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时空门的基本规律,然后我们再根据这些规律,制定后续计划。”
“宋司令,陈司令,你们怎么看?”
宋司令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虽然我恨不得明天就让这小子带一个集团军回去,但钱院长说得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先搞清楚情况再说。”
陈司令也点头:“科学决策,我支持。”
何建国同样点头:“同意。”
叶司令见所有人都没有反对意见,做了总结。
“好,那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十天,我们做三件事。”
“第一,由朱院长牵头,为王朝伟同志进行历史背景培训,内容限于宏观层面,不涉及具体战役细节。”
“第二,由钱院长和陈司令牵头,准备第一批穿越物资,优先选择志愿军最紧缺、体积小、价值高的物资。”
“第三,由赵参谋长牵头,为王朝伟同志进行基础军事训练,目标是让他具备基本的自保能力,以及熟练使用携带的武器。”
“十天后,执行第一次穿越。”
“所有人,各就各位。”
“散会。”
.........
接下来十天,王朝伟受到了魔鬼般的训练。
第一天,凌晨4点。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闹钟,吵醒了正在熟睡的王朝伟。
他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嘴巴里发苦。
“王同志,特训开始了!”
王朝伟被惊醒,强行打起精神,前往卫生间洗漱。
冷水拍在脸上,刺激着皮肤,让他的大脑逐渐清醒。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些浮肿,脸色发白,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
“打起精神来。”
他对着镜子说,“今天是第一天。”
洗漱完毕,他换上了衣柜里的作训服。
作训服是深绿色的,面料厚实耐磨,穿在身上有些大,但可以接受。
作训鞋是黑色高帮的,鞋底很硬,但包裹性很好。
四点十分,他准时出现在B区门口。
一辆军用越野车已经等在那里,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身材壮硕的军人,肤色黝黑,眼神锐利,看起来三十出头。
“王朝伟同志?”军人探头问道。
“是我。”
“上车,赵参谋长在训练场等您。”
王朝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沿着走廊向基地深处驶去。
王朝伟透过车窗看向外面,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冷冰冰的编号。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闪烁。
大约五分钟后,越野车穿过一道巨大的防爆门,驶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训练场。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度目测超过十米,面积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橡胶垫,画着白色的标线。
远处有射击靶位、障碍训练场、战术训练区,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训练场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赵参谋长已经站在训练场中央,穿着一身作训服,双手叉腰,面色严肃。
他身边还站着三个人,两个穿着迷彩服、面容冷峻的军人,以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
越野车停下,王朝伟下车,快步走到赵参谋长面前。
“赵参谋长。”
赵铁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还行。”
王朝伟如实回答,其实他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但这话他不敢说。
“还行就行。”
赵铁军点点头,语气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从今天开始,你的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没有时间给你慢慢适应。”
他侧身,指向身边的三个人。
“这三位,是未来十天负责训练你的教官。”
“这位是刘教官,代号狼牙,特种作战大队出身,负责你的体能和格斗训练。”
刘教官上前一步,身材精瘦,但每一块肌肉都像钢丝一样紧绷。
他向王朝伟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这位是王教官,代号老鹰,负责你的武器使用和射击训练。”
王教官比刘教官高大许多,肩膀宽阔,手掌厚实得像熊掌。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这位是李教官,代号博士,负责你的战术和生存训练。”
李教官是三个人里唯一穿白大褂的,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
但他的眼神很锐利,扫过王朝伟时,像是把他从头到脚地透视了一遍。
“三位教官。”
赵铁军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我只有一个要求,十天之内,把这个学生,变成一个能在战场上活下去的战士。”
“明白!”三个教官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得在训练场里回荡。
“开始吧。”
赵铁军说完,转身走向训练场边缘的一排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王朝伟站在原地,看着三个教官朝自己走来,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就像一只兔子被三头狼盯上了。
“先热身。”
刘教官开口了,声音低沉,“绕训练场慢跑十圈,每圈四百米,总共四千米。”
四千米?
王朝伟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在大学里的最好成绩是一千米,六分钟,跑完之后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喘半天。
现在一上来就是四千米?
“有问题吗?”刘教官问。
“没……没问题。”王朝伟咬牙说。
“那就开始,跑完十圈,不许停,不许走,必须全程跑,我会跟着你,慢了加跑。”
王朝伟深吸一口气,迈开腿,沿着训练场的边缘开始跑。
一开始,王朝伟还能咬牙坚持,可到了第八圈,他终于撑不住了。
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吐出来的全是酸水,胃里翻江倒海,眼泪和鼻涕一起往外冒。
刘教官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地等他吐完。
“吐完了?”
王朝伟直起腰,抹了一把嘴,点了点头。
“继续,还有两圈。”
王朝伟看了刘教官一眼,没有说话,迈开腿继续跑。
最后两圈,他不知道是怎么跑完的。
意识已经完全模糊,腿只是在机械地运动,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不能停,不能停。
当他终于跑完第十圈,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橡胶垫上。
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每一个关节都在尖叫,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
汗水像下雨一样从脸上滴落,滴在橡胶垫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啪嗒”声。
“还行。”
刘教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我想象的好一点,休息五分钟,然后下一项。”
下一项?
还有下一项?
王朝伟抬起头,用模糊的视线看着刘教官,嘴巴张开,想说什么,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刘教官看了看手表,“下一项,俯卧撑。”
“先做五十个,不要求速度,但要标准,身体必须笔直,下去的时候胸口贴地,起来的时候手臂完全伸直,做不标准的不算数。”
五十个俯卧撑。
他最多做十个就趴下了,而且动作还不标准。
现在,他刚跑完四千米,腿还在发抖,手臂还在发软,肺还在冒烟。
五十个俯卧撑?那不是要他老命?
“开始。”
王朝伟趴在橡胶垫上,双手撑地,开始做第一个。
他的手臂在颤抖,身体根本无法保持笔直,屁股撅得老高,下去的时候胸口离地面还有一拳的距离就撑不起来了。
“不标准,不算。”
刘教官蹲在他身边,用手指点了点他的手臂,“手臂弯曲角度不够,下去再深一点。”
“屁股压低,身体保持一条直线。”
王朝伟咬着牙,拼命把身体压下去。
胸口贴到橡胶垫的那一刻,他感觉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手臂上,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好,起来,这是第一个。”
第一个。
才第一个。
他不记得那五十个俯卧撑是怎么做完的。
只知道做到第二十个的时候,他的手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每一次撑起都像是在托举一辆汽车。
最后一个,当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像一滩烂泥。
“五十个,四十二个标准的,八个不标准的。”
刘教官面无表情地宣布,“还算可以,休息五分钟,下一项。”
王朝伟趴在地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飘在天花板上,看着下面那具破败的身躯。
这就是第一天。
这才是第一天上午的第一小时。
还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