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们也在关注此事,听到烽迟的提议,低声议论。
夏清影竖着耳朵听了一耳朵。
“我在石牙队里待过,跟着石力队长打过几次硬仗,回回都是他断后,他为了族人确实尽心尽力。”
“我都不记得石力跟猛犸象群对战过几次,烽迟大人倒是记得门清,这脑子真好使。”
也有人说:“石牙队长性子确实稳,他把队员护得特别好,族人们跟着他去了那边,肯定也差不了。”
全场虽然有讨论,但没一人反对。
夜浪环视一圈,见大伙儿直点头,当即拍板。
“行!”
“从今天起,石牙就是二部副统领之一。”
“待另外两个人选敲定,你们仨带队驻守二部。”
石牙激动的两腮帮子直抖,嗓门洪亮:“我一定帮部落守好二部!”
夏清影见事情敲定,悄默默松了口气。
她在心里念叨。
【当初说好了当九长老摸鱼,结果一天都没摸着。】
【不行,得赶紧找个理由开溜,免得夜浪又拉着我选剩下的人。】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晕遁!】
【我要晕遁。】
夏清影身子一软,双眸一闭,就往弑渊怀里倒去。
要不是身边几个雄性都能听到她的心声,指定被这出戏吓得够呛。
可他们全都听得到。
弑渊下意识伸手接住她。
默契这东西,不用排练。
烽迟第一个顺着夏清影开演,声音又急又慌:“首领,我家妻主累晕了!”
“这里交给大伙儿,我们先带她回去休息了!”
言真紧跟着凑上来,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担忧的不行。
“我家妻主这几天连轴转,就没怎么合过眼,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弑渊一声不吭,双臂收紧,把夏清影往怀里拢了拢。
族人们一听九长老累晕了,也急眼了。
“快送九长老回去!”
“烽迟大人你们赶紧走,这边我们收拾!”
“九长老可是咱们的主心骨,可千万别出事啊……”
夜浪扭头一看,夏清影双目紧闭,软软靠在弑渊怀里,小脸白白的。
老头子吓得够呛:“快送清影崽子回去!”
“选人的事我跟大祭司商量就行,不用她费心!”
夏清影在心里比了个耶。
弑渊低头一看,怀里雌性睫毛轻颤,嘴角有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喉结动了动。
夏夏什么时候都特别可爱,可爱的他想亲,更想藏起来。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弑渊单手箍紧怀里的人,另一只手往虚空中一划,空间裂缝无声撕开,黑漆漆的缝隙里吹出一阵凉风。
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抬脚跨进去,合上裂缝,消失不见。
言真和烽迟对视一眼。
烽迟骂了一声,抬脚就要追,言真一把拽住他:“你追得上弑渊的速度?”
“……”
答案是追不上。
烽迟磨了磨牙:“下次我一定要先把清影抢过来,抱进怀里。”
“你抢不过弑渊,因为你怀里有穿山兽。”
烽迟:“……”
言真语气笃定,“还有,弑渊看着不争不抢,动作比谁都快。”
殊不知,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赤璃、乘风两人已悄然离开。
两人都没打算去追夏清影,这时候追上去不过是自讨没趣。
等烽迟和言真说完,扭头一看,就连无厌也没了影。
烽迟又骂了一声:“怎么都跑这么快?!”
说着他大步一跨,也往部落里追,他要去找清影。
言真看了眼自己破损的外衣,看着烽迟邋遢的背影,眸光微闪。
他是回去了,只是回了自己的住所。
身上都是血迹灰尘,他可不想再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清影面前。
毕竟不是人人都跟弑渊似的,身在战场,片叶不沾身。
……
“艸!”
烽迟看着前大祭司院外矗立的领域屏障,一拳砸了上去。
半透明的光壁纹丝不动,倒震得他指关节咔咔响。
他甩了甩手,疼得龇牙,嗓门音量却大了几分:“冰块脸!”
“你给我等着。”
“我迟早也会领悟领域,到时候你休想再跟我抢人!”
屏障没反应。
院子内传来水声。
弑渊在给夏清影倒沐泽水,懒得搭理烽迟。
烽迟又骂了两声,抬脚想踹,想了想,收了力。
其实他没真想闯进去。
弑渊那领域,硬闯只会把自己弹飞,丢人。
他蹲在屏障外,虎背弓着,双手圈着三桃,嘟囔了一句:“弑渊,我就看清影一眼……就一眼。”
还是没回应。
“我还得问问清影,穿山兽怎么养,你撤领域,问完我就走。”
“……”
烽迟等了片刻,耐心都耗光了,站起来,对着院子方向比了个拳头。
“行,弑渊,你行,你等着,下次我第一个冲过去,看看是你合上裂缝的速度快,还是我冲的速度快。”
狠话放完,他果断转身大步离开。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往回倒了两步。
象拔叔的院子里。
言真正在冲洗身上的灰尘,旁边架子上,放了身干净兽皮衣。
烽迟愣了下。
这家伙,不是跟他一样,喜欢粘着清影吗?
怎么这会有心情在这沐泽?
难道言真是预料到弑渊会设下领域,知道去了也是白去?
言真背对着烽迟,开始冲洗头发。
清水冲下去的那一刻,灰水滴滴答答往地面落下。
烽迟忍不住说了一句:“言真,你战斗的时候,头扎泥坑里了,怎么这么脏?”
言真头也不回:“你要不要去溪边照照,看看自己的头发上沾了多少枯叶?”
烽迟下意识摸了下头发,摸下一片枯黄的烂草叶:“!!!”
他懂了。
烽迟脸尴尬到通红,头也不回往自己的院子冲。
他居然顶着这么糟糕的形象,在前大祭司院子外面大吼大叫,厚着脸皮想亲近清影。
还好清影没出来,不然……
回到院子,烽迟回想起言真说的话,打了盆水,低头看了眼。
好家伙!
他的头发都打结了,上头夹杂着小碎石、树叶,还斜插了一根小树枝。
脸上也没好到哪里去,下巴沾了血,脸上沾了泥,脏的没眼看。
他忽然有点庆幸,弑渊没撤掉领域,要不然清影临睡前看到他这副样子,怕是做梦都在嫌弃他。
烽迟洗了把脸,去溪边沐泽的时候,越想越不得劲,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可恶,怎么一个比一个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