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絮看到周子衡先是一愣,随后立马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握拳捶了他肩膀一下:“你小子终于从幻狱出来了!”
周子衡嗷了一声,疼得脸色都变了:“你是不是女人啊,拳头这么硬的。”
他这一个月在幻狱里只有营养剂续命,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子。
程南絮那一拳正正捶在他肩胛骨上,疼得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程南絮:“活该,谁让你做错事的。队长关你一个月都是轻的!”
周子衡梗着脖子:“我不管,这一个月我受了这么多苦,身为兄弟,你怎么能不好好安慰我呢?我要吃你亲手做的红烧肉!”
程南絮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我做的饭菜难吃得狗都不吃,你怎么老要我下厨毒害你。”
周子衡从后面勒住她脖子,亲昵地贴在她背后耍赖:“我不管,我就要吃你亲手烧的菜。我这一个月这么惨,你要是不好好安慰补偿我,我跟你没完。”
“而且身为一个女人,既然知道自己烧菜不好吃,你就不会去好好学学吗?看你这德行,我看以后哪个男人敢要你!”
程南絮蹙了蹙眉。
这些话她从前也不是没听过,周子衡嘴上向来没个把门的,她以前听过也就笑骂两句过去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听过司念唱的【野心家】后,今天再听这些话,她只觉得格外的刺耳。
什么叫身为一个女人?什么又叫哪个男人敢要你?
在周子衡眼里,是不是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过平等的、并肩战斗的朋友?
她正要把周子衡从身上扒拉下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从斜刺里伸出来,不偏不倚地扣住了周子衡的手腕。
“嗷,疼……疼疼疼,梁嵩,快放手!”
周子衡跳脚着放开程南絮,对着来人怒目而视,“你干嘛,想把我手折断啊!”
梁嵩淡淡看他一眼:“这一个月在幻狱中,你好好反省了吗?”
“反省了反省了。”周子衡不耐烦道,“对了,老大和小棠呢?他们不知道我今天出幻狱吗?怎么也不给我办个欢迎宴?”
梁嵩不搭理他,而是将手中的一个袋子交给程南絮。
程南絮好奇:“这是什么?”
梁嵩推了推眼镜:“我自己烤的曲奇。你上次不是说我家楼下新开的那家曲奇好吃吗?我就试着复刻了一版,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程南絮啊了一声:“你……你自己做的?”
她怎么不知道,梁嵩有做甜点的爱好。
不过这饼干应该不是只给自己一个人,而是带给所有队员试吃的吧?
程南絮忍不住看向了一队的其他人。
唐瑾朝她们正吃瓜看修罗场看得津津有味呢!
见程南絮望过来。
几人立刻疯狂摆手:“我们不要我们不要!我们都不喜欢吃甜食!”
“对对,我们不喜欢甜食,副队知道的,整个一队就南絮姐你一个人喜欢。”
“嘻嘻!南絮姐,这些都是梁副队特地为你做的,咱们副队可是难得洗手作羹汤,絮絮姐你可千万别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啊!”
程南絮脸蹭一下红了。
什么叫特地为她做的?
怎么可能?
程南絮忍不住看向梁嵩。
就见男人向来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正专注看着她,眉宇间是罕见的温柔:“对,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感谢你上次在燕河市的秘境中一直扶着我。絮絮,你先尝尝看,好吃吗?会不会太甜?”
程南絮红着脸,从袋子里摸出一块。
一股浓郁诱人的甜香立刻飘散出来。
曲奇的样子很精致很漂亮,边缘烤得金黄酥脆,上面还点缀着细碎的坚果碎,一看就是费了很多心思的。
程南絮小小咬了一口,一股奶香混合着黄油的醇厚口感在舌尖化开,甜度恰到好处,酥脆可口。
她抿着唇,眼睛微亮道:“很好吃,副队,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有烘焙天赋啊!”
梁嵩笑着推了推眼镜,平日里严肃刻板的神情柔和得不像话:“你喜欢就好,我正愁我做的东西没有人试吃呢。下次我再给你做新的口味。”
角落里传来几个小队员压抑的起哄声和口哨声。
周子衡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说不出的刺眼。
程南絮捧着那个牛皮纸袋的样子,像是捧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梁嵩看程南絮的眼神,温柔得像是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
而周围那群兔崽子起哄的样子,好像这两个人是一对。
梁嵩和程南絮?一对?
笑话!
这怎么可能?!
南絮根本就不喜欢梁嵩这样的男人!
他这样想着,可心里还是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烧得他胸口又闷又疼。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难受,只是本能地觉得眼前的画面不该是这样,程南絮身边站的人不该是梁嵩。
周子衡突然伸手,一把夺过了程南絮怀里的牛皮纸袋,嘻嘻哈哈地笑道:“什么饼干这么好吃,让我也尝尝!”
程南絮惊呼一声:“周子衡你干嘛,快把东西还给我!”
周子衡欠扁地笑道:“干嘛啊,大家好兄弟一场,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吃你几块饼干都跟我计较啊!”
就在他要往嘴里塞的时候,手腕被梁嵩抓住。
梁嵩甚至动用了异能,让他没办法动弹,然后从他手中拿走了饼干袋。
周子衡彻底沉下脸来:“梁嵩,你什么意思?你做的饼干,南絮能吃,我不能吃?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梁嵩神色淡淡地把袋子递还给程南絮:“我说了,这是我专门给絮絮做的,你想要吃,我明天给你买新的。”
听到他亲昵地叫“絮絮”,看到程南絮宝贝地将袋子护在怀里。
周子衡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拧了一把,又酸又疼,闷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
就是有一肚子的火想找个出口发泄出来。
周子衡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训练器械上。
他喘着粗气,猛地转过头问:“老大呢?还有小棠呢?怎么都没看到他们?”
如果老大和小棠在这里,一定不会这样对他。
他也绝不会那么难受,那么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