,奚照雪坐进角落,解开右肩衣扣。

三角肌肿了一圈,靠近肩峰的位置摸上去发硬,手臂抬高时还会牵动锁骨下方。

疼痛没有继续加重,活动范围却比早晨小了。

这意味着冷雨和刚才那段奔跑已经让肌肉痉挛得更频繁。

她找来一块干布垫在腋下,再用宽绷带托住前臂,将右臂暂时固定在胸腹前。

这样不能治伤,至少能减少走动时的牵拉。

奚照雪闭上眼,慢慢调整呼吸。

吸气四拍,停四拍,呼气四拍,再停四拍。

刚才追赶送药队时,她其实也想过直接夺一支枪跟上。

可伤员的枪不是无主之物。

前线缺枪,每一支还能开火的汉阳造都有人等着拿回去。

她只能去找真正被丢弃的枪。

呼吸平稳后,奚照雪起身去了修械棚。

蒲砺生蹲在火堆旁,正用锉刀修一支中正式的撞针。

棚角堆着几支退下来的废枪,有的缺枪机,有的枪管开裂,还有两支枪托断过,只用麻绳缠在一起。

奚照雪靠在棚柱旁。

“蒲师傅,有没有还能闭锁的枪?”

蒲砺生没有抬头。

“能闭锁,不等于能打。”

“能响也行。”

“炸膛也响。”

锉刀在撞针上来回走了几下。

“你右手都抬不稳,惦记枪做什么?”

“葫芦谷的侦察哨缺人。”

“段连长没让你去?”

“没有。”

“那就是不让。”

蒲砺生吹掉撞针上的铁屑。

“小奚文书,枪不是赌气用的。去后棚拧绷带。”

奚照雪看向那堆废枪。

“我不赌气。”

“每个来翻废枪的人都这么说。”

卫生队那边忽然有人喊。

“蒲师傅!重伤员的夹板断了,快来劈两块木板!”

蒲砺生把锉刀搁到石头上,起身拍了拍手。

临出棚前,他回头看了奚照雪一眼。

“那堆东西,我还没来得及拆。别把自己送上担架。”

脚步声渐渐远了。

奚照雪走到废枪堆前,先用左手拨开上面的枪身,右手只托住护木,尽量不让肩膀承重。

第一支汉阳造的枪机缺了抽壳钩,不能用。

第二支枪管根部有一道裂纹,开火后很可能伤到射手。

第三支的闭锁面磨损明显,枪栓推到底后仍有松动。

她将三支枪依次放回去,又从最下方抽出一支枪托带着刀痕的汉阳造。

枪机卡顿,闭锁后却没有明显晃动。

准星被磨低了一截,意味着弹着点很可能偏高。

膛线已经浅了,枪管内壁还积着火药渣,但没有鼓包,也没发现裂纹。

奚照雪从工具架上取下通条,裹上带油的破布,连续清了几遍枪膛。

推出来的布条先是发黑,后来才逐渐能看出原来的颜色。

这支枪谈不上准。

只要把距离缩短,它或许还能完成一次射击。

她又翻开旁边的破弹药箱,在木屑、泥沙和空弹壳里找到几发散弹。

两发壳颈有裂纹,一发底火已经受潮发白,她没有动。

剩下三发浮着铜绿,擦净后没有发现明显凹陷,底火也完整。

三发子弹,一支不知道弹着偏差的旧枪。

没有试射机会,也经不起浪费。

奚照雪用破布裹住枪身,斜背到身后,再用宽大的旧军大衣遮住。

枪托碰到右肩时,肌肉立刻缩紧。

她重新调整背带,把重量压到左肩和腰侧。

按送药队的脚程,他们白天要逐段等侦察哨回报,抵近葫芦谷时多半已经入夜。

她从侧坡抄近路,还有机会赶到前面。

天黑后,雨势又密了些。

野战医院棚口的哨兵披着蓑衣,缩在草墙旁避雨。

奚照雪没有走正门。

她从草棚后方绕出,在靠近断墙时脱下草鞋,用布条裹住脚掌。

湿泥会吸住鞋底,抬脚时容易发出声响,裹布走过这一段更稳妥。

她降低重心,脚掌外侧先落地,借雨声遮住衣料摩擦。

断墙塌了一半。

奚照雪扶住墙缝翻过去,落地时先用左膝承重,右臂压住枪身,没有让枪托碰到砖石。

出了警戒范围,她重新穿上草鞋,沿侧坡往葫芦谷方向赶。

山路被雨水冲出一道道沟,泥面踩上去便往下滑。

她攀着树根向上走,每走一段就停下来听风、听水,也听远处有没有枪声。

肺里渐渐发热,喉咙泛起一点铁锈味。

右肩起初还疼,后来却只剩僵硬。

疼痛减轻并不代表伤势好转。

冷雨正在让肌肉失去控制,真要强行据枪,第一枪之后,她未必还能迅速完成第二次瞄准。

可她只有三发子弹。

第一枪不能只是示警。

半个时辰后,奚照雪伏进半山腰的一片灌木后。

下方约两百米,是通往葫芦谷的必经山道。

雨幕中有两点被布罩住的灯光,只照着脚下,走走停停。

背药箱的人被护在队伍中间,前面的侦察哨不时离开山道,钻进两侧林子。

那是段铁棱的送药队。

他们已经放慢了速度,可山道越往前越窄,一旦两侧同时开火,队伍连散开都难。

奚照雪把手指探进身旁的泥土。

表层落叶被人翻过,下面的泥比周围松。

几根断枝压在泥里,断口还是新鲜的浅色。

雨水沟里还挂着一缕草席纤维,上面沾着黄泥。

这附近刚有人拖着伪装物爬过,而且人数不少。

她抬头看向右侧林地。

几只夜鸟突然从树梢飞起,方向散乱,随后又落进更远的林子。

风从左侧谷口灌来,细枝持续向右偏,风速大约每秒三到四米。

这样的侧风,加上磨低的准星和膛线磨损,她无法在两百米外保证弹着位置。

下方的灯光又向前挪了一段。

奚照雪缓缓拉开军大衣,取出那支汉阳造。

她没有朝天开枪。

雨声会吞掉枪声的方向,敌人却会先被惊动。

一旦对方提前压住山道,段铁棱连敌人在哪儿都看不清。

奚照雪将三发子弹逐发压进弹仓,慢慢推上枪栓。

机件发出一声轻微的涩响。

她重新收好枪,用手肘和膝盖支撑身体,沿左侧坡面向上爬。

左侧高点能看见山道折弯,也能观察右侧石坎后的机枪射界。

如果掷弹筒藏在左坡反斜面,她还得先找出装填手露头的位置。

泥水灌进袖口,固定右臂的绷带渐渐湿透。

奚照雪解开前臂上的布结,将汉阳造横放在身前,一点点挪过裸露的树根。

下方的蒙布灯光停在了山道拐角。

段铁棱抬起手,背药的人正在他身后收拢。

左侧林中,一片本该被雨水压住的草席,正在缓缓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