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抗美:自曝穿越,我带国家队援朝 > 第103章 丢盔弃甲!
溃败。

从天空中往下看,一群美军如同跑出围栏的野猪,朝着后方狼奔豕突。

上千名美军士兵像受惊的兽群一样,从燃烧的车队残骸中涌出来,乌泱泱地沿着公路往回狂奔。

没有人组织掩护火力,没有人安排交替撤退,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

撒开脚丫子狂奔,能跑一个是一个,不管怎么样也要比队友跑得快。

有些士兵把步枪都扔了,只为了能跑得更快一点。

有些士兵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子弹不知道打到了哪里,只是本能地扣动扳机。

有些士兵摔倒在地上,后面的人直接从他身上踩过去。

北极熊团,美军第7步兵师最精锐的团级战斗队,在长津湖东岸的这条公路上,变成了一群只求活命的乌合之众。

山坡上,火力团的机枪阵地和反坦克组没有着急追击。

张端胜用望远镜看着美军向南方溃退,那条由上千人组成的黑色人流,在白色的雪原上拉成了一条蜿蜒的长线,像是一群被捣毁了巢穴的蚂蚁在仓皇逃命。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而有力:

“各阵地注意,留下一半人,打扫战场,清点弹药,其他人继续追击!”

艾伦和费斯跑在队伍的最前面。

艾伦的那辆吉普车被丢弃在公路上,他那双擦得锃亮的军官皮靴,在雪地里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出一条歪歪扭扭的足迹,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持续不散的白雾。

他跑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二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一个世纪。

他的肺像是被灌进了一桶液氮,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剧烈的刺痛,胸口像是要炸开一样。

但他不敢停,他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跑不动了。

费斯紧跟在他身后,扭伤的脚踝已经肿得像个馒头,但他硬是一瘸一拐地跟上了艾伦的速度。

他脸上糊满了汗水和泥水混合的污渍,军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露出一头被汗水浸透的金发,在寒风中迅速冻成了冰碴子。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看着身后那条由溃兵组成的人流越来越短。

有人掉队,有人倒下,有人跑错了方向被机枪扫倒。

每一次回头,人流就短一截。

而山坡上的枪声还在持续,追着他们的后背打,子弹在头顶呼啸而过,打在路面上溅起一串串冰碴。

当他们终于冲出那段被山脊夹峙的狭长公路,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的山谷变得开阔,公路沿着冰封的河床向南方延伸,远处已经能看到新兴里村口那座半塌的石桥。

身后枪声渐渐稀疏,追兵似乎放弃了追击。

艾伦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在跟着他跑的士兵,大概只剩下不到五百人。

三千多人的北极熊团,从新兴里带出来的完整编制的车队,现在只剩下不到五百人,而且多数带伤,建制完全被打散,重装备全部丢光。

但幸运的是,他活下来了。

“哈......哈哈......”

艾伦直起腰,仰头看着灰白色的天空,喉咙里发出大笑声。

“哈哈哈哈!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酸萝卜别吃!我就说他们拦不住我!”

费斯也笑了。

他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从脸上淌下来,在脸上冻成了冰珠。

他拍着大腿,笑得浑身发抖,劫后余生的狂喜在他胸腔里翻涌。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美利坚!”

“团座,我们冲出来了!新兴里就在前面!!”

艾伦兴奋地抹了一把脸,把糊在眼睛上的汗水和血痂抹掉,然后直起身,望着前方那座熟悉的村庄。

新兴里,那是他的出发地,今天早晨他还在那里喝过咖啡吃过炒鸡蛋。

现在回去,虽然团被打残,但只要人还在,休整补充之后还能重建。

他见过太多被打残的部队。

塔拉瓦的海军陆战队第2团,塞班岛的陆军第27师,冲绳的第96师,哪一个不是被打得只剩骨头,然后又重新站起来的?

北极熊团也能。

况且新兴里还有第31团2营留守的部队,还有工事,还有弹药,还有热咖啡和野战医疗站。

只要进了村,就安全了。

“走!”

艾伦大手一挥,朝身后的残兵们吼道,“前面就是新兴里!进了村就有吃的!有医疗兵!有热咖啡!都给我起来!”

“跑完这最后两公里!北极熊团还没完!”

剩下的不到五百名残兵,在这句话的鼓舞下重新振作起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从雪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着艾伦,往新兴里方向走去。

队伍在雪原上拉成了一条稀稀拉拉的人线,像是一群在暴风雪中跋涉的旅人,终于看到了前方的灯火。

有人嘴里开始哼《白色圣诞节》,声音微弱而沙哑。

有人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香烟,用冻得发抖的手指划着火柴。

有人开始检查枪械,把弹仓里仅剩的子弹数了一遍又一遍。

艾伦走在最前面,步伐坚定而有力,劫后余生的亢奋在血管里奔涌,驱散了寒冷和疲惫。

他已经在脑子里盘算着回到新兴里之后要做的事。

先给师部发报,报告突围情况,请求进一步的指示。

然后整顿残部,重新编组,把打散的连排重新捏合起来。

最后补充弹药和食物,加固工事,准备应对今晚可能再次发生的夜袭。

昨晚上他们能守住,今晚也一定能守住,只要师部支援.......

