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校领导们早已知情，却还是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台下新生们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那个传说中大一创业、短短一年多就做到行业巨头、身家百亿的互联网传奇，居然就站在眼前？而且看起来比很多新生都还要年轻。
赵远站在讲台上，台下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他手里没拿稿子，也没讲那些假大空的场面话，开口就很随意：“今天站在这儿，其实也不知道该讲点什么。讲赚钱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对我来说，这事儿确实不算难，也没什么诀窍，说起来太无聊了，所以就不说了，你们看现在长远的体量就知道了。”
台下安静了一瞬。前排几个新生互相看了一眼，大概从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演讲开场。
赵远没管他们怎么想，继续说：“大家都说我是百亿富豪，但我自己觉得，可能不太精准——我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穷。开个玩笑。”台下发出一阵笑声，气氛松了几分。
他接着往下说，语气漫不经心，却每个字都是实话：“说真的，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因为每时每刻都在变，一秒钟可能有有上万，出一个项目又是几十亿的增加，算不明白，也懒得算了。
所以我现在觉得，钱到了一定的量级，就真的只是一个数字了，跟纸没有区别，一点感觉都没有。还不如做出一款自己真正满意的产品，那种成就感来得更实在，等大家到我这个层级就有这个体会了。我希望大家未来都有这种体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把话题拉回到台下这群新生身上：“其实一年前我跟你们一样，拖着行李箱进这个校园，也懵懵懂懂，也想着终于解放了，可以好好玩了。
后来为什么创业？说出来也不光荣——家里条件不好，学费生活费都得自己挣，实在凑不上钱了，就泡网吧通宵写代码，一连熬好几天，稀里糊涂就做起来了。
那时候辅导员、班里同学都以为我天天逃课去上网，不务正业，没少劝我。”台下又是一阵轻笑，有几个老生更是颇有共鸣地点了点头。
“走到今天，有运气，也有学校的包容和支持。在这里谢谢各位领导和老师。”他微微颔首，语气诚恳了几分，“大学四年怎么过，没有标准答案。想好好享受生活就认真玩，想拼事业就踏实干，别荒废时间，别留遗憾就行。
我其实就有遗憾——想谈个甜甜的恋爱，但没办法，被钱耽误了，说起来挺后悔的。”台下哄堂大笑，连坐在前排的校领导都跟着笑了起来。
他笑了笑，顺势收尾：“最后打个小广告。我们长远现在有社交、游戏、云计算等很多条业务线，缺人，缺敢想敢干的年轻人。
你们当中有人觉得自己能力够，毕业想拿上万月薪，甚至想年入百万，长远的大门随时敞开，欢迎你们。我在长远等你们，期待跟大家一起做出真正能改变行业的产品。期待你们在长远成为亿万富豪。”
话音落下，他微微颔首，转身直接走下讲台。全程不到三分钟，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刻意煽情，连一句多余的客套都没有。
台下先是两秒的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新生们激动得脸都涨红了，巴掌拍得震天响，眼里全是憧憬和崇拜，底下嗡嗡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
“我靠！原来我们学校藏着这么号人物？但说钱就是个数字，赚钱太容易了，学长有点凡尔赛啊！”
“长远居然是咱们大二学长创的？这也太屌了吧！”
“那以后毕业进长远是不是近水楼台？妈呀，我志愿填对了啊！”
老生们更是沸腾，终于亲眼见到这位只存在于传说里的校友了，一个个眉飞色舞地跟身边新生科普：
“赵神还是赵神啊！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出来就是王炸！”
“要是毕业能进长远，我这辈子都不愁了！”
“同样是黔大的学生，人家都掌舵百亿公司了，我还在为期末挂科发愁……人比人得死啊。”
主席台上，周校长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全是满意：“这小子，要是换成其他人我早就让人轰下去了，太嚣张了。
但总算肯在全校面前露个正脸了。下次招生宣传，把他的名字直接印到招生名录首页头版，比我们打多少广告都管用。”
王书记在旁边点头附和，脸上笑意也藏不住：“是啊，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家业，要是我我能比他更嚣张，再给他几年，成就不敢想啊。
