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剩下的几天，赵远又陆续见了小马哥、丁三石、雷军等人，都是点到即止的行业交流，互换了联系方式，埋下后续合作的伏笔。
他和小马哥的交谈客气中带着分寸，没有剑拔弩张的敌意——两人都清楚，彼此虽在社交、游戏赛道有正面交锋，但远没到生死大敌的地步，没必要把关系闹得太僵。
和丁三石聊得最是轻松随性，丁三石眼下正靠网游赚得盆满钵满，易付通也早早就接入了网易游戏的充值通道，双方本就有合作基础，聊起来自然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熟络。
和雷君聊的多是技术底层的话题，从服务器架构到开源生态，寥寥数语便点到即止，彼此都留了不错的印象。
随后他又和杭州马联袂见了几家股份制银行的总行负责人。
银行方面见两大支付玩家联手，态度立刻松动了不少。他们心里都清楚，既然早晚要接入第三方支付，早一步签下总比被同行抢了先机好；
更何况两家企业的规模、前景摆在那里，加起来的备付金规模对任何一家银行都是不容小觑的存款增量，值得冒这个险。
几轮洽谈下来，总行级直连的合作框架很快敲定。散场后有邮储银行的人私下感叹：“早知道这两家会这么快联手，当初又何必端着架子拒长远的合作，真是失算。”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顾虑：“可我们这样放开合作，银联那边……”
“顾不上那么多了。其他股份行都松了口，我们也没必要硬扛。再说这两家都是国内顶尖的互联网企业，他们联手之后，第三方支付模式做成的概率只会更大，这笔账值得冒点风险。”
后续大会的几场主题论坛，赵远都婉拒了上台演讲的邀请。不少中小企业的参会者都颇感遗憾，连不少大厂的人也盼着能听听这位黑马创始人的独到见解。
可赵远看着台上一众老总慷慨激昂、大谈Web2.0概念与行业愿景，反倒半点上台的兴致都没有。
他心里清楚，这会儿要是把云计算、移动操作系统的构想抛出去，要么被当成天方夜谭，要么等于免费给一众巨头做了行业科普。
锋芒太露，没必要。
现在的长远，根本不需要靠几场演讲刷存在感，闷声攒家底，等产品实打实落地了再亮牌，才是重生者的最优解。
更何况，就算想给上面提建议，他现在也只是个做互联网的年轻创业者，人微言轻。这会儿跑去说芯片、操作系统、光刻机有多重要，没人会当真，反倒容易被当成好高骛远的疯子。
闭幕式当天，贺今朝抱着整理好的行程单和文件快步走过来，低声汇报：“赵总，燕京这边的事都收尾了。咱们现在回鹏城吗？社交网的新版本迭代还等着您最终拍板，另外九州小说网的上线筹备也已经就绪。”
.........
赵远带着贺今朝走进长远大厦九州小说网的项目部，走廊里还能听见里面压低声音讨论选题、核对作者更新进度的响动。项目负责人席远听见脚步声立刻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紧绷的郑重：“赵总。”
赵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敞开的办公区——工位坐得满满当当，编辑们要么对着稿件逐字批注，要么凑在一起敲定推荐位排期，氛围比起技术部门多了几分文气，却也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干劲。
会议室里，核心团队早就在等着了。
为首的黄成听见动静立刻站起身，身后七八个编辑也齐刷刷望过来，眼神里藏着压不住的激动。
他们大多是从启点中文网出来的老人，只听过长远这位年轻创始人的种种传说，还是第一次当面见到真人——长远的体量和资源，可比盛大背后的资本雄厚得多，是实打实的互联网巨头。
“赵总。”几人异口同声打招呼，目光里满是崇敬。
“坐吧。”赵远拉开主位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开门见山，“上线筹备得怎么样了？”
黄成坐直身体，没急着汇报，脑子里先闪过半年多前的光景。那时候他还在启点当一组主编，顶头上司是业内有名的硬脾气白花猪猪。
2004年启点被盛大收购时，整个编辑部都抱着期待，以为背靠行业巨头，能把网文这块蛋糕做得更大，作者能赚更多，读者能看到更好的书。