忽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因为就在他前方不远处,枪声骤然炸响。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捷克式轻机枪那种特有的短点射声,和勃朗宁重机枪的沉闷连射声,交织在一起,从新兴里村庄的方向传过来。

艾伦的笑容一寸一寸地从脸上剥落,他缓缓举起望远镜,对准新兴里村口那座半塌的石桥。

石桥上站着的不是美军的岗哨,而是一排穿着深绿色防寒冬装的志愿军战士。

他们的军装和艾伦记忆中的志愿军完全不同。

昨天的志愿军,穿的是洗得发白、打着补丁、厚薄不一的旧棉袄。

而眼前这些志愿军,身上是挺括厚实、颜色统一的新式军服,防寒帽的护耳整齐地翻下来遮住耳朵,手套裹着的手指稳稳地握着枪。

他们正把一具美军的尸体从桥上拖开,尸体的防寒服上还绣着北极熊团的臂章。

艾伦的望远镜从手里滑落,挂在脖子上晃了两下,撞在胸前的纽扣上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芒,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费斯也看到了。

他脸上的笑容还僵在那里,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眼睛里的狂喜已经碎成了粉末。

他举起望远镜的手在剧烈发抖,望远镜的镜筒在眼前来回晃动,但他不需要望远镜也能看清。

新兴里,已经被志愿军占领。

那些留守的部队,第31团2营的弟兄们,估计已经全部完蛋。

他们跑了一路,死了那么多人,丢光了所有重装备,好不容易跑到家门口,结果发现家已经没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志愿军的穿插行动比他们想象的要快得多。

早在火力团伏击艾伦车队的同时,二十军五十八师的部队,已经从柳潭里西南方向向新兴里猛插。

当艾伦带着残部在公路上溃退的时候,五十八师一七二团的突击营,已经摸到了新兴里的村子外围,随后发起了迅猛的攻击。

留守的不到两个连的美军,根本没有预料到志愿军会在白天发起进攻。

他们的所有防御方向都冲着北面和东面,没想到南面也出现了志愿军。

战斗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守军全部被歼。

新兴里易手。当艾伦的残部接近村口的时候,五十八师一七二团的战士们已经架好了机枪,在土坯房的窗口里等着他们。

“突突突突!”

捷克式轻机枪的扫射声从村口的石桥方向传来,曳光弹拖着暗红色的弹道,划过灰白色的天空,打在艾伦队伍最前面的几个士兵身上。

那几个士兵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倒在了雪地上,血从胸口涌出来,在寒风中迅速冻结成暗红色的冰块。

紧接着,更多的机枪从村庄的各个方向同时开火。

村口的磨坊、村东的打谷场、村西的水井台,到处都喷射着火舌。

密集的弹雨把艾伦的残部,死死地钉在了新兴里以北的开阔地上,没有任何掩体,没有任何遮蔽,只有一望无际的白雪和平坦如桌面的冻土。

“散开!散开!找掩护!”

费斯趴在地上嘶吼,但他的声音被枪声彻底吞没。

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有人往东跑,有人往西跑,有人直接趴在地上把头埋进雪里,有人试图用步枪还击,但立刻被机枪火力压制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没有坦克,没有卡车,没有工事,连个能挡子弹的沙袋都没有。

他们就是一群暴露在开阔地上的活靶子。

艾伦趴在一个浅得只能遮住半个身子的雪坑里,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扭曲。

他那双刚才还燃烧着劫后余生狂喜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绝望的血丝。

他用手肘撑起半个身子,扭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长津湖,那是他现在唯一能去的方向。

“上湖面!”

他嘶吼道,用手肘和膝盖在雪地里爬行着掉转方向,像一条被冲到岸上的鱼一样拼命挣扎着。

“往湖面上跑!跑到对岸就能找到陆战1师的防线!别回头!跑!都上湖面!”

这个命令救了所有人,也杀了所有人。

不到三百名残兵,跌跌撞撞地冲出雪原边缘,靴子踏上了长津湖封冻的湖面。

冰层很厚,厚得能跑坦克,跑几百个人自然不在话下。

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湖面开阔无遮无拦,虽然离开了村庄方向的机枪射程,但冰冷的湖风毫无阻碍地刮过来,体感温度比岸上还低。

对岸的松林在暮色中隐约可见,看上去像是一道遥远的黑色线条。

他们离对岸还有至少一公里。

一公里,在零下三十度的湖面上一路奔跑冲刺,对这群已经连续奔命数小时的残兵来说,几乎是遥不可及的距离。

但只要能跑过去,就能活。

新兴里以南约三公里处的一座山脊上,张端胜放下望远镜,看着冰面上那条稀稀拉拉的人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说了一句冰冷至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