以后咱们学校，搞不好就要因为他出圈了。明年计算机专业扩招都有底气了，录取分数线估计都得往上抬个二三十分。”
旁边几个院系的领导也纷纷点头，心里都打着算盘。尤其是信息学院，有这么个活招牌，以后生源、经费、校企合作全不愁了，换谁都得把赵远当宝贝护着。
人群里，郭佳佳怔怔地望着赵远下台的方向，手心不知不觉攥紧了。
刚才刘洋上台的时候，她还觉得他年轻有为，站在台上浑身发光，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可赵远往话筒前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就那份云淡风轻的底气，就把在场所有人都衬得黯淡无光。
他们这群人还在校园里为绩点、为学生会职位、为青涩的好感患得患失，连未来找什么工作都没谱。刘洋已经算是摸到了互联网大厂的门槛，拼尽全力往上爬；可赵远，是站在山顶制定规则的人。
第一种人，他们拼尽全力或许还能碰一碰，但是要做到刘洋这种职位机会也渺小；第二种，他们连仰望都觉得遥远。
原来人和人的差距，能大到这种地步。她心里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之前满心在意的谈情说爱、学生会竞选这些事，莫名就淡了大半。
前排的龙书漫坐在人群里，指尖微微蜷起，望着那个下台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她前一天刚知道他是长远的创始人，今天亲耳听他讲自己的经历，那种冲击力比听别人说强烈一百倍。
目光一直跟着那个身影，直到他消失在侧幕布后。
她性子素来冷淡，对周遭的热闹一向不太上心。可刚才赵远开口的瞬间，她的注意力还是被牢牢抓住了。
没有张扬的姿态，没有炫耀的语气，甚至连表情都没什么起伏。可那句“长远这家公司，我是创始人”，轻飘飘几个字，却重得砸在人心上。
二十岁的年纪，站在几千人面前，没有半分怯场，也没有半分得意，仿佛创下这番百亿家业，不过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书漫！你发什么呆呢！”龙江月凑在她耳边，声音压不住的兴奋，“咱们学校居然出了这么牛的人物！还是咱们专业的学长！而且你还有他联系方式，是不是很多大老板都不一定有资格有啊。”
龙书漫没应声，只是垂下眼睫，指尖轻轻蹭了蹭裤缝。
她手机通讯录里，还躺着那串没来得及存姓名的陌生号码。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乱糟糟的——这种级别的大佬，自己存了应该也没有什么用吧。
另一边，赵远讲完话没回会场，跟着翁济川院长直接回了信息学院办公楼。
翁院长办公室里，他亲手给赵远泡了杯好茶，笑着摆手让他坐：“赵远啊，这段时间是不是忙得脚不沾地？我听任课老师说你很少来上课，这几天一见，果然又搞出大动作了。那个云计算我特意了解了一下，厉害啊，又是一个能改变行业的项目。”
“还好，翁院。就是踩中了风口。”赵远笑了笑，接过茶杯。
“什么叫踩中风口，这是真本事！”翁济川摆摆手，一脸与有荣焉，“了不得啊，你这产业是越做越大了，但可不能忘了母校，忘了我们信息学院啊。”
“翁院放心，不会忘的。”赵远语气诚恳，“对了翁院，我之前让财务转的那300万捐款，都到院里账户了吧？”
翁济川眼睛一亮，笑得更开了：“到了到了！这事我还没来得及当面谢谢你呢！这笔钱可解了院里的燃眉之急，实验室更新设备、贫困生补助都有着落了。”
“小事而已。”赵远笑了笑，“后续我打算在信息学院设个专项奖学金，还有贫困生补助金，专门奖励成绩好、肯钻研的学生，也帮衬一把家里困难的苗子。以后院里要是有编程比赛、科研项目缺经费，随时跟我说。”
翁济川一听，“腾”地就站了起来，上前紧紧握住赵远的手，语气都激动了：“哎呀！赵远啊赵远，你可真是我们信息学院的骄傲！我代表全院师生谢谢你！”
“你放心，以后在学校有任何事，随时找我，我翁济川随时在。你可得常回来看看，多挑挑学弟学妹里的好苗子，有合适的就带去长远历练，这对孩子们也是天大的机会啊！”
“一定，翁院。”赵远笑着应下。
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校企实验室共建、实习基地落地的初步想法，翁济川执意亲自把赵远送到办公楼门口，看着黑色轿车缓缓驶出林荫道，才背着手转身往楼里走。
他在走廊里慢悠悠踱了两圈，越想心里越敞亮。信息学院建院这么多年，出过不少踏实肯干的优秀毕业生，可像赵远这样年纪轻轻就闯出这么大家业、还始终念着母校的，独一份。这样的宝贝疙瘩，别说院里要护着，就是整个学校都得当块金字招牌捧着。
这几天他就听他教育局的熟人和学生传小道消息给他，说校党委张副书记那边揪着赵远旷课的事不放，还想拿校纪校规开刀做文章。翁济川当时没表态，这会儿心里门儿清，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真闹起来又如何？别说一个张副书记，就是闹到校长、书记甚至闹到省里教育厅，他也不怂，刚定了。
万一真到那最坏的一步，他这个院长大不了不当了，去赵远那儿当个技术顾问也能过得美滋滋。
想动他信息学院的人？门都没有。