可没过多久，总部的商业化指标就一层层压了下来——强制拉升VIP订阅营收，KPI直接绑定主编的推荐权。
原本凭内容质量定推荐位的规则被彻底打乱。为了冲流水，逼着作者堆爽点、灌水更、拉篇幅，连作者的全勤福利都要压缩克扣，好好的内容生态被搅得乌烟瘴气。
白花猪猪带着他们几个核心主编跑去找总部反映，磨破了嘴皮子，换来的只有一句冷冰冰的答复：“这是集团的战略要求，做不到也要做。”
几次沟通都石沉大海，编辑部攒了满肚子火气。白花猪猪性子刚，当场就撂了狠话：“既然盛大连内容底线都不要了，我们自己出去做个站。”
一群人当即应和，都憋着股劲，想做个真正尊重作者、尊重内容的网文平台。
就在他们四处凑启动资金、琢磨网站框架的时候，长远的人找上了门。
第一次来的是席远的副手，开门见山递了offer，给黄成开出月薪四万的待遇——比他在启点高了整整四倍，还承诺编辑部独立运营，长远绝不干涉内容规则，除非触碰法律与政策红线。
白花猪猪当场就替众人回绝了。
现在在他看来，网文这行不是光有钱就能砸出来的，长远一个搞社交、搞游戏的公司，懂什么内容？
资本进场都是奔着赚快钱来的，迟早跟盛大一个德行，眼里只有流水和KPI。那时候他们满脑子都是自己建站干出点名堂，话没说几句就把人送走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三月中旬，席远亲自找上了门。他没先找性子刚硬的白花猪猪，反倒单独约了黄成喝茶。
“黄主编，九州小说网的编辑部门，你们过来就能全盘负责。”
席远语气很稳，开出的条件比上次更优厚，“我只管整体战略和集团资源对接，日常运营、推荐规则、作者福利体系，全由编辑部说了算，我绝不插手。
你过来就是编辑部总监，月薪三万，网站0.3%-5%的分红权；你带过来的中层主编和骨干编辑，月薪统一一万二，加名下作者订阅流水0.3%-0.6%的提成。
待遇确实动人心，但黄成没立刻答应。
他在这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见过太多资本进场画大饼的例子，前脚承诺独立运营，后脚就伸手要KPI的事数不胜数。
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问：“席经理，实不相瞒，我们这群人就是受不了盛大的强压才想出来单干。我就想问一句，九州是真打算沉下心做内容，还是也想赚快钱捞一笔就走？现在做到哪一步了？”
席远没多辩解，只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稿件样章，从中抽出两份整整齐齐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你先看看我们签的书。”
最上面一本，是梦入神机的《佛本是道》。
黄成只翻了三章，眼神就变了——洪荒流的框架宏大磅礴，将封神、山海经的神话体系熔于一炉，文风老道，节奏踩得极准，这绝对是能扛得起网站流量、开宗立派的神作。
再往下翻，我吃西红柿的《寸芒》，都市修仙加极速升级流，爽点密集，节奏明快，完完全全是市场爆款的底子，光是看前几十万字，就能预判订阅绝对不会差。
他心里已经惊起了惊涛骇浪，抬头想问还有没有，就见席远从厚厚的存稿里又抽出一本，封面上写着《鬼吹灯》三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底气：“再看看这本。”
黄成一口气看了十几章，合上书的时候指尖都有点发麻。盗墓题材独辟蹊径，文风扎实厚重，悬念环环相扣，民俗细节信手拈来，别说是在网文圈，就是放到实体出版界都是能打的硬货。
“你们……还签了多少这种级别的书？”他声音有点发紧，抬眼看向席远手里攥着的厚厚一沓稿子，心头震惊更甚，难道剩下那些全是这个级别的神作？一念及此，他的好奇心也彻底被勾了起来。
PS：今天结束，兄弟们。
状态不对，被数据搞心态了。一个星期没流量了，全靠书架的老兄弟们在看……
说不受影响是假的，唉。但更还是得更，求还是得厚着脸皮求。求吧——求好评、催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