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
毛骧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反正肯定是自己的问题.
毛骧：错错错，是我的错~
朱元璋也不吱声,就这么静静的看了毛骧半晌.给毛骧看的毛骨悚然.一直被人肆无忌惮的盯着看,那还有个好?
“陛下,敢问...”
“不敢问,我可不敢问呐.我前两天交代的事儿,你办的怎么样了?”
毛骧闻言眼珠子一凸,不敢问你还问?刚下命令就要结果,有你这么当带头大哥的么?
当然这些话只敢在心里腹诽一下.
“陛下,时间还短.怕是...再给我三天时间,一定抓住一些蛛丝马迹好顺藤摸瓜抓住这些乱臣贼子.”
见朱元璋面露不满,毛骧连忙立下军令状.
朱元璋倒也没有过度逼迫他,他不置可否.反而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反问.
“你说,咱这宫里难不成真是个筛子?现在是谁想要递话就能递进来,若是哪天递的是刀子呢?”
此话一出,毛骧旁边的云公公瞬间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窜了一下.
这话那是在问毛骧,这分明是在点自己.说自己这掌印太监办不好事,管不住下面的人.
这话说的,比特么办砸了还严重...
“陛下...我...”云公公哽咽.
朱元璋眼神撇向云公公,看了他半晌这才张口.“老云,我还是相信你的.不然你现在也就见不着我了.”
话说的不重,但吓得云公公浑身直打摆子.亲军都督府的大狱里头...他云公公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那里头是人待的地方?
“你俩联手,一个查里面,一个查外面.我最多再给你们十天,就十天!”
两人对视一眼,云公公瞬间松了口气.毛骧却眉头微皱,有些难处.这十天查案时间,要是碰上混不吝的,还真就不太好办.
亲军都督府查案除非有朱元璋的金牌才能肆无忌惮,没有的话...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应天府一砖头砸下去能拍死三个六品.还真就不太好办.
毕竟亲军都督府也不能觉得你有嫌疑就直接把你抓进去严刑拷打不是，真要是这么干，亲军都督府早让人掀了摊子了。
朱元璋都护不住他们！
朱元璋倒也没光让人干活,不管怎么干.从腰上解下金牌就丢了过去.
毛骧一喜,连忙捡起来一看.顿时就是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金牌丢出去!
云公公诧异,凑过来一看.好家伙,这是要捅破大天呐!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毛骧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脸颊通红,一个脑门磕了下去.必不负陛下重望.
亲军都督府权限极大,但并不是明面上的.虽然大家都知道,但既然都装不知道,那就是没有.
可有了这令牌就不一样了,既是机遇也是责任.可毛骧不怕,早就在屎堆里打滚,反正也洗不干净了.还怕什么权力大?
“你可知这金牌是谁建议的?”朱元璋的话从龙椅上幽幽的传来.
“臣不知!”
“若是没有德里国这档子事儿,本来咱是打算派睿王整合亲军都督府的.”
毛骧一个哆嗦,他可没觉得这是什么坏事.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脑瓜顶上要是有了这么一尊大佛,亲军都督府立马就敢在城里横着走!
这种能顶锅,背景深,护犊子的老大谁不想跟着?反正毛骧是跟朱元璋玩腻了...
“原来如此!陛下英明!亲军都督府若是有了睿王爷加持,办起差事来必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我还以为你听到多少会有点不乐意呢.”朱元璋感叹道.“可这大明的有些人就是不太喜欢睿王.”
“是,咱也知道,咱小弟不是什么宝钞银票.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可这借刀杀人,风波诡谲的路子,怎么看都像是想要挑拨离间呐.”
“咱知道,咱不说你们也能猜到.没错,咱小弟就是咱留给标儿的定海神针.咱也不怕你们笑话.徐达,汤和,常遇春,李善长...就这些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马超群.”
两人身子一颤,头低得更深了.这话...谁接谁死!
朱元璋却没管两人的心思,好像是在袒露心声一样接着说.
“可这大明的有些人,不知道是烂了心,还是污了肺又或者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透风进来,让皇家和睿王起间隙.”
“咱知道睿王是外戚,咱也读过史书.这外戚做大不是好事!可你们知道睿王一年给咱交多少份子钱么?他的铺子又缴了多少税,雇了多少人么?”
“像这种一不压榨百姓,二不竭泽而渔,三能开疆拓土。忠心耿耿的人也有人敢在背地里使小心思?简直是荤油蒙了心,污泥堵了眼!咱要是不办了他们，这天下百姓如何看咱？咱妹子如何看咱？咱的标儿如何看咱？”
一连三个问句，问的两人面色铁青。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的道理他俩还是听过的。
“毛骧接旨!”
毛骧一个哆嗦,大礼参拜.
“臣毛骧接旨!”
朱元璋语气冷硬,像是一块千年寒冰.
“给咱查!我不管这里面牵连多少人,多少事!有一个算一个的,都给咱揪出来.一个都不许放过,宁杀错也不放过!咱倒要看看,这大明的水底下到底有什么大鱼!到底能不能搅混了大明这摊活水!”
云公公诧异的看向上面的朱元璋,宁杀错不放过...这话说的就有点严重了.这可真是要翻了天呐!
“臣毛骧,谨遵圣旨!”毛骧连忙接话.
毕竟牵扯到了宫闱,这种事儿是不会有明面上的旨意的,接的都是口谕.
“滚下去吧.”朱元璋扭头.“你也一样,查不出来拿你是问!”
“是!内臣告退!”
瞥了眼两人联袂而去的背影,朱元璋看向外面的天空.眼神阴晴不定.
......
“哎哟哟,这叫一个什么事儿哎!”云公公一边抱怨,一边琢磨着有嫌疑的人.“这帮子不省心的,真能给咱家找事儿做!”
语气里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我这十天还不知道怎么办呢?云公公可有线索,需要亲军都督府帮忙?”毛骧随口问道.
“得得得~快打住,咱内务司的事儿还用不着你亲军都督府的毛大指挥使上心.”云公公白了他一眼.“不过要是有什么消息,杂家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嘿嘿,都是为陛下办事...”毛骧讪笑两声,拱手离去.他确实想要接着宫里的线头来办自己的差,被揭穿了也无所谓.就像他说的一样,都是为了朱元璋办事.
云公公明显有点过激,也是宫里大多都是内臣.这要是让毛骧进来查案,一个是他身为带头大哥,掌印太监以后还有什么威严?
在一个也是不方便...宫里晚上宵禁,能留在宫里的都是什么人?
最后自然是避免弄得人心惶惶,节外生枝.
云公公目送毛骧离去,扭过头直奔内务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